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断袖_分节阅读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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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等死,一把银票塞在腰带里,抱上吴邪就要开溜,不过在开溜前要不要去看张起灵最后一面?

    说实话,齐羽是有点愧疚的,他猜到事情的开头,却没猜到事情的结尾。带来个快死的病人,病人没死成,却诳走了人家孩子的命,简直是损阴德。不管张起灵是不是自愿,这事是他提出来的,他得担大部分责任。到底他只是个医师,这种拿命补命的事,特别是这种特殊情况,是他头一次见。

    齐羽又把吴邪放回床头瘫坐着。

    然而就在他纠结的当儿,吴邪突然睁开眼,醒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齐羽心头一跳,脑袋再次短路,他几乎快要以为吴邪是被鬼上身。他居然就这么醒了,没有“眼睫轻颤”“手指微动”之类的前奏,直奔主题,像是一个恶作剧,他沉睡这么久,只为这一刻能吓到齐羽。

    齐羽确实被吓到了。

    他无不玄幻的想,这要真是个恶作剧该多好,吴邪没中寒毒,张起灵没放血,他们两个联手把他吓得半死。如果真是这样,他向菩萨保证下半辈子只吃素,不开荤。

    吴邪的眼睛透亮,一点昏睡醒来该有的朦胧都没有,他看着齐羽,声音是久了不开口的嘶哑清淡,“齐羽?”

    “啊。”齐羽反应过来,眼泪刷的就落下来,一半是高兴,一半是恐惧,“吴邪……”

    “怎么了?”吴邪试着动动胳膊,又酸又麻,生了锈一样,“哭什么?”

    爷哭你和你相好的最终是有缘无份,哭爷一片狼藉的青春,还哭爷背了条还不了的命债。齐羽这样想,嘴里却哭道:“吴邪你得了风湿你知道么。”

    吴邪一愣,没跟上齐羽活跃的思维,风湿?什么意思?怎么一来就扯上风湿了?

    齐羽一头撞进吴邪怀里呜咽,“吴邪你怎么这么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患了风湿,冬天雨天都会腿疼是不是?你老了可怎么办……”

    吴邪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问道:“这是张家?张起灵在哪里?”

    齐羽僵了一下,惨了,如此一针见血,他糊弄不下去了。

    外面的艳红绸缎灯笼被换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白花白绢,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从大厅传过来。

    吴邪问:“外面是怎么回事?”

    齐羽一脸诚惶诚恐:“外外外面那是、是……”平时插科打诨牙尖嘴利的人现在一句齐整话都说不出,吴邪起了疑。

    “我去看看。”吴邪说罢,挣扎着就要下床。

    “不行!”齐羽慌忙按住他,霎时涕泗横流:“吴邪你别去!”

    “怎么回事,”吴邪似乎料到了什么,原本因没好利落而发白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像纸,“齐羽,我是怎么好的?张起灵他在哪里?”

    大门外响起敲门声,三声过后,外面的人强行破门而入。

    齐羽满脸戒备的看着进来的丫鬟,有意无意的把吴邪护在身后。

    丫鬟把一个包裹捧上来,说是之前张起灵命人交给吴邪的。

    吴邪解开,一张墨迹斑斑的信纸先飘到地上,滑到齐羽脚边。

    齐羽快速扭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包裹里剩了一盏褪色的木雕红纹花灯。

    ————————————————————————————————————————————————————————

    皇宫,景阳宫。

    再次见到霍秀秀时,齐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过霍秀秀可能会叫人把他打出去,也想过霍秀秀揪着他领子质问有关吴邪的事,但这些设想在见到她本尊后统统不成立。

    霍秀秀坐在梅花树下的软榻上,榻前设着小案,凌乱的堆积着一些奏折。她一身刺花刺金的金红宫装,外罩一件绯色羽纱斗篷,漆黑油亮的头发里有掩盖不住的雪白。

    齐羽连敬称也省了:“你……”

    霍秀秀抿着唇笑:“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就你一个人来么?”

