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如何我不爱。”萧峰握紧他的手道:“阿朱,若我见一个爱一个,如何配得上你的深情?甚么也不必说了。”
阿朱摇了摇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咬住了牙关。萧峰叹了口气,长臂一捞将他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阿朱,你的伤总是能治好的,等阿紫再好一点,我就辞官,我们一起带着他去找薛神医,再上缥缈峰求医。往后的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再不许说什么另找人的话。你我两心如一,旁人又岂能如你一般全心全意为我?纵然是绝世佳人,也不过是徒增烦扰罢了。”
阿朱深深吸了口气,伏在萧峰怀里点了点头,低声道:“大哥,我听你的。”
两人在室内静静相拥,良久无话。待两人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阿朱才轻轻地推开萧峰,正身做好,倒了茶做掩护,撇开尴尬问道:“对了,阿紫的风寒怎样了?”
“哼!”萧峰的神色不禁冷了一分,“阿紫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哪里是风寒?不过是诳我过去罢了。”
阿朱随口问道:“他又想做甚么?”
萧峰望了他一眼,说道:“他听说我俩住在一个屋子里,便也想如此。”
阿朱登时给茶噎了一下,苍白的脸登时涨红,愣了一会儿后猛地咳了起来。
“阿朱!”萧峰心中暗自后悔,阿朱身体不好,不该跟他说这个的。他伸手轻拍阿朱的背,暗自渡了点真气过去。阿朱忙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示意不必为了他浪费真气,萧峰却没停下动作。
过了一会儿,阿朱止住了咳嗽,气血运行也顺畅了。萧峰松了口气,正待松手,阿朱握住他手臂的手却忽然用力。
“阿朱?”萧峰不解,阿朱甚少有如此依恋他的时候。
“我……”阿朱忽然往前一靠,将脸埋在萧峰的胸腹之间,闷声道:“大哥,你……你还记得那一夜在青石桥,我要你看我肩头的血字时说的话么?”
“记得。”那一日是萧峰最刻骨铭心的时候,错手打死心爱之人的痛苦,时时刻刻不能忘,阿朱当时温柔、深情的眼,字字句句的叮嘱他都记得。萧峰回忆道:“那时你说……”
“我……我是你的。”阿朱小声重复道,“大哥,我……我全身都是你的。”
萧峰的心脏登时砰砰跳了起来,他抓住了阿朱的肩膀大声问道:“阿朱,你说甚么?”
阿朱被他抬起头,躲也没处躲,干脆心一横抬起头正色道:“我……我全身都是你的,大哥,都是你的。”
“你是说……”萧峰睁大了眼,忽然大笑起来,声震雕梁,远远地传了出去。阿朱被他笑得满脸通红,终究不敢看他,只好低头。萧峰却忽然抓住他的腰带将他猛地抛起,又稳稳地接住,情景与那日在山崖上两人许下塞上牛羊约时一模一样。阿朱飘在半空,心中半是酸楚半是感动,不禁湿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看书就特别想,如果阿朱能听到这句话,该有多开心啊。。。
民族风那本原耽完结了,往后的日子是努力写这本和那本病弱攻,瑟瑟加油,过年前要填完所有的坑~
☆、第 17 章
【17】
冬日渐渐深了,天气一日冷似一日,大雪纷纷扬扬已下了五日。萧峰走进书房,恰好见阿朱将肩上的披风拢了拢,手上笔杆不停。
萧峰道:“何不多烧一个火盆?”
阿朱抬头笑道:“大哥,你回来啦?”说着放下笔走过去,将萧峰将挡雪的斗篷除下。“外头的大雪如何了?”
“依旧在下。”萧峰握住他的手,“你手冷,当多点一个火盆。”
阿朱被他握住手,心中不禁一动,忽然有些不敢抬头看他。那一日两人互剖心扉,再次印证两心如一,更身心合一,与常人夫妻再无差异。阿朱想来总是有些难为情,心中却欢喜。
萧峰见他脸露微红,心中也是欢喜,但他不愿逗阿朱,只是应道:“下了许久的雪,只怕附近的百姓要受苦了。”
阿朱皱眉道:“我也正想与你说这事,大哥,此次大雪严重异常,只怕牲畜百姓要冻死不少。南院尚有余力,不如开仓赈灾。”
萧峰点头:“不错,你方才在计划这事?”
