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者_分节阅读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从街上倒进来的。在门的两边,一侧整齐地分层堆放着煤坯,另一侧摆放着煤篮

    子。

    我不知道,我哪儿做错了。我在家里也从地下室里往上提煤,而且从来没出

    过什么问题,只不过我们家的煤没有堆得那么高。装第一篮子的时候还没有什么

    问题,当我提第二篮子准备往里装的时候,煤山开始晃动,从上面蹦蹦跳跳地滑

    落下来大大小小的煤块,在地下又堆成了一堆。黑色的煤灰像云雾一样散开,我

    愣在那儿,看着一个煤块接着一个煤块地往下掉,一会儿工夫,我的两脚就被埋

    在了煤堆里。

    当煤山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从煤堆里迈了出来,把第二个篮子装满,找到一

    把扫帚,把地下室过道里的和木板间里的煤扫到了一起,锁上门,提着两个篮子

    上了楼。

    她已经脱掉了夹克衫,领带也放松了,最上边的扣子也解开了,手里拿着一

    杯牛奶,坐在厨房里的桌子旁。她看到我的时候,先是咯咯地笑,接着就放声大

    笑。她一手指着我,另一只手敲着桌子:” 瞧瞧你什么样子,小家伙,瞧瞧你什

    么样子!” 这时,从洗手池上面的镜子里,我也看到了自己的黑脸,我和她一起

    笑了起来。

    ” 你不能这个样子回家,我给你放洗澡水,并把你的衣服打扫干净。” 她走

    向浴盆,打开水龙头,水冒着热气哗哗地流进浴盆。” 你脱衣服小心点儿,我的

    厨房里可不需要煤炭。” 我迟迟疑疑地脱掉了毛衣和衬衣之后,又犹豫起来。水

    涨得很快,浴盆几乎都满了。

    ” 你想穿着鞋和裤子洗澡吗,小家伙?我不看的。” 但是,当我把水龙头关

    掉并脱掉了内裤之后,她在静静地、仔细地打量着我。我脸红了,迈进了浴盆,

    潜在水里。当我从水里露出头的时候,她已经拿着我的东西在阳台上了。我听得

    见她把两只鞋子对着敲打着,我听得见她在抖着我的裤子和毛衣。她在向楼下喊

    着” 煤灰” ,底下的人也向上喊着” 木屑” ,她笑了。回到厨房后,她把我的东

    西放在了椅子上。她只是很快地向我瞥了一眼,” 用点洗头膏,洗洗你的头发,

    我马上去拿浴巾。” 她从衣柜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就离开了厨房。

    我洗着,浴盆里的水脏了,我放着干净水,以便把头和脸冲干净。然后,我

    躺在那儿,听着热水器的轰鸣声,脸上感觉到从敞开一条缝的厨房门里流入的冷

    空气。身体泡在热水里,我感觉很舒服,舒服得令我兴奋,我的生殖器坚挺起来。

    当她走进厨房时,我没有抬头,直到她走到浴盆前我才抬头。她张开双臂,

    手里拿着一条大浴巾:” 来!” 当我站起身来迈出浴盆的时候,我背对着她。她

    用毛巾从后面把我围了起来,从头到脚给我擦干,然后她让浴巾滑落到地上。我

    不敢动,她站得离我如此之近,使我的后背感觉到了她的乳防,我的屁股感觉到

    了她的腹部。她也一丝不挂。她用双臂搂着我。

    ” 你不就是为这个才来的吗!” ” 我……”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没有说不,

    也没有说是。我转过身来,没有看到她什么,我们站得太近了。但是,我被眼前

    她的裸体征服了。” 你多美呀!””啊,小家伙,你在说什么呀!” 她笑着用两手

    搂住了我的脖子,我也拥抱着她。

    我害怕,怕抚摸,怕接吻,怕我不能令她满意,怕我满足不了她。但当我们

    拥抱了一会儿之后,我闻到了她的体味,感觉出她的体温和力量,一切就水到渠

    成了。我用手,用嘴探索着她的身体,最后吻到嘴。我双眼紧闭,起初还努力控

    制自己,接着就大声叫喊起来。我的叫声如此之大,她只好用手把我的嘴捂住。

    第07节

    在第二天夜里,我发现我爱上了她。我睡不实,想她,梦见她。我感觉我在

    抱着她,后来才发现我抱的是枕头或者被子。昨天把嘴都吻疼了。我想和她在一

    起。

    她跟我睡觉是她对我爱她的回报吗?迄今为止,每与一个女人睡过一夜之后,

    我都会产生一种感觉:我被宠爱了,为此我必须要报答,以爱的方式报答她,报

    答我所处的世界。

    儿童时代的事情我能记起的不多,但是,四岁时的一个冬日早晨仍让我记忆

    犹新。当时,我睡觉的房间没有暖气,夜里和早晨通常都很冷。我还记得暖烘烘

    的厨房里面生着一个笨重的铁炉子,上面总烧着一盆热水,如果把上面的圆形炉

    盖用钩子挪掉的话,就能看到红彤彤的火苗。在炉子前,我妈妈放了一把椅子,

    当她给我擦洗和穿衣服的时候,我站在上面。我还记得那种温暖舒服的感觉,记