    齐羽尴尬的赔笑,张了几次嘴才把话说出口:“娘娘也太不会保养身子了,陛下年轻,最忌讳红颜白发,不如让齐羽……”

    “不必,”霍秀秀安静了片刻,又道:“你来有什么事?”

    齐羽没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金玉簪子。

    侍女取来簪子,递给霍秀秀,霍秀秀接过,仔仔细细的看着,放在手里把玩。

    “……他有什么要求?”

    齐羽斟酌着开口:“他说……说要你好好活着。”

    霍秀秀忍不住倾过了身子:“还有呢?”

    齐羽考虑片刻,觉得还是隐瞒一些话比较好,便道:“没了。”

    簪子已经还回来了,齐羽大概也明白了些后宫里难以启齿的事。齐羽想起吴邪说他不是这金,让他把簪子交给霍秀秀,所以就算他不说,霍秀秀见了这簪子,也该是明白的吧。

    ——他不是金,承不起这玉,怕是要辜负霍贵妃的一片心了。

    树枝上的麻雀跳来跳去,探着脑袋打量树底下的这两人。

    霍秀秀哦了一声,慢慢的坐回软榻上,垂下眸看不清表情,“听说你前几日在张家,那边又出了事,你没受牵连吧?”

    齐羽暗想,他可真是福气,让霍贵妃三句话里就有两句惦记着,可惜吴邪没来,如果他今天来了,齐羽敢打包票,霍秀秀也不会这样费尽心思拐弯抹角的慰问他齐羽了。

    说到吴邪,齐羽就回忆起在张家的水深火热担惊受怕。

    吴邪还是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齐羽隐不隐瞒对他都没影响,当那个包裹送到时,齐羽就知道,该明白的吴邪都明白了。

    齐羽身体绷紧,随时准备好迎接吴邪的拳头或眼泪或怒骂,然而出乎他之意料,吴邪什么反应都没有。

    什么愤怒,没有悲伤,没有落泪,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古旧的花灯,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痛痒的旧物。

    对于吴邪冷淡平静的反应,齐羽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齐羽天天出去扒门缝探消息,回来就告诉吴邪,今日张夫人哭昏了过去;今日来了皇宫的人;今日来了很多朝廷大臣;今日张启山回来了;今日张起灵的头七;今日张起灵下葬。

    从头到尾,吴邪一直没露过面,齐羽很奇怪;从头到尾,张启山也一直没来找他们麻烦,齐羽也很奇怪。

    不过有些事他是不必去知道的。

    齐羽不太想回忆起张起灵的葬礼,不管是出于医师的身份还是他本人的立场。如果有可能,他很想忘掉这一段记忆。

    张起灵这个名字,他是很熟悉的,是一个强大到只存在于传说的代名词。这样的人物宣告生命结束,特别是跟他有关,实在是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齐羽以为吴邪会等到这事结束后就会回皇宫,可是在张起灵下葬的那天,吴邪居然去了。

    那天阳光真好啊,齐羽到现在还在感叹,京师的冬天总是阴沉沉的,很少有那么明媚的天气。

    吴邪离人群很远,嘤嘤的哭泣声仍然能听见。葬礼很简单,符合张家人的做事风格。他们做贼似的躲在几棵松树后,齐羽时不时的转过头去看吴邪,怕他有什么情绪崩溃。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吴邪拨开密密麻麻的松针,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边的棺木一点点入土,然后掩埋。

    齐羽想,也许张起灵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悲怜那么笨,至少他的生命是由吴邪来延续着,他的血还在吴邪身体里流淌,吴邪可以忘了一切,但绝不可能忘了他张起灵。

    从某种角度来说,张起灵赢了解雨臣,也超过了黑瞎子和斗笠,是真正的会永远跟吴邪在一起。

    齐羽觉得莫名的难过。

    吴邪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过了好一会儿,齐羽听到他说:“小哥,我们走吧。”

    “…………齐爷?……齐羽?”

