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断袖_分节阅读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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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好,灿烂如新生,艳红似血。

    “解雨臣要?”

    吴邪有点惊讶。

    斗笠自顾自笑开了:“怕是也快死了吧。”顿了顿,他又道:“给你也行,不过我这花贵重得很,一般的宝贝换不来的。”

    吴邪道:“你想要什么?”

    黑纱下的斗笠张了几次嘴,差点就提出要求了。

    这是多好的机会,只要有吴邪的这句话,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结束,然后又从新开始。

    只要他再提出一个要求,他也就不必这样苟且的活着,该是他的,到底会是他的。

    心脏跳得很快。斗笠还是忍不住心驰神往,神思动摇。

    然而话到了嘴边又吞下去。斗笠的喉结轻轻动了动,最终只是说道:“换你一个拥抱,好么?”

    吴邪愣住。

    “一个拥抱。”斗笠低声说,张开双臂『看着』吴邪,“一下就好。”

    齐羽老大不爽的瞪着斗笠,撅着嘴皮子嘁他,几乎要把唾沫星子嘁出来,狠狠跺着鹿皮小靴子回避了几步路。

    吴邪的脑子里乱哄成一桶浆糊,等清明下来时,他已经抱住了斗笠。

    腰间松松拢着斗笠修长的胳膊,醒脾的冰冷香气包裹着吴邪,又是那种难以名状的、悲哀的熟悉感。

    吴邪抬头看着那层层叠叠的纱帐,真想一把给掀了。

    他小心的伸出手,还没碰到面纱就被斗笠抓住。

    斗笠的手包住吴邪的,他看到斗笠的手背上有怪异复杂的黑色图腾,弯弯曲曲的几乎蔓延到指尖,看起来很不吉利。

    吴邪低低问:“你是谁?”

    斗笠摩挲着他的手指,带着他手上的纹路也在扭曲:“别的没长进,倒是瘦了不少,解雨臣没给你饭吃?”

    “……你是谁?”

    斗笠低声笑问:“你希望我是谁?”

    一个遥远模糊的影子依稀浮现,又瞬间消失,快得来不及看清他的面容。吴邪蹙眉。

    斗笠慢慢收紧手臂,吴邪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斗笠轻蹭着吴邪的耳鬓,如同情人般的旖旎。他的声音很温柔:“吴邪,你信因果轮回么?”

    吴邪没说话,紧紧抱着他,鼻间是冰冷刺骨的香气。

    到底是谁……?

    吴邪绞尽脑汁,努力翻查着过往记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如果我们能有下一世,”斗笠凑在他耳边说,冰冷的鼻息打在吴邪颈侧,“我们都不要有特殊身份,就像普通人一样的遇见,在你找到我之前,我会等着你,到时候你得主动爱我,就像我主动爱你一样。……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生活不规律,更得不规律,给看文的大人(如果有的话┯_┯)带来困扰了,骚瑞。

    ☆、寒毒

    大雪还在乱糟糟的下,枯树林子被雪压得嘎吱作响。

    吴邪小心翼翼的摘下那丛艳丽的花,数数一共七朵,够用。

    斗笠早出谷了。石蒜花的香味是用来镇压毒虫的,花一出问题,毒虫就会暴动。斗笠得先出谷引出平安谷内的毒物,吴邪才能安全的采到花。

    将花放进匣子里,吴邪蹲在水池边上,看着自己的倒影发愣。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

    池子里的人也看着他发愣。

    冰蓝色的池水,碧透的颜色,极其美感。手指轻触,寒凉彻骨。

    他伸手慢慢的沁到水里去,顿时感觉似乎没入水下的手冻成了冰陀。

    只是浸了这么一只手,已经让他起鸡皮疙瘩了,斗笠泡这水像泡澡,该不知是多难受?

    吴邪呆呆想着,手在水里搅动,冷不防手背一阵剧痛。

    “齐………”

    噗通!

    齐羽跳起来:“吴天真!”

