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人)四时_分节阅读9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官家所给一年听调于开封府之罚,约期早满。白玉堂却在汴梁多停留了整整三个月,待夏日快到了尾声,陷空岛传来喜讯,大夫人闵秀秀又诞下一女,卢方喜不自胜,传书于散落在天涯的几位结义兄弟,再三嘱咐此次他们定要回岛喝小侄女儿的满月酒。

    “猫儿,五爷走啦。”

    “保重。”

    白玉堂利落地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展昭默默地立在开封府的门前,目送他的背影渐渐成遥远一线,直到再也望不见。

    幸得君相伴经年,而今终有一别。

    分明心头曾极是快畅感激,却缘何此刻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怅然与失落呢?

    展昭难得长叹一声,有些琢磨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一袭朴素蓝衫裹着他清瘦的身影,晚风中青年的长发微微拂动。

    在黄昏里,他目送着毕生知己远远离去,神态迷茫而懵懂。

    那个时候,展昭还不知道,这种心情,原来是叫作……初识别离苦,未解相思意。

    ……

    展昭本以为白玉堂此去,江湖路远,想要再见势必要多年以后。哪知道冥冥之中,得老天成全。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缘份已经跳到面前,给了他不容置喙的答案。

    转眼浓秋,江湖上一时风平浪静。

    但这平静只是一时的假象,有人的地方自有纷争。八月初展昭便听闻武林出了一桩喜事,青城派掌门之大弟子叶霖将于中秋之日迎娶掌门之女林嘉音。

    乍闻此事,展昭心中十分诧异。

    他明明曾从顾阮口中得知叶霖、黄秋夕与林嘉音之间的儿女情长,晓得叶霖钟情于黄秋夕,却如何突然要娶了那林嘉音?

    莫非其中有何隐情?抑或是那叶霖对黄秋夕负心了?

    展昭一头雾水,本想为顾阮打听一二。正巧汴梁出了一桩事,天波府杨家的八小姐与王太师之婿谢金吾起了纷争,二人当街动手,杨八妹竟将谢金吾揍得鼻青脸肿,令谢金吾成为了整个汴梁城的笑话……

    两家从此结下恩怨。

    那王贵妃生的柔美姣婉,乃是官家心爱之人。她听闻妹夫被打,一时不依不饶,尽吹枕边风,求官家处置杨八妹。官家虽甚心爱她,却也不是昏君,每每含糊其辞,但心中对杨八妹所为亦有几分不痛快。

    谢金吾毕竟为朝中官员,且不归起因如何,他被一个姑娘当街打成这样,总归有损朝廷颜面……

    官家故而召来展昭,命他将杨八妹与谢金吾之间的恩怨查清楚,如实禀明。

    展昭自然领命。

    其实开封府与杨家交情甚好,展昭与杨八妹亦有兄妹之谊。他深知杨八妹虽有些任性鲁莽,做事冲动不计后果,但心肠极好,素以侠义立身,最爱抱打不平,爱憎分明。这一点与那白老鼠极为相似,只是杨八妹毕竟年纪尚小,没有白玉堂那种行走江湖多年的历练与沉稳,又被老太君娇宠多年,更加孩子气罢了。

    果不其然,那恩怨起因极为简单。

    当日谢金吾当街跑马,街边玩耍孩童的球惊了马,被谢金吾的侍卫抓起来一顿呵斥。只是小孩儿顽皮不懂事,吵嚷着要拿回自己的球而已,那谢金吾性情乖戾,竟扬鞭欲抽打孩子,其心可诛!

    他乃武状元出身,这一鞭子下去,那顽童焉有命在?

    恰巧杨八妹路过,怒上心头,抓了鞭子便与谢金吾打了起来。他二人身手相当,甚至杨八妹未带兵器,比拼时略逊一筹,幸而家仆杨安赶到,与杨八妹联手一唱一和,这才将谢金吾教训得灰头土脸。

    恩怨由此而起,最终杨八妹因个性冲动,行事鲁莽,被佘太君罚跪祠堂,静思几过三日。杨八妹心中极不服气,膝是跪着,却是不低头。

    佘太君无奈之极,包拯也觉得杨八妹性情虽正直,但略欠历练,不够稳重,又知杨八妹向来敬展昭如兄,便悄悄嘱咐展昭去杨家看看被罚的杨八妹。

    “八妹。”

    “展大哥,你不是也来教训我的吧?”杨八妹见是展昭,心中高兴,一双柳眉却扬着,脸上仍然是一万个不服气的表情。

    还是这样孩子气……

    展昭忍不住轻笑,心中暗暗摇了摇头。

    他走近前从怀中取出一捧被素白手帕包裹着的点心递过去:“喏,凤阳楼的徐师傅亲手做的桂花甜糕,你最喜欢吃的。”

    杨八妹大喜,忙接了过来。

    她在祠堂受罚,饮食极为清淡。杨家家规甚严,即便是杨家的女儿也不得例外,被罚思过期间只能饮粗茶尝淡饭,绝无享受之时。

    展昭见杨八妹吃得开心,也拿她当自家妹子般哄着,温和一笑:“不生太君的气啦?”