    “啊?”齐羽回过神,见是霍秀秀叫他。

    霍秀秀笑笑,再次问道:“有受牵连么?”

    齐羽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有点不愿意回答。

    为什么回答?霍秀秀关心的又不是他,他非常非常讨厌做绿王八。

    到最后,齐羽有点不情不愿的回答:“劳驾娘娘挂记,一切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归宿

    齐羽说,平安谷的石蒜花是用来镇压毒物的,那么如果摘了这花,斗笠体内的蛊虫是不是也会暴动?

    吴邪坐在摘星楼的最顶层,手里捧了一碗茶,望着远处发呆。

    茶水很烫,握在他手里也仅是温温热。那寒毒还有残留,没有药了,去不干净,恐怕就要跟着他一起苟活着,齐羽告诉他以后要注意保暖,千万千万不要感冒。

    平安谷的方向浮起袅袅灰烟,又渐渐消逝在灰暗的天空下。

    不用看也能想象到那里的大火是如何的旺。

    吴邪苍白细瘦的手指抚摩着碗沿,入手一抹细腻光滑,恍然间他又想起吴二白问过他的问题。

    茶碗猝了毒,喝茶人该怎么办?

    茶碗,喝茶人,喝茶人,茶碗,到底谁是谁?

    在十九岁之前,吴邪隐约以为喝茶人是吴二白,茶碗是他。

    他在慢慢长大,二叔早晚会跟他疏远,那些难以启齿的感情,是禁忌,是吴二白也不能视若无物的世俗,是碰不得的。

    到后来,他以为他是喝茶人,他的几个情人们是茶碗,比如解语花,比如黑瞎子,比如张起灵。

    明明只能远远看着,却还忍不住去摆弄,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后来的后来,他以为茶碗是他的过去,看看就算了,想碰也是不能的。

    直到现在,那个男人把赖以生存的石蒜花给他,他才蓦然明白过来,大概十九岁时自己随意的猜想,才最接近吴二白的本意。

    吴家破灭后,他一边跟解雨臣周旋,一边寻着吴二白想要的答案,想不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不如自己十九岁那时的一个不经意。

    尽管他们不可能,但他二叔一直在以他的方式陪在他身边,用他的一切来保护着他啊。

    吴邪怔怔的看着那抹青烟。

    他知道在那烟雾之下,有一座木屋,有一个人,以同他一样的心思,在独自书写生命最后的章节。

    脑海里突然浮现齐羽经常叫的“吴天真”的名号。

    吴天真,无天真,他如今是真的没有天真了。

    平安谷内。

    大火在谷底肆虐,滚烫的热浪阵阵拂过,催得树枝残叶刷刷的响。

    男人坐在木屋里,那顶从不离身的斗笠被他随手扔进火海,噼里啪啦的燃烧。

    他看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黑色的纹路已经缭绕到指尖。

    体内的蛊虫疯狂的搅动想出来,他身上的香味愈加浓郁,被吸引来的毒物们团团围绕着火场,焦躁的涌动着,发出令人牙碜的悉索声。

    他看着眼前跳动的火苗,烧得空间扭曲,清俊的容颜上平静如常。

    阴寒从身体深处涌上来,身处火场,他并不觉得烫,甚至产生一种冲动,想去碰碰那火焰,看看是冷是热。

    仿佛回到了当初吴家的那场大火。

    一场穿越了六年时空的大火,再次将他包围。他逃不掉,也不想逃了。

    嫡仙一样的人抬头看着京师的方向,似乎能透过那山川树木,亭台楼阁,透过重重阻碍,看到他用尽一生去疼爱去保护的人。

    他好像还有一句话,从来都没告诉过那小子。

    他笑笑,眸中一片柔和。

    不过说不说都无所谓了,不会有人知道,吴邪更不可能知道。这种感情,他一个人藏着就好了。

    下一世……

    他轻轻叹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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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

    内侍低声说:“吴公子,陛下最近情绪不太好,您……”

    吴邪点头:“我知道。”

    他理了下身上的大氅,遣退内侍,没让人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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