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给他抱着。阿朱拢了拢身上的貂裘,笑道:“文采我已经检验过了,今日该是检验你们武艺的时候了。”
阿朱话音刚落,一个侍卫便叫道:“大王驾到!”
一时左右人都面向校场入口处行礼,只有阿朱仍坐在座位上。寒风肆虐之时,萧峰穿着一件普通的契丹袍子大步走了出来,边走边整理手上的牛皮护腕。众选拔者见状不禁心中叹服:南院大王果然名不虚传,当真凛凛如神!
萧峰走来,先望了一眼阿朱,见阿朱在座位上好好地坐着,一张俊脸稍露血色,心中不禁一宽。萧峰环顾一周,对选拔者道:“你们可各自选擅长的兵器,不必讲究,一同上吧。”
帖木格一惊:“大王!这如何使得!”
一名选拔者也不禁怒道:“你休要看不起人!”
“非是看不起人。”萧峰道,“战场瞬息万变,难道身处险境之时你还能与敌手讲究江湖规矩?不必多说,尽管上吧!今日伤我不怪罪,拿出你们的实力来!”
众选拔者不再多话,各自拿了校场边的兵器,个人分站位置,将萧峰团团围住。萧峰站在场中岿然不动,双手微微握拳垂在身侧,一双虎目缓缓地注视着周围。一时场内无人说话,只有北风呼呼吹过。
忽然之间,一名拿刀的选拔者出手,一刀劈向萧峰。他一动,所有的参赛者都动了起来,刀光剑影,所有人都往萧峰身上招呼。萧峰站在场中不慌不忙,一拳接一拳地打出,每一招都沉稳有力之余又力道保守,不存伤人之意。
“阮先生!”帖木格担心焦急,“大王使的是什么拳法?看着不甚高明!”
“管家不必担心。”阿朱靠在貂裘上微笑,“大王使的,大约是契丹一族最普通的拳法吧。”
“确实是我契丹一族最普通的打猎拳。”一旁的侍卫插嘴道,“这套拳法我大辽人人都会,我从小到大不知打了多少遍了,却从不知晓,原来这拳法还能这般厉害!”
阿朱笑道:“汉人有言,武功炼至绝顶,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你们大王内力深厚,便是最普通的拳法,到了他手上也能成为绝世武功。这一群参赛者虽然厉害,却远不如当日……”
当日游家庄中原武林数十位绝顶高手围攻萧峰的情形猛地浮现阿朱的脑海,那一日萧峰浑身浴血,差点命丧黄泉的凶险,此刻犹能令人心头打颤。阿朱猛地住口,心神一散,再被周围的一顿喝彩声唤回。
“好!”
阿朱往场上看去,只见参选者纷纷倒地,萧峰站在远处,正向他看来。阿朱一笑,抱着汤婆子走向萧峰,含笑问道:“如何?只能要十八个。”
“已选出了。”萧峰抬手点了十八个人。“这些就可以。”
“为什么?!”落选的一人叫道,“没受伤的就算了,为何重伤之人你也选进去?”
萧峰神色一凛,所有人登时不敢说话。萧峰道:“身手、智谋、应变,此人虽然受了重伤,却是为了诱敌深入,为主攻之人掩护。”
如此,众人心服口服。阿朱道:“落选之人离开,入选之人,随管家入住,明日开始,大王与我亲自训练你们!”
众人答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因为这段时间工作一再出问题,差点失业了,所以更新就。。。
不会不过坑的!!!
☆、第 18 章
【18】
萧峰道:“从今日起,你们便唤作燕云十八骑,你们可知这名字的含义?”
练功房内的众人面面相觑,厘里格问道:“难道与燕云十六州有关?”
阿朱点头道:“不错。燕云十六州乃是辽宋争夺之地,因为战乱,当地百姓受了多少苦楚,多少□□离子散!”
燕云十八骑一时神色各异,却纷纷在眼中露出悲痛之色。一人低声道:“难怪当日筛选人手,必须要同时掌握契丹与汉话两种文字。”
“不错!”萧峰沉声道,“燕云十八骑成立的目的并非为了助契丹南征,也不是为了帮助宋辽任何一方打草谷、杀百姓,而是要尽最大的努力,控制辽宋边疆的杀戮,保证辽宋边疆百姓的生活。你们每一个人,或者受过汉人的大恩,或者受过汉人的教授,或者是契丹语汉人的混血。取燕云十八骑这个名字,是希望你们不以胡汉论该杀与否,而是以善恶分辨世人,明白了?”
