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自己到冰箱里拿。”然后他就坐到一边再没说过什么。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我坐着,不动,是不敢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我是个混血儿,我父亲是加拿大人。”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而我也终于明白杨杨为什么在寒假挑加拿大旅游了。
“可惜,死了。”他笑着说。可我听见笑声中夹杂着苍白以及无力。杨杨没有理会我的反应。自顾自说着,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其实,我周围的全都他妈的不是东西。想当初,我被扔掉时谁来关心过我,如今我有了个外国伯父,就一个个像苍蝇似的咬着不放。我看透了。全都是混蛋。”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看到他的嘴角在笑。心却像是被什么揪住了。我从来都不知道杨杨有着这么一面。我该怎么做。我无能为力。我只能像个傻瓜一样看着他一个人痛苦,我什么都做不到。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我的全部来换他的快乐。他没有获得的爱我来给。我可以给他全部。如果可以的话。
但是。
我愣愣地望着杨杨。他会接受一个男人给他的爱吗?怎可能。
注定是要失恋的呀。我对于杨杨来讲,或许也是个混蛋罢了。一个整天围着他转的笨蛋而已。不,这又怎样!无所谓的。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够了。
“我怎么和你说这个,无聊。”杨杨摇摇头。
“那,那个,”我很想问。他的母亲呢,能生下如此出色的杨杨,想必一定是个漂亮异常的女人,一定气质非凡吧。我真的很想知道,“杨杨,你的妈妈——”
“不要提这!”杨杨很突然地打断了我的话,大声地吼到:“我没有什么母亲!没有。”他露出仿佛受伤野兽般的狂乱眼神。让我紧张得不停地打颤。
“我,我知道了。”我低下头。答应着。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杨杨斜靠在巨大的沙发中,蓝色的眸子喷着怒火,身体也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当时我一定是昏头了,我竟然觉得他发怒时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至极点的妖艳,对!我一定是昏头了。因为,面对着如此的杨杨,我竟然有了冲动。当我发觉到生理上的变化时,我害怕极了。
所幸,杨杨很快地恢复了常态,他甚至离开了一会。说出去一下。我也得以掩饰我那尴尬的状况。他离开的实在是时候,我有些怀疑杨杨是发现到我的变化所以才离开的。他为了给我台阶。可是仔细想想,杨杨似乎并不是那种会为别人着想的人。谁知道呢,总之一切还好。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很清楚地了解我开始不正常了。我无法理解我为什么在那时会对杨杨产生欲望。我一想到当时的情景顿时又不能自己。在无法平静下来的情况下,我选择了堕落。我低声呼唤着杨杨的名字并且让自己得到了彻底的解脱。
我在精疲力竭后将自己丢进深深的懊悔中。
这之后的一个星期我无法面对杨杨。犹如犯罪般我无法克制自己在深夜带着对他的幻想而一次又一次地将快感及欲望充斥着自己的全身。
真是快要疯狂了。
“喂,这些天你的那个杨杨没有来找过你吗?”
我趴在桌上打磕睡。问话的是我学校里的朋友。叫佳华。他算得上是我比较要好的朋友了。从高中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之间无话不谈,噢,不,杨杨的事他就不知道多少。他知道的仅仅是我有个漂亮的外校朋友,叫杨杨。真的是很漂亮。就和别人知道的一样。但他很不满足,用他的话来说他和我是好朋友怎么可以只知道这些。所以他总在拐我多说些有关杨杨的事,哼!作梦!
“说话呀,死了!”
“死了很久了。”我气咻咻地回答。烦死了。本来就觉得最近很烦躁了。加上又没见到杨杨,我正处于焦躁的顶峰。随时都有爆发的嫌疑。
佳华很奇怪,“你小子怎么回事?最近很古怪!而且原来和美纱挺好的,说分手就分手。你中邪了!”
他今天上午没课吗?怎么老缠着我。我换了个方向,继续我的磕睡。
“苏康?你在听我说话吗?”佳华推我。
“烦呐!”
我狠狠地瞪着他,“你没课吗?怎么像苍蝇一样。我的事你管不到。”很大声地吼完后我抱起书推开佳华就走,在快到教室门口时听见佳华冷冷的声音,“别以为人人都是傻瓜,你当我看不出啊,”
我转身。佳华的脸背光,看的不是很真实,但严肃的腔调让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发现了吗?怎可能。难道他知道了!我疑惑加上十二分的胆战心惊。
“你喜欢他。”
我直觉得冬的一下,什么东西砸进我的脑子里。有种昏沉的感觉直荡上来。
“胡说!”
我用力的喊。仿佛声音越大越能证明什么似的。其实我心虚的直冒冷汗。
佳华笑了,“紧张什么呀,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说你或许还爱着美纱!”说完后他低下头闷闷地笑。双肩夸张地耸动着。这一瞬间我有种揍他一顿的冲动。这小子耍我。但我肯定那句话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胡说八道!”