阿朱道:“是,我将南院累年挤压的棉被、棉袄等御寒之物清点了一遍,能用的都尽量用了。大哥,你来看单子。”
萧峰随阿朱走到书案边,阿朱将账册取出,言明何年棉被若干、棉袄若干,又有粮食的数量。桩桩件件,井井有条。萧峰大为欢喜:“阿朱,难为你想得到!”
阿朱笑道:“我从前在燕子坞也是管事的么,如何不懂这些?你们做官的想着守边疆,我等升斗小民,只好想着吃饱穿暖了。”
萧峰一笑。
灾情严重,赈灾之事火速展开,南院派足人手将事情做好。阿朱将一切安排好,心中却有些担心,披了厚厚的兜帽要出去监督。萧峰也知官府中不如从前在丐帮都是忠义之士,必定有贪污藏私之人。当下将阿朱抱上马,自己与他共骑,沿街慢慢看下去。
两人穿着普通,又带着兜帽,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竟是谁也没认出他俩来。两人在城中各处赈灾点巡视了一回,并未发现有何糟乱。阿朱靠在萧峰怀里沉吟道:“大哥,我担心城外,尤其是是边界之地。”
萧峰点头:“不错,咱们去看看。”
阿朱点头,整个人窝在萧峰怀里,两人趁着风雪往城外驰去。
一路风雪,萧朱二人沿路巡视,发现不少人都知晓到城中领取赈灾之物,不禁心中稍宽。
“如此一来,死的牲畜百姓都能大大减少。”阿朱松了口气道。
萧峰正待回应,忽听一阵笑声从远处传来。萧朱二人望去,只见一队契丹士兵唱着契丹语的歌谣驰马归来,马上绑着许多东西,马后拖着一长串汉人。风雪中那些汉人衣衫单薄,每一个都走得摇摇摆摆的,不少人还摔倒在地。而契丹士兵毫不在意,只当拖着货物一般,仍由那些人在地上拖行。地上积雪虽深,仍有不少树枝岩石,汉人们被冻裂的皮肤流出血来,或被岩石、树枝划破皮肤,鲜血洒了一路,当下只见雪白的莽原上一道道血红的痕迹,出现又被风雪覆盖,被覆盖又重新出现。众人惨嚎不断,与四下风雪的呼啸并在一处,分外地凄厉。
阿朱与萧峰同时默然不语,对望了一眼。两人都在关外行走了许多日子,知道打草谷乃是宋朝与契丹边界的常事,禁不止、刹不住,但男儿侠义,看到无辜之人受到欺凌,心中总是愤愤。阿朱坐直了身子,萧峰足尖在马镫上一点,正要飞身而起,忽然一声呼和道:
“前便可是格鲁部的勇士?”
萧峰身形一顿,立刻回到马上,与阿朱静观其变。
一队人从另一头走了出来,数量极少,只有四五人,俱是契丹将士的装束。
打草谷的将士见状便道:“原来是基倥部的勇士,几位也是出关打草谷么?”
基倥部的道:“不错,连日大雪,部族略有缺乏。但格鲁部既已先出动,想来附近已无草谷可打。”
“哈哈!我格鲁部所到之处,自然是一根草也不会留给汉人的!”格鲁部的哈哈大笑,“不过既然是基倥部的兄弟,让一些给你们也无妨。来啊……”
“稍等!”基倥部的制止道,又行了个礼道:“多谢格鲁部的勇士,我部族不需东西,各位兄弟若是不介意,将这些宋猪送我如何?我部族正缺少练箭的活靶子。”
“好说好说!”格鲁部的领头使了个眼色,后边的士兵便催马走,将一众汉人拖行至基倥部领头前。基倥部的几人将捆着宋人的绳子接过,道了声多谢。
“不必谢,都是兄弟!”格鲁部领头大笑道,“改日约好了一起打草谷如何?比一比谁杀的宋猪多!”
“好啊,改日。”基倥部的领头笑道,目送格鲁部远去。没多久,基倥部这边忽然有一人驰马离开,离开不到一刻钟又回来了,报道:“大哥,附近没有人了!”