十八骑一齐回答道:“明白了!”
萧峰与阿朱同时点头,开始训练。
训练分武艺与其他部分。武艺一途,萧峰并不传授武艺。其中原因,一则各人之前已在各处军队服役,身手已经不错,贸然再学武艺太费时费力,不如对原有武功进行磨练。二则萧峰所学武艺都出自中原武林,纵然燕云十八骑是为了保卫宋辽边境而建,但若是中原的武功流入契丹,只怕会引来双方纷争,反倒与燕云十八骑的宗旨违背了。因此,萧峰只是督促个人勤加练习,指出各人武功中不足之处,加以改正。未曾想这一做法小国也不错,各人的武艺得以保存特色,每个人的特长都得到了发挥。除了武艺,萧峰还负责教十八骑中原武林的种种知识,武林势力与门派,江湖规矩等等。
而阿朱所传授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易容术。
十八骑第一次见识到如此防不胜防、毫无痕迹的易容术。阿朱第一次使用易容术,乃是化装成萧峰,让众人蹲了两天两夜的马步。第二次易容成管家铁木格,让众人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一整天都饿着肚子训练。偏偏那天萧峰给的训练任务特别重,好几个人都饿得头晕眼花。
“阮先生!”十八骑悲愤地问道,“为何要如此捉弄我们兄弟?”
阿朱抱着汤婆子微笑:“连我的易容术都看不出,将来怎么在武林中混?燕云十八骑,只是叫着响亮的?一点本事也不要?”
十八骑的血性一下子给激发了出来,往后无论阿朱讲的易容术原理多么艰深难记,十八骑都不曾有一人放弃,硬生生全都将易容术记下了。
四下无人时,萧峰给阿朱检查经脉,一边慢慢地给他输送内力,一边好笑:“你也太唬人了。阿朱公子的易容术独步天下,中原武林几大高手都不曾发现。”
“哪有几大高手?”阿朱失笑。
萧峰问道:“难道你的易容术竟被人识破过?”
阿朱想了想道:“到还真只有你那结拜兄弟段誉段公子一人发现而已。当日我扮作燕子坞的老婆婆,他问道我身上熏的香乃是男子惯用的香气,推断出我易容。除了段公子,我倒还真骗倒了不少英雄。西夏一品堂、少林高僧、游家庄的一干英雄豪杰,还有……”
往事无意间提起,两人都想起了小镜湖畔青石桥那场天衣无缝的易容术,不禁心中一抖。萧峰将阿朱的袖子笼好,将人抱在怀中,低声道:“当日真是连堂堂萧峰都骗倒了,今日的萧大哥才要用心学习,免得将来重蹈覆辙。”
阿朱抓着他的衣襟应道:“绝不会了。”
训练之事繁琐,时间匆匆,不知不觉,时间已到了十二月,竟已是年底了。这一日萧峰与阿朱训练燕云十八骑回来,见管家帖木格正在客厅里等着,颇有焦急神色。
阿朱心中蓦地一惊,问道:“管家,出了何事?”
“大王,阮先生。”帖木格忙迎上来行礼,焦急道:“小公子离开王府已经三日了,属下派人打听,只道小公子三日前出了南城门!”
阿朱脸上立显担心之色:“阿紫离家三日未归?!”
帖木格低头道:“是!属下失职!因大王与先生连月来专心于训练侍卫之事,属下觉得繁琐小事不该打扰。自先生归来,小公子便常常骑马出门,但平时都会带上侍卫,活动范围也只在燕京城中。此次不知何故,小公子竟甩开侍卫独自行动。属下得到报告便加派人手寻找,只当小公子生性贪玩,玩够了自然会回来,哪知……”
帖木格说着便跪下了:“属下考虑不周,职位懈怠,请大王与先生将罪!”
“管家请起。”阿朱忙将帖木格扶起,脸上的担心之色更重了。“阿紫顽劣,非是管家能制止的。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外头风雪漫天,阿紫的身子弱,只怕会遇到危险。大哥,请调拨一队侍卫与我,我亲自出城寻找!”
“不可!”萧峰皱眉道,“你身体虚弱,如何能远行?”
