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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久又死了一个皇子,据说是染了风寒,折腾了个把月就撒手了,死前握着太子爷的手,眼睛瞪得通红,一句话没说就咽了气。
等太子爷偶遇了霍秀秀,二爷这才觉得不对劲。他翻出以前在老五书房里发现的信,从头到尾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惊诧。
老五的笔锋很圆润端正,这封信里的字迹确实圆润端正,但仔细看的话也能发现其间稍有锋利的苗头。
他回想一下,当初看到这封信时,正是老五和太子爷走得近的阶段。
二爷背上出了一层毛汗。准备弄死老五前他也怀疑过老五是受人诬陷,他头一个怀疑的是太子爷,头一个排除的也是太子爷。原因说来荒诞,太子爷太漂亮温柔,这么斯文的人,不可能有毒辣的心思。长辈教人不得以貌取人,然而人人都是外貌协会的贵宾。于是老五就这么没了。
现在想对付太子爷可是件棘手的事,皇子一下没了两个,太子以亲民的形象深得先帝喜爱,朝廷上也有了□□,太子爷在这条不归路上是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后来太子爷跟霍秀秀遇上。
皇子们的最佳择偶对象是霍家的姑娘,第一择偶对象是霍秀秀。皇子们做牛做马费尽心思去讨好霍秀秀,太子爷就不远不近的站着冷眼旁观,必要时说两句话,爱搭不理的杵着,摆明了不稀罕人家。
霍秀秀心高气傲,看不上这些皇族,也懒得理高贵的太子爷,在她眼里,主动权在她霍当家的手上,时候一到挑个看得顺眼的嫁了,做个皇后或者贵妃,照顾家里发展,兴许运气好了还能晋级为幕后黑手,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些事本无意外,直到她回访太子爷时在东宫里看到太子爷宝贝似的珍藏着一幅人物画,前论统统推翻,扭头就去倒贴太子爷。
同样没人清楚那幅画画的是谁,问起宫婢来也都是摇头不知,想来霍秀秀就是在那时偏爱上哑巴的宫婢了。后来是太子爷突然病倒,先帝疼儿子,命令最有名望的齐家照顾太子爷。
齐家派出的医师是在民间小有建树的齐羽。
太子爷业务繁忙,时常在外,东厦各处都有几处别院。他离开皇宫时,霍秀秀就留在京师,只让齐羽跟着。
太子爷病愈后,大赞齐羽医术精湛,可谓是天上有地上无,顺便把齐羽引荐给先帝,为先帝调理。
朝臣们都说太子爷孝顺,会是个好皇帝。
同年,霍秀秀向先帝请求赐婚于太子,先帝允。
三年后,先帝驾崩,诸多御医的诊断结果均是劳累过度,暴毙。
先帝入殓的那晚,谁都没注意到从先帝遗体里爬出一只白色的小虫子,径直爬回到一旁守灵的齐羽袖子里。
齐羽成了太子爷的御用医师,手握特权杠杠的。事实上,在先帝驾崩的那段日子,齐羽整天整天的睡不着,生怕哪天闭了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还好太子爷不太算是卸磨杀驴之辈,暂时没碰他。
太子爷理所当然的做了皇帝,开始大刀阔斧的理政,同年八月,由礼部主持,纳霍秀秀为贵妃。
齐羽打了个呵欠,靠在软枕上半敛着眼,看着吴邪笑:“什么暴毙呀,没小爷坐镇,再给十年也暴毙不了。吴天真,你说是不是?”
