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断袖_分节阅读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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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一声也没出。

    齐羽揉着小蛮腰,觑着眼打量着他的“饲主”。

    拥有皇室血脉的太子爷生得非常俊气,更别提还做了几年的戏子,男女通杀,一个狭长赤裸的后背就有了十分的风情。

    齐羽看着这个漂亮的扎满了针的背影,蓦然想到他刚出来那会儿遇上的事。

    那算是他头一次见到解雨臣。也是个新年,解雨臣恢复太子爷身份还没多久,穿着一身绯红的薄氅骑在马上,领着一队人马从杭州城最明亮温暖的地方过来,容貌似冰雪般剔透寒冷,翻飞的衣袂像是踏火降临的天神。

    只是瞟了一眼,两人都没放在心上。

    齐羽本不该去杭州,只因为他养了十多年的蛊虫越狱了,所以才临时起意来这里。

    临近春节,杭州城的大街上安静得慎人。齐羽没太在意,他关心的只有他的虫子。

    循着他家小蛊到过的路线,最后的目的地是一处冒着青烟的废墟。

    最后当他发现他的小蛊植入了一个半死不活的身体里后,齐羽几乎哭瞎了眼。

    十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他无颜见江东父老。

    年少轻狂的齐小爷提着一根烧焦的棒槌指着那个半死的男人毫无意义的哭丧:“你他妈赶紧把老子的小蛊吐出来,不然老子药死你!”

    男人看了他一眼,表情淡得仿佛烧成五分熟的植物人不是他。

    齐羽后来救了他。

    不是他有多么好心,而是当他听说他的小蛊很有可能通过活体出来后,他决定保住这个男人的命。

    那个男人被烧得没了人样,对于刚出道的齐羽来说,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出错在所难免。

    一根针扎三次才能扎中穴位也是常有的事。

    那会儿的男人也和现在的解雨臣一样,趴在床上,一声不吭,即使被扎疼了也不会叫声轻点。

    齐羽挺庆幸他没叫出来,毕竟是从火灾里出来的,烟熏火燎,声音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平时他们也不说话,齐羽是嫌弃男人的声音,嫌弃男人的伤痕,男人是嫌弃齐羽的人品,嫌弃他的医术,嫌弃他的手段,嫌弃他跟皇室有所牵连,嫌弃他的所有。

    总之,那是个很无趣的男人。

    解雨臣漂亮的后背让齐羽想起那个男人被火焰舔过的后背,治好后粉红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不算很好看,跟眼前的这个根本没法比。

    齐羽看花了眼,伸出爪子就要去摸解雨臣□□在外的背。

    解雨臣扭过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像蛇精一样妖冶摄人,齐羽一下子就老实了。

    半个时辰后,齐羽抹着汗走出解雨臣的书房。

    幸好刚刚没真的摸下去,不然他这双手得是废了。

    齐羽住脚仰天长叹,储君霸气,非吾等侪辈所能承受。

    灰白的天空中,几只突兀的孔明灯明晃晃地升起,是太子别府对过去的方向放的灯。

    这过年呢,谁家里还放孔明灯。

    齐羽多看了两眼,却又想起了那个还呆在平安谷养伤的、无趣的男人,以及他的小蛊。

    那厮不知道死了没有。

    ————————

    张起灵抬头看看那些孔明灯,又看看吴邪,便继续擦拭他的黑金。

    吴邪靠在美人塌上,腿上搭着一件半旧的银红刺金线的毯子,随手收拾一旁桌子上的竹条宣纸剪子之类的东西,嘴里还咬字不清地哼着歌:

    “青青子衿,…………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手上的丝绸有很滑顺的触感,仿佛很久以前就碰到过。张起灵握着擦刀用的绸子,一时神动。

