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断袖_分节阅读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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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直接推开殿门进去。

    解雨臣坐在床头,低头在摆弄一件银底勾红纹的面具,唇边还有点笑,带着些少见的干净单纯。他旁边放着一碗药,一点热气若有若无的往上飘。吴邪进来得太突然,解雨臣受惊般抬起头,条件反射的就把手中的东西往锦被里塞。

    他瞪着门口的那位没礼貌的不速之客,瞪了一下又把头扭回去,端上药拿汤匙搅,半天没说话,脸上竟然红了。

    吴邪道:“你藏什么藏,我又不是傻子,早看到了。”

    解雨臣恼羞成怒,把药碗往旁边一搁,药汤溅了些出来:“你来做什么,我又没叫你来。”

    吴邪过去端起药碗,轻轻抿了一口,“听说皇帝陛下不愿喝药,我特地来看看。”他停了片刻,继续道:“我花那么大的力气取来的药呢,你就这么给我浪费了,你对得起我么。”他把药递过去,示意他喝掉。

    解雨臣接过药碗,还是用汤匙慢慢搅,搅得透凉了才一勺一勺的喝,“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吴邪等他喝得差不多了,便道:“我是来辞行的。”

    解雨臣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即低下头看药碗里黑色的药汤,“不想杀我了?”

    “嗯。”

    “没出息。”

    吴邪笑笑,“现在吴家彻底只剩我一个了,报仇太危险,我要是死了,吴家真的就绝后了。我寻思着找个地方住下来,学学普通小百姓,种点地,讨个老婆,生一堆儿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歹也不算在世上白活了一场,对得起人了。”

    解雨臣道:“一把年纪了还要讨老婆,白白祸害人家闺女。”

    吴邪佯装悲凉:“没办法,年少不懂事,该讨老婆时都胡闹了,不过没关系,我听说王八邱快死了,他老婆长得还不错,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解雨臣应着,一点一点的抿剩下的药汤。

    吴邪拍拍他的肩膀,突出的肩胛骨硌得他手不太舒服,“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做皇帝的,还是早点要子嗣的好,要是秀秀忙不过来,再多收几个也无所谓。”

    “嗯。”

    吴邪叹气:“其实我挺担心齐羽的,那家伙脾气不好,恐怕不是他哄姑娘,是要姑娘哄他呢,他是那个性子,改不过来了,你能忍的就忍了,不必去较真。”

    “嗯。”

    “行吧,”吴邪往四周环顾一眼,眼睛发酸,水汽弥漫,揉揉发红的鼻尖,他笑道:“就这样了,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现在想想,爷可是跟当今皇帝有过交情的,等出去了,吹牛也有底气,到时你可得罩着我。”

    这次解雨臣没出声,低着头,只管抿着凉透的汤药。

    “喂,要不要这么小气,”吴邪不满的拿手指戳他,“我都不计前嫌了,你罩我一下又怎样。”

    “那么……”解雨臣仍是没抬头,一开口就是暗哑发抖的声音,“……那么吴邪你计着前嫌好不好?”

    吴邪悄悄抹了抹眼角,笑道:“欠虐了是怎的,玩笑开得大发了啊,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一步,帮我跟秀秀说声再见,我就不去跟她道别了,免得又有小道消息说我是小白脸。”

    吴邪刚一转身,解雨臣就从后面贴上来,药碗碎了一地,“吴邪。”

    尖瘦的下巴搁在吴邪肩上,湿热颤抖的呼吸打在他耳边,吴邪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

    他们很久很久没这么亲密过了。

    以前都是怎么能气到对方就怎么弄,要么冷眼无视,要么喊打喊杀,像这样堪称温柔的拥抱,只有在他十九岁之前才有。

    记忆深处的感情疯狂的往外涌,吴邪差点就没把持住。

    吴邪暗自警告自己,吴邪,硬气点,绝对不能心软……

    “你还会不会回来?”