吴邪没说话。
齐羽懒懒道:“那幅画我也见过一次,下笔倒是不错,只是里头的人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特别讨打。”
吴邪没问细节,缩到角落里打开毯子准备睡觉。
齐羽自顾自道:“去平安谷,去会我的老朋友,你的老情人。”
吴邪挑开帘子看外面的灰暗破败,默默想到,再过一个月,就又是年关了。
作者有话要说:
☆、齐羽的未婚夫
马车在路上晃了几日,临近年底,到处都人挤人,马车也堵得紧。吴邪坐在马车里晕晕乎乎,耳边还有齐羽的淫词艳曲:“……遍身上下尽摸了,丢了两面摸对中,左平摸了养儿子,右平梭着养了头……”
吴邪眯了会儿觉,睁眼的时候还听见齐羽在哼这调子,心烦意乱道:“换首唱行么,一首十八摸唱几天,你不腻我都腻了。”
齐羽嘁了一声:“我又没文化,就会这个,你要听腻了,你给我来段西厢记啊。”
吴邪记得那次在湖心亭的时候听过解雨臣唱西厢记,便道:“想听戏去找解雨臣,叫他唱给你听。”
齐羽哼哼哼的冷笑:“我说什么你都能扯上他,几个意思啊这是。”
吴邪一怔,看妖怪似的看他。
那方齐羽又捻酸似的问:“哎我说吴天真呐,你跟那解雨臣到底什么关系?”
吴邪想了会儿道:“很复杂的关系,说了你也弄不懂。”
“听说你以前跟他有一腿?”
吴邪翻个白眼:“需要听说么,是真是假你也知道个□□不离十的好嘛。”
齐羽笑:“那么霍秀秀说你想弑君,这不是玩笑,这是真的了?”
吴邪倒了碗茶捧在手里暖手,“得,我谁也别瞒了,这种事你们都知道,都当笑话看着呢,我直接投降叫你们玩死。”
齐羽暧昧不明的笑了会儿,“其实也不是,只是头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弑君的,这事皇帝都一清二楚了还由着你捣腾,多好的条件啊,我要是你,冲到养心殿就给他抹脖子,来个玉石俱焚,还像这样犹豫。那次我给你那么好的机会,让你冒充我去养心殿见他,都那个地步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切下去?”
吴邪真切感受到齐羽尖利的视线落在他脑袋顶上,于是开始思维跑偏: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不下手,不都怪黑瞎子不叫我碰刀子,连鸡都不让杀么……看来齐羽不是那么好糊弄…呸,不是那么省油……
“吴天真,说话。”
“…………”吴邪有些后悔只有他俩人出行了,如果还有另外一个人,说不定齐羽不会问起这些,然后慢慢的就把这些事给忘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天下太平。
下巴给人捏住,吴邪被迫抬头,对上齐羽漆黑碎亮的瞳,他明显僵了一下。
“吴邪,”齐羽微微咧嘴,唇间露出一点森白的冷光,“你不会还没忘了他吧。”
这句话真耳熟。
吴邪迷迷糊糊的记得,在朝阳殿的时候,霍秀秀离开前就问过他,吴邪哥哥对陛下究竟还是心软的么。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见霍秀秀转身离开,水红纱衣飘扬,几乎要融进门外的白光里。
在离开皇宫前夜,那个对他只会翻白眼的小太监撕下□□,露出一张极俊美邪气的脸,眼瞳像是融进水里的墨汁,洇出一片生动的黑。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清楚他眼睛。
男人揪着他领子低声笑道,小三爷,你是不是又爱上他了。
前两次的询问吴邪的回答要么含糊,要么否定,而此刻吴邪迟疑了一下,问:“齐羽,如果你有一只你很喜欢的茶碗,但是它被人猝了毒,你再也不能碰它了,你会怎么办?”
齐羽的回答很简单,也是最实际的:“放在盒子里护着,碰不到我可以天天看。”
后来的后来,在诸多的答案之中,吴邪时常会回忆起齐羽的这个回答,一点一点的想,越想越是百感交集。吴二白是不是只想告诉他这个道理?碰不到了可以看,拥有总比失去了强。
吴邪失神的看着手中的茶碗,寂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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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平安谷的时候,京师正在下雪。鹅毛柳絮样的雪花抱着团飘下来,纷纷扬扬的在地上堆积,粉雕玉砌的天地。满树梅花冷香,夹杂其间的,还有另一种吸引人的香味。
吴邪看到一抹颀长的黑色身影立在小溪边,小溪结冰了,玻璃一样凝着。
他们算熟人么?吴邪挺尴尬。年前他算是不告而别,现在回去开口就是要讨东西,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到达齐羽的境界啊。
正在踟蹰间,那方齐羽掰下块树皮扔过去:“喂,那谁,我们回来看你这孤鬼来了!”