这次声音低了很多,我知道,佳华清楚我和美纱早已是过去式的过去式了。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目的是什么我不了解。可是。
不知不觉当中,佳华走近了我,他的右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用了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语气非常认真地说:“我想帮你!”他的目光诚挚,而真切。
我面对这样的一种朋友的关怀,竟然退避了。“我没有什么。”声音脆弱的连自己都不相信。我看看佳华,“谢谢。”
现在想起来,当初如果把一切都告诉佳华,事情的结果究竟会怎样?也许会有另外的变化。但我不后悔。
佳华再没和我提过相同的问题。我知道是我欠他一份关心。可那时杨杨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心力。这一星期,我整天漫无边际的闲荡在校园里。上课也没什么精神。想过去找杨杨,却因为心理上的罪恶感始终没有胆量。
黄昏后的校园寂静,安祥。
意外的相遇。
“苏康,近来还好吗?”
美纱站在我面前。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我深深地看着她。其实她是个挺好的女孩。虽然很普通,我也是个普通人,唯一的不凡之处就是遇到了杨杨。
“还好。”我很想转身离开,但两只脚像是生了根一样。
她笑了,笑的得很不自然。我注意到她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
“嗯,你的朋友呢?”
我一开始以为她指的是佳华,“佳华今天早就回去了,他今天有课。”我觉得好怪,定定的站着很傻的样子,还好美纱也注意到了,她向校门口走去,我跟在了她后面,“今天是星期五了。”
“是啊,今天他去教理科吧?”美纱问。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努力地想,试图回忆起那时候的事。在还没有遇到杨杨之前的事。那时我和佳华一起去打工当家教。他教理,我教文。赚到钱以后就约美纱看电影。平平淡淡,平淡到我几乎想不起来。自从寒假后我再没和佳华一起做过老师。因为没有请美纱看电影的必要了。我叹息着。
“你的那个朋友呢?”她又问。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毫无来由的我的脑中升腾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我恶狠狠地瞪着美纱,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杨杨的事。
美纱垂下眼,躲开了我凶神恶煞的目光,“你变了。”
我愣在原地。我变了?
“佳华和我谈到过你的那个朋友,他很漂亮。”
我是变了,什么时候?
“他和你很要好吗?”
好像是在遇到杨杨以后。
我对美纱说的话充耳不闻。只觉得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美纱被我吓到了,我抱歉地朝她笑笑。真讽刺我竟然还能笑。不过笑得很勉强。我从美纱眼里看到我的的嘴角露着牵强的笑容。笑容涩涩的。
“其实他也不是把我当很好的朋友。”天知道我说这句话时心里有多痛。
“谁说的!”
我猛的回头。
杨杨!我不置信地望着他。他斜斜倚靠在校门口的树下。昏黄的暮色笼罩住他的全身,美的不像是真的。我们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过了许久我听见身边的美纱低声地说:“他好美。”我点点头。是啊!无怪乎我会如此迷恋了。美纱也被他的美丽镇住了。
“我走了。”美纱垂下头,离开了。
杨杨目送着美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然后向我招招手。我走了过去。一直没有抬头。
“你的女朋友?”
我没有看到杨杨说这话时的表情。他的声音硬硬的没有丝毫起伏。“她走了,不要紧?”虽然这么问,他没有任何要紧的表示。因为这与他无关。
“怎么不说话?”杨杨问
我脑袋好像塞满了浆糊。乱乱的。得赶紧说话,否则杨杨会离开的。他的个性就是这样,“没有。”我镇定下来。也抬起了眼睛。
“很晚了,你怎么在门口?”两月的天,很暗也很冷。我注意到杨杨穿的不多。
“高兴。”他冷冷地回答。杨杨是个很敏感的人,有时神经纤细到不可思议。一定是感觉到我的古怪态度。
“走吗?”我拉着他,“很冷,你得加件衣服。”杨杨去过我家。其实只能算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我为了上学方便另外租了屋子。一个人。以前佳华是常客。
“你那个狗窝吗?”杨杨嘲笑着。
我任由他笑。
杨杨一踏进门我才发现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他没有拘束,杨杨的字典里永没有这两个字。真希望他仅仅在我面前如此。可是他随意的让我坐立不安。
“看电视吗?”他问我。
我从恍惚中惊醒过来,“随你。”
他笑了,一刹那间我有种窒息感,“我,我去泡咖啡。”
“苏康,你很奇怪。”
我狼狈不堪地面对他的评价。杨杨是何等人物,一针见血的,毫不留情让我尴尬。
“我开暖气好吗?挺冷的。”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发涩还有些哑。
“不,开暖气的话我头晕。还是来杯热的吧。”他随口回答。我听见电视的声音了,他在看什么节目。我冲咖啡时回头望向他,是个综艺晚会。好像在演什么小品吧,我听见了阵阵笑声,但杨杨,一如既往的,他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眼神空空洞洞。什么都没有。那是我无法填补的空洞。就算我再如何努力。那终归是我不能到达的。
“好了,要加几块糖?”我问他。
杨杨摆摆手,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喝咖啡从不加糖。看着他慢慢往下咽时我的舌尖竟也会泛上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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