“嗯。”基倥部的首领点头,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基倥部的将士点点头,呛的一声抽出弯刀走向被捆绑的宋人。
“大哥……?”阿朱心中疑惑,却不着急,只是望了萧峰一眼。萧峰点点头,身躯不动,依旧静观。
那头宋人纷纷尖叫,基倥部的将士手中弯刀一斩,分毫不差地将所有绳索都斩断了。
“你们走吧。”基倥部的领头道,“你们的家园已经毁了,那就离边关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这不是居住之地。”
“啊……”汉人们跪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多谢!”
“不要啰嗦!”基倥部领头之人不耐烦道,“再不走,休怪我下令格杀!”
契丹之凶残在汉人中谁人不知?一时汉人们吓得四散奔逃。
萧朱二人在远处看汉人们四处奔逃,基倥部的几人在原地站立不久也离去,依旧没说话。萧峰沉默地策马往城里走,阿朱沉吟半晌,说道:“大哥,我有个提议。”
萧峰笑道:“我心中也有个想法。”
阿朱笑了笑,不再说是什么,只道:“不如叫做‘燕云十八骑’。”
燕云二州曾是宋朝的土地,被契丹占据,如今正是汉人与契丹人最为杂居之地。萧峰闻言笑道:“好!”
阿朱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挑选之事,动脑子的归我,用功夫的在你。”
萧峰笑道:“都听你的!”
“堂堂南院大王萧大侠,怎能听我的?”阿朱揶揄道,“这可折煞小的了!”
萧峰笑道:“南院大王萧大侠自然不会听一个王府的厨子,但是萧大哥却要听小阿朱的!”
阿朱心中一甜,偎在他怀中不再说话,两人一同在风雪中赶回王府。
※※※
三日之后,大雪初停,燕京城贴出了一张告示,说道南院大王要组建一支亲卫队,请各界有志之士加入。参选者可在南院王府前报名,参选的第一个资格是必须熟悉契丹语宋朝两边的文字。
南院大王曾以一人之力助皇上平定前楚王之乱一事在辽国广为传颂,契丹族是崇尚武力的民族,对南院大王的盖世英姿早已佩服不已。此次招募的告示一出来,多少男儿热血沸腾,只等加入南院大王麾下,从此建功立业。
为了表示郑重,南院王府的管家帖木格与大王的得力助手阮先生亲自坐镇,筛选报名的人。
报名第一关,给一张纸,在上边用汉字与契丹字写下姓名、年纪、籍贯、师承何处、家中有谁、如今效力于何处。写过之后,交给阮先生,由阮先生亲自筛选。
这第一关就筛掉了大半人。
阿朱将二次选出的二百余人集中,对属下吩咐几句,侍卫便大声唱名,让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见面。
“说说看。”阿朱问道,“你加入南院王府,却是为了什么?”
大多数人都答得豪气干云:“为了襄助南院大王,早日踏平宋朝!”
阿朱便笑了笑让人先去等消息。一连许多个,终于见到了当日的雪原上基倥部的领头。
“拜见阮先生。”
阿朱看了一下手上的纸张,那是他参选时写的,契丹字整齐,汉字结构严谨,明显受过名师指点,颇有些骨架气度。阿朱沉吟道:“厘里格,基倥部勇士,二十五岁……你来说说,你加入南院王府,为了什么?”
厘里格道:“为了保护家园!”
“哦?”阿朱笑道,“王府招募的乃是武士,并非士兵。你若想保家卫国,该去从军。”
厘里格摇头道:“从军只是徒增杀戮罢了,厘里格听闻南院大王曾将打草谷得来的汉人放走,所以认定大王并非执意杀戮之人。征战并不是保卫家园的方法,只有让家人安全才是!”
阿朱暗中点头:“说的不错,去等通知吧。”
厘里格还想再说,却忍住了退下。
晚上萧峰自军营归来,阿朱等他吃晚饭,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那日我们在雪原遇见的那几个人。大哥,五十人都已选出。”
萧峰将碗里的酒一口饮尽,笑道:“好!那便等明日我考考他们!”
次日,阿朱将选出的五十人带到王府后院的校场。阿朱往上首的貂皮位置上一坐,立刻有侍女送上汤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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