    杨八妹抹了抹嘴,剩下一半点心爱惜地藏在怀中,预备留着晚上解馋,口中悻悻然地道:“八妹哪里敢生娘亲的气?”

    嘴上说着“不敢”,神情里却满满都是不服气。

    展昭叹一声,道:“八妹,你心肠好,重情义,爱抱打不平、行侠仗义,身手也好,这些都很好,太君也十分欣慰。”

    杨八妹忍不住反驳道:“娘亲既欣慰,为何罚我?谢金吾视人命如草芥,我若不出手,那孩子岂不是会被他打得半死?我好心救人,娘亲却认为我鲁莽闯祸,八妹心中只觉得一万个不服!”

    那般骄傲率然、不羁任性的模样,真是像极了白玉堂……

    展昭不由微微走了会儿神。

    那白老鼠此刻应是在陷空岛与兄嫂享受天伦之乐,逗弄着刚出生的小侄女儿,教一教小侄子卢珍武艺吧……

    也不知道他是否依然那么跳脱开怀?

    是的吧……

    杨八妹未曾留意到展昭眉间眼底忽然浮现的温柔与怅然,自顾自埋怨道:“……娘亲分明是不讲理嘛,展大哥你说,若是你遇见此等情形,会否如我一般行事?”

    淡粉色衣衫的少女仰起脸来望向展昭。

    她秀美面容上满是期待被长辈肯定的表情,纯真俏丽,既不谙世事,却又令人怜惜。

    固知习武之人,年少好胜,最不缺一腔热血,遇事容易冲动,处处皆要伸手,从来任性自负,不管不顾,更不会想到自己能够承受多少不能预料的后果……若要说不好,可这份侠肝义胆岂非是一个习武之人最宝贵的东西?可若要说好,又岂会不疼惜少年人将来因此而受到的教训磨练和成长的痛楚?

    展昭忍不住像个真正的父亲或者兄长一般拍了拍杨八妹的头,笑容温润恬淡,如春风骀荡。他点了点头,给了杨八妹充分赞赏的眼神,声音清朗,语气却柔和宛转:“八妹,你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并不是错,这是习武之人当所为的。若展大哥是你,亦会出手相救,八妹行事有侠义风范,当赞许之。”

    杨八妹听得展昭夸赞,反而略有些难为情,受罚时的抵触之心不知不觉消去几分。

    “但是……”展昭语气一转,仍然柔如春风,娓娓道来,“八妹,人生在世,并非无拘无束,可任意率性而为,凡事最好思虑周全。因你并非无牵无挂,尚有许多需要顾及之处,譬如杨家上下。你道太君为何罚你?杨家满门忠烈,如今只余你六哥一人,你是女子,太君心中更加爱惜你……她不是觉得你任性闯了祸才罚你,只是担忧你这性子太过直率冲动,容易被人利用,日后终要吃亏,所以才要你记得……便如此事,你救人固然是好心,可当街将谢金吾打得狼狈,落了把柄给对方,有理也变成没理。此事若不是八贤王从中斡旋,太君为你求情,也许你受到的惩罚就不是在祠堂中罚跪三日这般简单了……”

    展昭一段话说得不疾不徐,语调中也绝无教训之意,仅仅是劝慰一番,邻家哥哥般温和可亲。杨八妹心头略有触动,似懂非懂,但她生性直率天真,若要她立时转变想法,便得稳重,显然是不现实。

    少女蹙眉,表情困惑而倔强,反驳道:“展大哥,我承认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八妹所想,学武之人,当快意恩仇,若不痛快,做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微微低着头,嘟囔着又道:“展大哥你就是性子太好了,处处忍让,凡事都要做得周到。可我不喜欢那样……从前白五哥也曾讲过,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痛痛快快……”

    “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是女儿家……”展昭不禁无奈扶额,“八妹,莫什么都要跟你五哥学,当学便学,不当学的也莫听。”