树皮砸在斗笠身上,居然晃悠悠的爬走了。
吴邪瞪直了眼。那什么玩意儿?蝎子?!!
斗笠转过身来,从帽檐垂下的黑纱晃动了两下,应该是在看他俩。
齐羽拍拍手上的灰,大咧咧的过去,一巴掌拍在斗笠肩膀上:“行啊你,几年不见变化倒挺大,越来越不像人了啊,哈哈哈哈哈。”
…………
…………
在这里住了几天,吴邪始终不好意思就这样红口白牙的就提要求,在冬天开的石蒜花应该是很珍贵的品种,不管斗笠给不给,吴邪都会觉得难为情。
不过到了冬天还能活动的蝎子毒蛇什么的大概更珍贵吧……
吴邪默默的看着那些酷似树皮的生物,转身回房。
齐羽拿着本书歪在床上嘎嘣嘎嘣的磕瓜子,瓜子壳扔了一炕。他看了一眼吴邪,嘲弄道:“出师未捷身先死?”
吴邪道:“那些毒虫是怎么回事?大冬天的,它们不该冬眠么?”
“毒虫都是被那厮身上的香味勾引出来的,要它们冬眠也不难,去把人捅死就行。”
吴邪往外看了一眼,貌似自言自语:“这么多虫子,怎么出去啊。”
齐羽嗤嗤的笑:“出息点行吧,放心大胆的冲好了,不是还有本大爷给你收尸么,看在咱俩好了一场的份上,爷保证给你买一张新席子。”
都年底下了,这泼皮嘴上就没个忌讳嘛!
吴邪瞪了他一眼。
齐羽吐出满嘴的瓜子壳:“哟哟哟,这一眼瞪的,爷的心肝儿都酥了半截,过来,让爷好好疼你。”
吴邪抓起一个茶盏扔过去。
齐羽接住茶盏,在上面轻轻一吻,笑得邪佞:“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谁求你了?”
“行,”齐羽靠回去,朝吴邪丢媚眼,“翅膀硬了,啊,吴大爷,您自个儿去找他。”
“…………”
齐羽又开始磕瓜子,咬词不清的继续哼小曲儿。
过了会儿,吴邪轻咳一声:“齐羽。”
“嗯——?”尾音拖得很长,太上皇似的拿鼻子看人。
“陪我去呗。”
齐羽贱兮兮的:“求我呀。”
“呸,”吴邪显示不置可否的神情:“求你?事儿成不成还是两个字呢,嘴皮子一张,狠话撂得倒早。”
齐羽刷的一下坐起来:“你不信?”
吴邪用鼻子回他。
齐羽哼哼哼的冷笑:“吴天真,你这算是挑衅么?”
吴邪扭过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好!爷接受你的挑衅!”齐羽蹦起来,身上的瓜子哗啦啦掉了满地,“咱们把话搁在前头,要是拿不到这花,爷当街o奔,要是爷拿到这花了,嘿嘿,吴天真,你就准备以身相许啊,我数三声约定生效一二三!”
吴邪后知后觉道:“啊?”
齐羽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吴天真,这可是你亲口同意的,你就等着风风光光的嫁给爷吧。”
他拖着吴邪出了门。
半个时辰的四十五度山路过后。
斗笠在后山的禁地水池,袍子还散着,正整理斗篷下的黑纱,见到齐羽俩人来了,一丝惊动都没有,弯腰捡起腰带系好。
看来是刚泡水完毕。
吴邪以为以齐羽的性子,应该先拐弯抹角的打会儿太极,不想齐羽上来就开门见山:“喂,你,我要取这丛石蒜花。”
斗笠转过身看他,然后视线停在吴邪身上。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斗笠的面纱正面吴邪,不动了。
吴邪心里直发毛,看着他做什么,他的脸上又没有花,要看也得看齐羽呀。
“是你要么?”斗笠问。
吴邪咽咽口水,点头,又补充道:“我不白拿你的花,等我回去了,我可以送其他的跟你做交换。”
斗笠低头看那丛石蒜花,一幅考虑国家大事似的严谨模样。
石蒜花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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