“但是……”阿朱满脸焦急,颇有些失去方寸。“大哥,大辽事务繁多,你必定无法抽身。我只有这一个弟弟,说什么也不能抛下他不管的。你让我去吧,大哥,有侍卫保护,我必定安然无恙!再没有比我更懂阿紫的人了,沿路只要有蛛丝马迹,我便能将他找出……”
相识相知相许到如今,阿朱对萧峰的要求甚少,算来当日重伤要萧峰讲故事是一件,当日在青石桥桥托付阿紫是一件,如今只是第三件。唤作别的,便是要了萧峰的命萧峰也绝无不应,但这要求却是在要阿朱自己的命!
萧峰坚决地摇头:“不可,阿朱,阿紫精灵鬼怪,便是遇险也能有应变之策,你的身体却容不得马虎。我陪着,你不能单独行动。管家,去将十八骑叫来。”
帖木格抱拳道:“是!”
阿朱看着帖木格转身传令去的背影,一时心急如焚,眉头紧紧皱起。萧峰将他的手握住,低声道:“阿朱,你怪我也好,谅解我也好,总之,你不许离开我单独行动。”曾经在萧峰心中,一万个活着的阿紫也比不上一个死了的阿朱,何况如今对他生了心思、玩弄手段的阿紫,与失而复得、深情如许的阿朱?萧峰决不许阿朱有一丝闪失。
“嗯。”阿朱点头,“大哥,我明白的,我都听你的话。”
萧峰点头,握了握他的手。正说着,燕云十八骑带到。萧峰道:“如今你们第一个任务来了,王府的小公子走失了,方向应该是中原,你们十八人分头行动,寻找小公子的踪迹。注意进入中原时不可与中原人士起冲突,更不能叫中原人士发现你们契丹人的身份。若是暴露了契丹人的身份,也不必再担着燕云十八骑的名号了。”
“请大王与先生放心!”厘里格保证道,“属下们一定尽快找到小公子消息,决不让中原武林与契丹起冲突。”
萧峰点头。一旁阿朱早已收拾心情将阿紫的画像描出,另写下了阿紫可能去的地方,连同阿紫平日行事作风、兴趣爱好。阿朱给燕云十八骑一一看过,令其牢记,又叮嘱道:“若是实在找不到,便到小镜湖小竹林找阮星竹,或到大理国找段正淳王爷。找到了同他们说:他们的女儿阿紫失踪了,请他们想办法。他们若是不信,你们便对他们说: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保安宁。”
“是!”厘里格等人记忆力非凡,不需携带画像已将所有信息都记下了。“属下誓不辱命!”
萧峰点头:“事不宜迟,立即出发!”
“是!”十八骑应道,立刻与管家去准备马匹干粮等物,连夜出发。
阿朱听着外头的动静,再度叹了口气,勉强笑道:“有燕云十八骑出动,想来是没什么问题了。大哥,你一整个下午什么都没吃,让厨房送晚饭来吧。”
萧峰看他勉强掩饰的样子,心中不禁怜惜,握住他的手道:“你不必愧疚。”
阿朱一听,心中更是酸楚,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握住了萧峰的手。萧峰的手粗砺宽大,手上有练武之人特有的厚茧,却也温暖如许。阿朱再也掩饰不住,说道:“我身为兄长,却将自己弟弟弄丢了,将来如何同爹娘交代?阿紫从小一个人长大,又是在星宿海那种豺狼环伺之地,不知吃了多少苦。我……唉!”
萧峰心道:“阿紫在星宿海长大固然不易,但你在燕子坞寄人篱下,难道又幸福美满么?你服侍慕容家,慕容家惹了多少江湖恩怨,你武功低微却要守着燕子坞,中间又有多少苦楚?”萧峰十分想对阿朱说,阿紫性情顽劣,不懂珍惜这难得的兄弟之情,阿朱何必为了阿紫一再涉险?若阿紫对阿朱能有几分真情实意,作为阿朱相许之人,萧峰便是抛下一切也会带着阿朱寻找他,但可惜,阿紫不是,阿紫对萧峰而言,更多的是一份责任。
其实阿朱心中也明白,自己莽撞离开,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也是平白给萧峰增添麻烦。但明白是一回事,骨肉之情,却不容易放下。
当下两人相对执手,听着窗外落雪压断枯枝的声音。
燕云十八骑一离开便是半月,中途不断传回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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