    池边没有人,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泛起涟漪。

    齐羽脑里嗡的一声,外套都来不及扒就跟着跳进水里。

    吴邪被拖进冰水里,四周一片深蓝。落水的一瞬间他感觉心脏都被冻得停了两拍,身子酥软了半截,水似乎穿过他的身体,连血液都被冻冷了。咬着他的手拖着他的东西是一只冰蓝色的怪鱼,跟池水的颜色相像,龇牙咧嘴的,嘴里是锯齿状牙齿,力气大得惊人,扯着他往池底按,看来想溺死他。

    就这水温,别说溺死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冻死。

    腿上又是一阵透骨的剧痛。是另一条鱼咬住了他。

    水里借不到力,吴邪没撑住,本能的要叫出声,一张嘴就被灌了满口的冰水,吐出大朵大朵的气泡来。

    一只手刚抓住他,怪鱼如同见了夜叉,身子一扭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齐羽揪着吴邪的腰带,踏水上岸。

    吴邪浑身冰凉,嘴唇发青,一到岸上,衣服上的水珠立刻半凝固,成冰成霜。按照这命运狗血无常俗套正规之惯例来说,这种情形这种状况,吴邪明显是出事了。

    “吴天真……”齐羽的心脏跳得厉害,慌手慌脚的凑上去吮吴邪手背上的口子,吮出淡红的血来,反复了几次血液颜色才恢复鲜红。处理了手背和大腿处的伤口,齐羽背上吴邪,夹上匣子,一瘸一拐的下了山去。

    ————————————————————————————————————————————————

    北方的天气,真是越来越恶劣。

    吴邪靠在床上,身上裹了两床棉被,半拉着眼皮,浓密的睫毛轻颤,无精打采的看着小木窗外的阴沉天地。

    床脚处的四个火盆毕毕剥剥的燃烧,房内一股温暖焦糊的香味。

    齐羽端了碗药进来,先脱下外套,朝然后他笑道:“睡醒了么?睡醒了把药喝了。”

    屋子里太暖和了,齐羽忍不住抹了把额角。

    吴邪皱眉,动作细微的几乎看不见,“不喝,喝了这么多也没用,照样冷得要死。”

    “慢慢试嘛,等你好了是要嫁给爷的。”齐羽一反常态,满脸赔笑的哄,好像坐在床上的人已经姓齐了。

    耐不住齐羽软磨硬泡,吴邪还是喝了药,然后便昏昏欲睡了,睡前还迷迷糊糊的问齐羽,他会不会有事,齐羽一边给他盖被子,一边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齐小爷出马,你尽管放心,过两天就能把药配出来,到时候,嘿嘿嘿嘿,你还得嫁给爷呢。

    拉上门出来,寒风凛冽,齐羽敞着外袍好像觉不出冷,脸上的嬉笑却一下子垮下来,失了魂似的蹲坐在台阶上,手指在地上来回划拉。

    他吸吸鼻子,埋首到臂弯,单薄的肩膀轻轻颤动。

    离除夕还有十天,吴邪打算回宫。

    马车里垫了几床绒毯,几床棉被,乍一看去还以为是架拉送床上用品的货车。

    齐羽把棉被一层层的往吴邪身上裹,两个手炉塞到被子里,坐旁边抱着吴邪。棉被太厚,他觉得抱的不是吴邪的身子,倒像是一个棉被团子。

    吴邪盯着装石蒜花的木匣子,突然问道:“齐羽,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斗笠?”

    齐羽仔细想了一下,“有几年了吧。”他停了一下,见他好像有了点精神,又说:”当时我刚出道,头一个病人就是他,是在一场火灾后的废墟里捡回来的,当时他从马肚子里爬出来,把我吓了一跳,那个模样啊,啧啧,你是没瞧见,背上全是烧伤,嗓子都给熏哑了,我连做了几晚上的噩梦。”

    吴邪嗯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么恐怖,你还救他回来。”

    齐羽企图抱紧他,结果用了力抱住的也只是一大团棉被,“我的小蛊被他吃了嘛,养了十几年了,不容易啊,他死了我的小蛊也要死的,只有慢慢治着他,等小蛊想通了自己主动出来。”

    “怎么出来?”