    “啊,有空的话就会回来看看吧,”吴邪深呼吸了几次,稳住了调子,又像是为说服自己似的重复,“应该会的。”

    腰间的手臂在收拢,勒得吴邪有点喘不过气。

    吴邪拍拍解雨臣的手,勉强笑道:“我都能放下,尊贵的皇帝陛下更能放下才是。”

    腰上的力度还是没变。

    “小花,”吴邪叫他的名字,覆上他的手,眷恋般的磨蹭两下,再一点点的掰开,“预言没有错,过了这一劫,你就是一代明君。”

    走到门口时,吴邪听到背后有压抑的咳嗽声。

    吴邪双手垂在身侧,渐渐握成拳。

    硬气硬气,吴邪。他告诫自己,连血仇都可以放下,几步路的距离算什么,只是抛下一段过去而已。

    他看着前面曲曲折折的大理石地板,却还是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他想,一旦走出这里,吴家的小三爷可就是实打实的一无所有了。

    那些情啊,爱啊,恨啊,杭州西湖或者京师灯会之类的,都会化作云烟,再也抓不住。

    吴邪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至始至终没回头看过一眼。

    解雨臣再没开过口,说要他留下来之类的话。

    如果那时吴邪能回头,就会看见解雨臣捂着嘴,胸膛剧烈起伏,瘫软在床头,哭得满脸的泪花,死死盯着吴邪的背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作者有话要说:

    ☆、半生一梦

    吴邪回到了杭州。

    回来前齐羽问他为什么回杭州,吴邪只是笑,抱了他一下,说谢谢。

    齐羽倚着一匹马,斜睨着他说,你个没时运的乡巴佬,被老子整这么惨还要道谢,你这智商放出来也是祸害人,不如跟着爷回平安谷养虫子去。

    吴邪道:“我的根在杭州呢,回去看看我爹娘三叔,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倒是你,黄金光棍一条,趁早想想自己的大事,别熬成老男人了才后悔。”

    齐羽冷笑:“自己一屁股的烂债呢,还管我。”

    吴邪道:“在生气?”

    “没。”

    “真的?”

    齐羽嘁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吴邪道:“如果有人把我用完了就再甩了,我也会不高兴,抱歉,我应该……”

    “打住,打住,”齐羽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老子没那么多弯弯道道,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好吧,您老该怎样怎样,本大爷心宽,逍遥日子还是那样过,吃喝玩乐,不会受你一文钱的影响。”

    吴邪抿抿唇,“对不起。”

    齐羽说:“不是你的错,怪我,怪我跟你没过去,没血仇,没机会和你上床,没办法替你续命,没本事教你东西……”

    “齐羽。”吴邪打断他近乎自暴自弃的絮叨,“别这样。”

    齐羽挑着眉头笑:“那要怎样?要我正经说出来?要我说吴邪我他¥妈是真的爱上你了?你高兴了?你矫不矫情?”

    吴邪感觉胸腔有些发慌发堵。心坠得他累。

    “对不起,我以为你以前说的那些……只是跟我开玩笑。”

    齐羽仍是笑,那张酷似吴邪的脸因此显得有几分妖异,吸人眼球,“从头念到尾的一个玩笑?念到全皇宫的人都知道我是动真格的只有你觉得我他妈在胡说八道的玩笑?我不说明了你就只当笑话听了是不是?好笑么?一个傻子,喜欢上一个只把自己当傻子看的人,哈哈,真是个自讨苦吃的傻子,笑死人了。”

    东风卷着破碎的枯枝,翻滚着从两人间吹过。

    树枝上已经结出了新生的嫩芽。

    吴邪扯出个很难看的笑:“什么时候开始的?”

    齐羽耸耸肩:“在湖心亭的那次,我跑了,解雨臣抓住了你。”

    吴邪记得那次解雨臣喝醉了发酒疯,逼着他说他会对齐羽负责,可那只是为了安抚解雨臣。

    “你肯定会说你只是为了应付解雨臣才这么说的,可我没这么想,我当真了。我一直记得你说过你会对我负责。”齐羽一脸无所谓,他盯着吴邪,手指缠绕着吴邪的一缕长发,拉到唇边吻了吻,眼波流转,十分媚人,“吴邪,我当真了,我想要你对我负责,我想跟你一起去任何地方,面对一切麻烦仇恨,一起吃饭睡觉走路,想吻你,想跟你一起养个孩子,听他叫我们父亲,以后你的生命中只有我,能依靠的也只有我,我对你忠诚,你也对我忠诚,不是一堆漂亮空话,不是露水鸳鸯。我想跟你一起好好的活到老,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到老。”