    孔明灯悠悠飘着,越来越远,只剩几个鲜红的点。

    那些孔明灯顺着风飘啊飘,摇摇晃晃,忽上忽下,往南方去了。

    张起灵的表情有一点迷惑。

    任何人看到这些孔明灯都会有迷惑。孔明灯,漂浮无依,随风而动,在新年之际,这不是个好象征。

    没心没肺的齐羽不懂,站在院子里的张起灵不懂,躺在屋顶上考虑是否要金盆洗手转向皇宫发展的黑瞎子也不懂。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张起灵抬眼看着吴邪。吴邪低头摆弄着一个九连环,身上穿了一件云锦的袍子,临时赶的衣裳,有点大,宽阔的袖子遮了半个手背,那玩着九连环的手看起来就有些单薄。睫毛很长,敛着眸的时候会压下来,浓密得连瞳孔也看不清楚。腿上摊着毛毯——他总说他的腿有些阴疼。毯子皱褶起伏,绒毛松散,堆在一起很暖和的样子。

    张起灵又一次神动,心脏尖儿莫名地烫了一下,一种甜腻又疼痛的感觉窜向四肢,身上似乎酥麻了一下。

    他放下刀,慢慢走过去站到吴邪身后,极轻极小心地把他搂在怀里。

    吴邪没任何反应,好像抱着他的是空气,手指在环扣中穿梭,细长灵巧。

    微风拂过,几片雪粒子纠缠着落下来,银光闪动,停在衣襟上,又立刻消失。

    张起灵轻轻叹息,“吴邪,……”

    九连环碰撞出悦耳的金属声,成了一支不连贯的伴奏。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作者有话要说:

    ☆、孔明灯风波

    自此吴邪养出个新习惯,每天下午放几只孔明灯出去。

    这个习惯一直维持到张起灵突然消失后又突然出现的那天,张起灵不在,吴邪没去放灯。

    张起灵从外面进来,眼角还有疲惫的痕迹。吴邪坐在堂上解九连环,手边摆了几盏刚做好孔明灯,见到他便道:“你来了。”

    张起灵没说话,过去抱住吴邪,压了半个身子的重量在他身上。

    自那日吴邪第一次放孔明灯时让张起灵抱了后,张起灵干起这事儿来是越来越熟练,私底下一见了就搂上了。

    每到这时,吴邪都有种被小孩腻上的诡异错觉。

    张起灵闷声道:“皇上驾崩了。”

    吴邪的动作停了下来:“哦?”

    “前天晚上,”张起灵顿了顿,“太医说是积劳成疾,暴毙。”

    片刻后,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又响了起来。

    “怪不得你几日没来呢,原来是为这个。”吴邪把一幅九连环扣来扣去,漫不经心道:“谁上位了?”

    他问这个实属废话,除了太子,还有谁能登上那个位子。

    张起灵说:“解雨臣。”

    那天他们的谈话就是这样,不算多。后来张起灵能过来的时候越来越少,最多时候有将近一个月没能过来,吴邪不可能要求张起灵做什么,他的”病”一直没被治好,没人敢放他走,也没人敢指使他做事,不尴不尬地成了闲人一个。

    吴邪也不急,解着不同的九连环,通过丫头小厮们了解外面的情况。

    一月,先皇驾崩,太子解雨臣即位。

    二月,先皇的得力助手——一个潘姓的外姓王爷在家吞金殉主,入葬皇室陵墓。

    三月,解氏本家的一个皇子同将军公子领军造反,被新皇帝镇压下来,以连坐罪惩治了许多旧臣。

    四月,右丞相告老还乡,新皇帝提拔新官员。

    五月,皇帝减税养民。

    八月,皇帝纳妃。

    这些事发生得非常快,如做梦一般,让人应接不暇。通常是刚听到王爷造反,然后造反被镇压下来的消息就传出来了。直到皇帝选妃的圣旨下来,众人这才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节奏总算慢下来了。

    新皇帝显然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物,于是礼部也不管在先帝驾崩没一年的时候选妃是否合乎礼仪了,上上下下鸡飞狗跳的操办了相关事宜,免得皇帝怪罪下来,谁都不讨好。