    那白老鼠……真是带坏了孩子……

    杨八妹心情转好,眨眼调皮一笑:“展大哥,这话你莫与我说,你与我白五哥说去。他是英雄好汉,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八妹自然学他,嘻嘻。”

    展昭暗道:“我倒是想与他说呢……”

    奈何……不见君……

    展昭心中陡然泛起一种既酸且暖的感受,说不清道不明。他且懵懂,只知心头挂念,盼那人一切安好快活,也盼早日重逢,却从未想到过……

    这期盼乃是情思缠绕,是思念。

    ……

    杨八妹见他略略出神,也不知他心中所想为何,还道是对方为自己的不听劝而担忧,不免有几分愧疚不安。她是个极好的女孩子,虽任性却不是不懂事,因而乖巧笑道:“展大哥,你说的有道理,八妹定会好生思过,不教娘亲与大家担心,你放心吧。”

    只是思过到什么程度,可就不好说了。

    展昭看她笑颜如花,心中一暖,笑道:“你明白就好。”

    杨八妹想起方才那桂花糕甜软酥烂的美妙口感,不由舔了舔唇,笑眯眯问道:“展大哥,这凤阳楼的桂花甜糕贵得很呢!八妹会记着你的好,展大哥怎么知道我最爱这甜糕?”

    展大哥意味深长地一笑,绵软清和:“八妹,展大哥待你一分好,你便这样记在心上。那太君呢?是她告诉我,你最爱的便是凤阳楼的桂花甜糕。”

    这份爱女之心,不知八妹现下能体会多少?

    展昭看着杨八妹的神情,只见少女默然片刻,淡粉色衣衫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半晌后才红着眼眶,低声道:“请展大哥转告娘亲,八妹知错了。”

    青年温润一笑,暗道不虚此行。

    ……

    待解决这事儿,已是半月有余。展昭才清闲了两天,便收到一封书信,自信中听闻几桩惊变——丐帮帮主萧君酌之师妹黄秋夕离奇而亡,青城派掌门大弟子叶霖被丐帮副帮主顾阮打成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而顾阮则被青城派掌门囚禁于门派之中。

    展昭心中焦灼,头一次向包拯告了假,快马赶往江南之地,亲身前往丐帮去见萧君酌。

    他担心顾阮会出事。

    (ps:这章没老鼠写得没甚滋味,没动力……)

    (十二)天意弄人

    展昭抵达江南时,天色才暮。

    浓秋时节,江南之地亦是西风萧瑟,淫雨霏霏。展昭解开蓑衣,随手收起来,和马儿一道扔在了客栈。向店家借了把伞,这才缓步朝丐帮总舵而去。

    自夏转秋,不过三四月有余,何以生出如许变故?当时顾阮带走齐心忍之时,还笑得天真明亮,只道是心中有愧,不该这般任性,累师兄担心,要赶回去好生向师兄赔罪。

    萧君酌一向待师弟师妹如珠如宝,顾阮上青城派挑衅固然做得冲动任性,却亦是一片护妹之心,怪不得他。加之又听闻他受了内伤,可想而知,萧君酌会多么担忧……无奈他要为顾阮善后,亦要好好劝慰师妹,这才耽搁了,没亲自将顾阮“抓”回家养伤。

    “我知道让师兄担心啦,这就回家向他告饶去。”

    那日最后的印象便是顾阮这般嘻嘻一笑,少年人的眉眼秀丽,轮廓青涩稚嫩,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与明媚。

    ……

    “丐帮这么多弟子,可查出来了阿阮被囚在何处?阿阮究竟为何又重上青城派?”展昭关切地看着萧君酌。对方姣好如处子般的容颜略带愁容,眼底濛濛,丝丝忧虑浮现其间。

    “此事说来话长。”萧君酌长叹一声:“那会儿小阮带了齐兄弟,安顿好之后为他延医问药,着实安分了一阵子。小夕当时也在家,恰逢心绪不佳,镇日不爱出门,只坐在院子里发呆。我担心她,便嘱咐小阮多陪陪小夕,好好开导她。”

    说到此处,萧君酌语调甚是微妙,似乎对黄秋夕与叶霖之事,也不甚赞同的模样。

    展昭生性端方,不爱窥人隐私,并不追问,只体贴地道:“后来呢?”

    萧君酌默然道:“大约过了半个月,日子本安生得很。小夕不知为何,也不曾与我、小阮事先说一声,独自出了远门。待她被送回来时,已经……”男人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与悲痛之色,“都怪我,当时明知她心情不好,却没能好好劝慰她,竟让她偷偷出门去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072/286245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