,到手的鸭子要飞了,赶紧追上去:“小贱人你站住!”
三人一路纠缠到邱府门口,滚球似的,狼狈不堪。吴邪的衣服不仅开了,头发也散了。那妇人还好,王八邱更是灰头土脸。
吴邪急着躲是非,王八邱却死拉着他的袖子不放。妇人口里骂着不干不净的,一会儿打这个一会儿打那个,完全不顾自己形象如何。
吴邪心里叫苦不迭,连内衫滑落在肩头都不自知。就在此时,一把乌黑细长的刀破空而来,穿透妇人肩上的衣服,把她钉在她后面的围墙上。
众人惊呆。妇人狼嚎。
吴邪直直地看着那把黑金古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的是晚节不保。
作者有话要说:
☆、旧妾会吃人
生活就是这么戏剧化。当你想见一个人时,他就像进了宇宙黑洞一样毫无讯息,当你不想见到一个人时,他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任何匪夷所思的地方。
就像现在。
吴邪盯着那把入石三分的黑金古刀,神游天外。
那把入石三分的黑金古刀盯着吴邪,沉默怜悯。
王八邱爬过去捂住他夫人余音袅袅的嘴,面如土色。
空气一下子半凝固下来,丝毫的声响都会惊起滔天波澜。吴邪清楚地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嗒,嗒,嗒,像是来索命的冤魂,不疾不徐,越来越近。
来人径直穿过所有人,抽出黑金古刀。妇人瞪大着眼,干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瘫软在地上。
张起灵抬抬手,两个侍卫上来蒙住王八邱和他夫人的嘴,硬把人拖下去了。
吴邪曾想过很多种他和张起灵见面的场景,但没料到他俩会在这种情况下遇上。他甚至产生一种莫名的心虚感,以至于他不敢回过头去面对他。
没出息的玩意儿,他是你什么人,你心虚个屁。
吴邪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却没注意到自己衣服凌乱,走了两步,脚下踩到散下来的衣摆,噗通摔倒在地。
…………
吴邪,你这辈子最狼狈的样子都让这个人看到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是杀人灭口还是以死谢罪,你选吧。
吴邪跪坐在地上,膝盖发麻,衣袂散开了一地,顿觉前途无亮。
吴邪平复了一下心情,淡定地站起来整理衣服,从内衫,外衣,到腰带,挂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发抖。
他能感觉到,张起灵在他后面看着他。
吴邪以为经历了那么多的无常,他能冷静面对很多突发事件,但现在的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想多了。
腰带怎么系都系不好。吴邪的指尖颤得厉害。
张起灵绕过吴邪,站到他面前,低下头替他整理腰带。
张起灵没说话,吴邪也没说话。一时只闻得衣服摩擦簌簌的声音。侍卫们像木头一样围在周围。
吴邪面无表情地微抬起下巴,让张起灵整理他的衣裳领子。
整理完后,空气中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了,一片死寂。
“以后别做这种事了。”张起灵低头看着虚空一处,突然道:“王八邱不是什么好人,你跟着他,会吃亏。”
吴邪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张起灵的意思。
这混账,他以为他是出来靠卖着身子吃饭的么。
吴邪一阵恍惚。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那个冷情冷心的张起灵,真的会说出这种话来?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个梦,等梦醒了,他还在洛阳官道上,还没遇上王八邱,也没遇上张起灵,一切相安无事。
藏在袖子里的手逐渐握紧,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吴邪垂着眸,抿唇不语。
安静了一会儿,张起灵又道:“吴邪。”
“…………嗯。”
“…………”
吴邪没看张起灵,也没看到他脸上掠过的一点的无可奈何。
高贵如神祗的张起灵,碰上了吴邪照样有茫然失措和人间烟火,并不比解雨臣好很多。
吴邪抬头,很快地扫了他一眼,准备离开。
张起灵似乎想起了什么,拉住吴邪,递给他一张银票。
“这钱……你拿着。”张起灵斟酌了一下用语,“去找个干净地方,好好过活。”
干净地方。
张起灵这是在说他脏呢。
吴邪恍然想着,他都不知道,张起灵原来也是有洁癖的么。
一股疲惫感慢慢席卷全身,像是一缕缕的风穿过他的身体,停留在血脉中。他有点撑不住了。
吴邪点点头,接过银票,还是没看他,转身就走。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背影,看他走出了几十步开外,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凭着这点毫无根据的直觉,张起灵大步过去掰过吴邪的身体子一看,顿时愣住了。
吴邪竟然在哭。
吴邪死死地咬着唇,没出一点声,眼泪却不断地掉下来,脸上一片红,都皱得一起了。
吴邪好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张起灵一下子就没了方寸,抬手小心的拭去吴邪脸上的泪:“你…………”
“你别碰我!”吴邪一把甩开他,退了几步,压抑了多时的委屈和怒火在一瞬间爆发:“我他妈千人骑万人摸偷人家的汉子,配不上你碰!劳烦张少费心花了大力气找我,也没想过我变成这种人尽可夫的贱货,白费了心思又脏了你的手,还难为你破费!”吴邪红着眼将手里攥成废纸的银票狠狠摔在张起灵身上,“反正老子两腿一开来者不拒,张少想玩说句话就是,不用拿这玩意儿来接济我,我没病,暂时死不了!”