    张家就有一部分人在礼部。

    吴邪的眼睫轻轻动了动,手指在九连环上抚摩不休。

    “他做太子的时候就办妥了不少事,登上位了,这些麻烦处理得自然快。只这个纳妃,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厮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

    他挥挥手,打发了报信的小厮,端起茶碗一气喝了半碗茶。

    虽说张家有人在礼部,但选妃这种事并不需要张起灵亲自出面。等清闲下来,他照样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去陪吴邪,共度偷懒时光。

    两人暧昧关系被捅破归功于某天晚上的一次混账对话。

    那晚上,张起灵推开吴邪卧房的门径直进来了,把手上的东西搁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他一天来两次的举动本就很不正常,再看他这样的脸色更是怪异了。吴邪在梳妆台前梳头发,及至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才反应过来张起灵闹发哪门子心。

    那是一个孔明灯的残骸,皱兮兮的,颜色也不干净,伤了水,上面的瘦金体墨迹晕了一片。

    吴邪倒觉得张起灵小题大做了:“干什么?”

    张起灵不语。

    吴邪梳好了头,细软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他瞄了一眼黄铜镜里的张起灵:“普通的书信,不是什么秘密,你不必太紧张。”

    那孔明灯是张起灵看着做的,开始他就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比如放了麻药随风散开什么的,但后来证明这不是麻药。下午小厮捡回一个破损的孔明灯,他才弄清楚这里面的猫腻。

    宣纸浸过药水,写字无痕,遇热字现。

    这通常是机密书信才会用的方法,普通书信根本用不上,他这样解释,鬼才信。

    张起灵坐在桌边,看着那个孔明灯淡淡道:“你写给黑瞎子的。”

    吴邪道:“只是让他别到处乱跑,外面太乱,他眼神儿又不好,保不齐得罪了哪个达官显贵,连命也丢了。”

    屋子里静了许久,炭火在火盆里忽明忽暗,散发出极热极耀眼的光。

    “你还想着去找解雨臣?”

    吴邪冷笑:“不然呢?”

    人人都以为他是个草包少爷,给两颗糖就能哄得安静下来,黑瞎子是这样,张起灵也是这样。

    “你以为几个月的安生日子就能让我忘了以前了?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张少爷,你没经历过家破人亡,也不明白这种事,可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张起灵哑然。

    “他是皇帝。”

    “这有什么关系。”吴邪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破损的孔明灯,看了几眼便扔进火盆里,“无论他是太子还是皇帝,对我来说都没差别,反正我斗不过他,跟他碰上我就一条路能走了。”

    “…………”

    吴邪看着火盆里冒出来的鲜红的火苗:“不过,凭什么那个小白脸能活得风生水起,我就得像狗一样寄人篱下?我就是死了,也要给他制造一点麻烦,不然我死了也不舒坦。”

    张起灵也看着那火苗发怔,大约是没想到吴邪会想得这么极端,他记得以前,吴邪是很容易心软很好说话的。

    “你想做什么?”

    纸张竹条燃烧的毕剥声里,张起灵听到吴邪说:“听说………皇上选妃,你们张家负责,是么?”

    吴邪微微侧过头,冲他笑了笑。

    细微昏黄的火光印在他眸子里,反射出一抹明亮的橘红。

    室里很温暖,熏得张起灵有些反应迟钝,神志恍惚。他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一阵一阵的恍惚,才导致他没推开向他靠近的吴邪。

    吴邪站到了他面前。

    张起灵低下头不去看他,大脑内一大堆白花花的念头,粘稠沉重,想要细想,潜意识里又不准细想。

    吴邪身上清淡的气息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隐隐约约,勾得人心痒。

    “张……起灵。”吴邪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似乎比平时柔软的多,是江南一带特有的软糯。他伸出手,顺着张起灵的脸颊滑下去,滑到下颚处,像逗猫一样挠了几下:“小哥………”

    张起灵打了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他偏过头,躲过吴邪的手:“吴邪,你没必要这样。”

    吴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起灵会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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