    吴邪抓紧了氅衣,仍是止不住的指尖发颤。他动动唇,却是无话可讲。

    “我没跟你开玩笑,一直都没有,现在你懂了么。”齐羽朝他笑,只是不如他平时笑的嚣张得意。那笑越来越不自然,明亮的眸里也慢慢有了水雾。

    齐羽突然放开他,翻身上马,抬手一挥马鞭,骏马扬蹄嘶叫,拖着一路滚滚红尘,张扬离去。

    他出现的时候是强势高调的,到他离开时,也是这样骄傲潇洒,绝不露出一点颓废弱势。

    像是一簇烟火,绚烂的生,绚烂的死,让人惊叹仰望,看不出一点瑕疵。

    那人身姿秀美,骑在马上也是清俊非常,黑发飘扬结绕,翻飞的衣袂如同一朵狂肆盛开的白花,勾人心魄。

    一人一马穿过初长的春草,清淡的薄雾,绕过两棵松树,一弯逝水,逐渐消失在几点翠峰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这一年,吴邪回到杭州,来到西湖边上的李氏花糕,取出当年吴二白留下的一箱黄金和一幅画,笑着问李伯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

    李伯连连推辞,说这是老头子我的份内之事,小三爷不必挂记。

    吴邪笑道,李伯你别客气,爷现在可是有钱人,况且以后恐怕还要麻烦李伯呢,李伯你尽管说就是。

    李伯激动的双手发抖,说出藏了大半辈子的愿望,于是杭州第一家水上花糕连锁店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这一年,御用医师齐羽突然回到平安谷,整天研究医书蛊虫,行医救人,走群众路线,顺便在看病时赖在人家家里好吃懒做,混吃混喝,居然也能获得平安谷周围百姓的一致好评,混得神医称号。

    据说现在也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抢手货了,想嫁给他的姑娘手拉手能绕平安谷三圈,可惜齐小爷眼高于顶,放出话说没他好看的统统不稀罕,真是不知伤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水晶玻璃心。

    这一年,霍贵妃升级为霍皇后。受封那日,霍秀秀起的很早。她亲自给自己挽上一支金玉簪子,然后看着从朝阳殿拿回来的凤冠稳稳的戴在她头上。

    菱花铜镜里的人一身珠光宝气,贵气逼人,衬得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笑了笑,旁边的侍者眼睛都直了。

    解雨臣站在九级阶梯上,看到一身金红色凤冠霞帔的姑娘慢慢朝他走来。凤冠上的珍珠和珊瑚轻颤,冠顶金凤凰吐出的流苏摇晃出一片柔光。

    他曾偷偷比划过这凤冠戴在吴邪头上是怎样的逗乐和完美,最终这凤冠还是没能完成它的使命。

    霍秀秀行礼,漆黑的发中有明目张胆的雪丝。

    解雨臣的神色温柔,似乎透过这个姑娘看到了另外一场梦境。

    霍秀秀抬起头来,透过眼前的珠帘看着解雨臣,笑得寡淡薄凉。她轻声唤道:“陛下。”

    这一年,张家的当家主子带着家族慢慢抽手朝廷里的事,慢慢的归隐江湖。朝政逐渐平稳下来。

    张启山到底是按照张起灵的遗愿,没去找吴邪的麻烦。

    这一年,吴邪去灵隐寺上香。在诸天神佛和万千红烛中,他跪在蒲团上,抬头看着烟烛后受万人供奉的观音菩萨。

    观世音菩萨,观世间轮回因果,无欲无求。

    吴邪看得出了神。一旁侍立的小和尚轻笑:“施主这不像是跪拜菩萨。”

    吴邪问:“那像什么?”

    小和尚想了想,“像是在怀念一个故人。”

    吴邪微微低下头,睫毛卷长,在眼睑上投出一片阴影。

    小和尚双手合十,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洞悉和慈悲,“世间万物皆是轮回,来来去去分分合合,所有的聚散离别,情仇爱恨,不过是在一念之间。世事难料,缘分是过眼云烟,到最后梦醒人散,徒留伤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自己珍重,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端坐在金莲上,庄重稳静,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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