他的话音未落,张起灵就伸手抱住了他。
吴邪使劲推开他,反手一巴掌甩在张起灵脸上。
“你他娘的…………”
张起灵扯住吴邪的领子把他拖过来,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吴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挣扎着又踢又打。
张起灵吻得很重,仿佛要把他说不出口的话全部宣泄在这个吻上,吴邪退了几步,却被他搂得更紧。两人在纠缠间划破了唇,在吴邪的舌尖上,张起灵尝到了血的猩和眼泪的涩。
吴邪挣不开他,反勾住张起灵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张起灵吃痛退出来,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吴邪一脚没轻没重地踹在命根子上。
看着张起灵想弯腰又为了维持形象要站直的纠结模样,吴邪内疚了一下,然后提着一口气,趁机跳上房顶跑得没了影。
作者有话要说:
☆、斗笠男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繁星数点。
墨蓝的苍穹下,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色人影踩着屋顶跃过一个又一个的飞檐重楼,悄无声息。
天空中一轮毛月亮,夜色昏暗朦胧。只见那人动作利索,身手敏捷,在人家屋顶上跳来跳去了半天,不像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更像是在装帅摆酷作死。
此人正是吴邪。
待他跳了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停在了一家屋顶上,皱着眉头,提起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事出是有因的。
昨天晚上吴邪溜进一家酒楼厨房,瞅见蒸笼里还有半屉馒头,心思一动,摸出身上的钱搁在案板上准备拿馒头走人———他不敢在白天出来,天子脚下,谁知道谁会遇上谁呢———又运气不好碰上巡查厨房的小厮,吴邪急急忙忙翻窗子出去了,慌乱间没来得及收钱,也没来得及拿馒头,只能寻思着再找个时间来拿。
然后今晚,他迷路了。
只能怪京师太大,酒楼太多,夜色太暗,路线太杂。
吴邪斜立在飞檐上休息,身后是暧昧不清的月亮。柔软缠绵的发丝映衬在月亮中,如波浪般浮动。黑蓝的夜空衬着他漆黑的夜行衣,显得他身形修长,形如夜魅。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想不到他吴邪居然会被几个馒头迫害成这样,真是世事难料世事难料。
北方十月的晚上已经开始冷了。吴邪搓搓手,不经意想到黑瞎子。想来在他走后,解雨臣大约没做多停留,黑瞎子应该是没事的。
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吴邪吐出一口浊气,暗想,这下他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他停了一会儿,深呼吸几口气,准备离开,却没防备脚下踩开了几片瓦——
“咔咔……”
“谁?!”
院子里传来一声诘问,随后是凌乱的脚步声。
吴邪惊出一身冷汗,妈的一个破院子里居然还有护院?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往下仔细看了看,这不是什么破院子,这是一座规模颇讲究的四合院模样的建筑。只是灯火稀疏,看起来没个大致轮廓,所以吴邪并没注意这里,只当是普通民居。
但看到下面近十个护院围过来后,吴邪就知道他又闯祸了。
吴邪脚尖一点,跃到树上,再跳到围墙上,奔跑的疯狗似的,落荒而逃。
“站住!”
护院们紧追不舍,吴邪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到时惹出□□烦就不得了了,不如速战速决。
他跳下来,一脚踢飞最前面的一个护卫,自觉干脆利落,英姿飒爽。
他用他那半调子的拳脚功夫,开始他的以一人单挑一群人的打架生涯。
吴邪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打架斗殴了,这种把力气砸在别人身上的感觉确实很棒。更棒的是他发现他在这个过程中手脚放开了许多,以前看的那些武功记录仿佛都在他脑中活过来了一样,画面越来越清晰。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一通红色烟火在空中爆发后,吴邪意识到他好像真的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个猜测在吴邪看到一小队带刀侍卫后得到了证实。
当时吴邪第一反应就是收回之前他觉得打架很爽的言论,接着权衡了一下自己跟那票人马的实力,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跑。
事实上如果要对付一个小毛贼(吴邪)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的,错就错在他不该动手打人,他想要尽快解决麻烦,但没想到他这样打伤人是对院主人的一种侮辱,作为仆人,还有什么事是比维护主人尊严更重要的?
吴邪在狂奔的途中悟出了这个道理。
很明显那些人的体力能力要比吴邪强的不是一点半点,追出城了,吴邪的速度越来越慢,两方距离越来越近。
吴邪跑得脸色从红转白,吐出的呼吸在夜里凝成一团白雾。过度奔跑导致他的肺又冷又辣,要炸开一样。大脑一片浆糊,脑里唯一深刻的只有逃。
这些人……是不是太卖力了?他只是路过啊……
吴邪摔倒在地,捂着胸口咳个不停,边咳边道:“我只是个路人甲……咳咳……我不是小偷……咳……”
侍卫们排成矩阵,面无表情。
一个护院的从侍卫与侍卫间的缝隙钻出来,指着吴邪对最前面的一个侍卫说:“就是他,行为诡密,用的是那江洋大盗的招式,肯定是那强盗派来的刺客!”
他的话音刚落,侍卫们齐齐抬起武器对着吴邪。
吴邪急道:“我真的只是路过了休息一下,不是什么刺客,你见过有刺客像我这么菜的么?站在房顶上等着你们发现我?误会啊误会啊!”
那护院冷笑道:“大晚上到处乱飞,就算不是刺客也不会是正经人,杀了你不算冤枉。”
吴邪失语。
空气干冷,碎星点点。暗淡的夜光下,吴邪看到一个侍卫提着长刀朝着他走过来。
吴邪手脚并用地站起来,这时才感觉到脚扭到了,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后退。
后面是一小片荒原,再退也退不到哪里去。
侍卫举起冷光逼人的长刀,挥臂劈向吴邪。
吴邪见到眼前银光一闪,条件反射地侧身躲过。发丝在空中扬起柔和的弧度,然后被刀斩断分家。
汗水在夜里降温,黏在后背,吴邪冷得心都发凉了。
侍卫再次挥刀。
吴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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