    “钻出来啊,反正他早晚也是要死的,不如做件好事,爷会记得他。”说完了齐羽才想起吴邪貌似挺喜欢那个男人,于是噤了声去看他脸色,见没异常才放下心,继续絮叨:“不过你也放心,小蛊出来了他不会立刻就没,也会像普通人一样老死,只是过程要稍微快一点点而已,不会痛的。”

    吴邪嗯了一声。

    身上还是冷,像是脱了衣服在雪地里打滚。吴邪想起那天咬自己的鱼,感叹平安谷果然是除了名字平安,其他的一切都不平安,什么东西都是要催命的。

    难为斗笠在那里生活那么长的时间。

    斗笠,斗笠……

    吴邪记得他喜欢喝西湖龙井,喜欢看书,会催动毒物,屋子里挂了一幅人物画,没有五官。

    心头一热,然后是熟悉的、直冲四肢的难过酸软。

    吴邪闭上眼,眼里一片软红湿热,鼻子发涩,唇角忍不住轻抽。

    棉被起不了作用,身上仍是冷得发麻,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沉重,胸腔似乎被压挤着,每一个呼吸都变得绵长。

    吴邪想齐羽又骗他,信誓旦旦的说要救他呢,果然这厮的话是信不得的。

    他低声的近乎自言自语:“齐羽,我要对不起你了。”

    齐羽闻言一怔,眼眶迅速泛红,用尽力气抱紧他,强笑道:“混账,你他妈又想食言。”

    “嗯,”吴邪懒懒的应了声,费力呼吸几下,“这还是第一次对你食言,你别生气……以后有机会我再赔礼道歉。对了,也替我对张起灵说声对不起。”

    齐羽恶声恶气的驳回:“要说你自己去说,老子不做这冤大头绿王八!”

    吴邪盯着晃动不停的窗帘,喃喃道:“要是当初没招惹他们,现在也不会变成这副鬼局面,张起灵是,黑瞎子也是,是我害的他们,毁了吴家……如果当时能再安分一点,没有到处跑,没有遇上他们,没有喜欢上,守着家业好好过活,如果……”

    齐羽红着眼打断他的话:“屁的如果,发都发生了说这些顶鸟用,以后跟爷混,爷罩着你!”

    吴邪像是没听到,神态已经十分疲惫。他挣扎着摸出一支金玉簪子,微微笑道:“大概我是不该出现的,害人害己。齐羽,你帮我把这个给秀秀,她要我做的事做完了,我的要求是………”他握着那支金玉簪子,颤抖着喘了会儿气,又断断续续道:“她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只是她是玉,我称不上是金……她还年轻,活得不能太辛苦,你告诉她,要她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齐羽咬着唇,狠狠眨了眨通红的眼睛,手上用死了力气抱着,却没说话。

    吴邪又吐出一口气,半敛下眸,“所有事情全给我搞砸了,我对不起我二叔,……那个小太监是瞎子,我早该想到的。我不报仇了,张起灵说我不适合干这事,算是应了他的话。到底是我负了他们。……我不要恨了,也不后悔,”吴邪闭了闭眼睛,鼻音很重,眼角终于有泪划过,声音也越来越低,越来越抖,“我这辈子,最恨的事就是在十岁时遇到解雨臣,最后悔的事……就是在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后,却再次爱上他。”

    他骗了所有人,最后骗不过自己的心。

    齐羽怔怔的听着,隔了好半晌,他抿着唇微微苦笑了下,然后蹭着吴邪的发顶,一开口嗓音就哑得很:“别说这些没用的,听着恼火。”

    吴邪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吐出的呼吸是冰冷的,但还是在笑:“行,我不说了……齐羽,我好久没见过雪了,我想看雪,你去捧一捧来给我看。”

    “好,好,你等着,等着啊。”齐羽让他靠着软榻,滚下马车,手忙脚乱的捧雪。这捧不干净,不要;这捧太硬了,不要……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一捧满意的,盛在手帕里,三步并两步的跑回马车,一撩帘子,看到跌在地上的金玉簪子。

    他轻手轻脚的过去,唤道:“吴天真,我回来了。”

    吴邪闭着眼,漆黑的鬓发纠缠在一起,安静温润的容颜,纯透如新生,仿佛已经睡着。

    齐羽把手帕放在一边,过去抱上他,不满道:“我捧了雪回来了,千挑万选的,你怎么先睡了?”

    他理好吴邪的头发,“好嘛,不看也好,等你醒了我再去找一捧更好看的,到时就是聘礼了,你必须收下。”

    马车摇摇晃晃的,哑巴的车夫低低抽泣出声。

    越接近京师,路上越热闹,大红绸缎挂在枯树枝上,鲜红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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