    得在洗澡和穿衣时得到的温暖享受。我还记得,每当这种情形在记忆中出现时,

    我就会想,为什么我妈妈那样宠爱我,我生病了吗?我的兄弟姐妹得到了一些我

    所没有得到的东西吗?是否今天还有我必须要承受的不愉快和难办的事情在等着

    我?

    也正是因为那个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的女人头一天下午对我如此宠爱,第

    二天我才又去上学了。此外,我想要显示一下我已具备的男子汉气。我自觉强健

    有力,比别人都强。我想把我的这种强健有力和优越感展示给学校的同学和老师

    们看。再有,尽管我和她没有谈到过,但我想象得出,一个有轨电车的售票员会

    经常工作到晚上和夜里。如果只允许我呆在家里,为了康复而散散步的话,那么

    我怎么能够每天都见到她呢?

    当我从她那儿回到家的时候,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已经在吃晚饭了。” 你为

    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妈妈都为你担心了。” 我爸爸的口气听上去与其说是担忧,

    倒不如说是生气。

    我说,我迷路了。我本打算从荣誉陵园散步到慕垦库尔,但走来走去,最终

    却走到了挪施涝赫,我身上没带钱,只好从挪施涝赫走回来。

    ” 你可以搭车吗!” 我妹妹偶尔搭车,但我父母不允许她这样做。

    我哥哥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慕垦库尔和挪施涝赫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方向。

    ” 我姐姐也审视地看着我。

    ” 我明天想去上学。” ” 那么好好学学地理,分清东南西北,而且,太阳在

    …。” 我母亲打断了我哥哥的话:” 医生说还要三周。” ” 如果他能从荣誉陵园

    走到挪施涝赫,并从那儿又走回来,那他也能去上学。他缺的不是体力,而是聪

    明才智。” 我和我哥哥小的时候就经常打架,后来大了就斗嘴。他比我大三岁,

    在各方面都比我占优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停止了反击,让他的好斗行为找

    不到对手。从此,他也只能发发牢骚而已。

    ” 你看呢?” 我妈妈转向了我爸爸。他把刀叉放到了盘子上,身子靠在椅背

    上,两手放在大腿上。他没有说话,看上去在沉思。就像妈妈每次问他关于孩子

    们的情况或家务事时一样,就像每次一样,我心里都在想,他是否真的在想妈妈

    的问题还是在思考他的工作。也许,他也想去思考妈妈的问题,可他一旦陷入沉

    思,那么他所思考的无非就是他的工作了。他是哲学教授,思考是他的生命,他

    的生命就是思考、阅读、写作和教学。

    有时候,我有一种感觉,我们——也就是他的家庭成员——对他来说就像家

    庭宠物一样,就像可以和人一道散步的狗、跟人玩耍的猫——蜷缩在人的怀里、

    一边发着呼噜声一边让人轻轻抚摸的猫。家庭宠物可能对人挺有好处,人们在一

    定程度上甚至需要它们,但是,买食料,打扫粪便,看兽医,这又未免太多了,

    因为,生活本身不在这儿。我非常希望,我们——也就是他的家庭,应当是他的

    生命。有时,我也真希望我那爱抱怨的哥哥和调皮的妹妹不是这样子。但是,那

    天晚上,我突然觉得他们都非常可爱。我妹妹:她是四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大

    概最小的也不太好当,她不调皮捣蛋就不行。我哥哥:我们住在一个房间,他一

    定比我觉得更不方便。此外,自从我生病后,他必须把房间彻底让给我,而在客

    厅的沙发上睡觉,他怎能不抱怨呢?我父亲:为什么我们这些孩子该成为他的生

    活呢?我们很快就会长大成人,离开这个家。

    我感觉,这好像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围坐在上面吊着麦芯产的五蕊灯的圆桌

    旁,好像是我们最后一次用带有绿边的老盘子吃饭,好像是我们最后一次相互信

    任地交谈。我感觉,我们好像是在告别。我人虽在,但心已飞了。我一方面渴望

    与父母和兄弟姐妹在一起,另一方面,我也渴望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我爸爸看着我说:”39我明天要上学。39 你是这样说的,对吗?” ” 是的。”

    他注意到,我问的是他,而不是妈妈,而且这之前也没有提到过。我在想,我明

    天是否该上学。

    他点头说:” 我们让你去上学,如果你觉得受不了的话,那就再呆在家里。

    ” 我很高兴,同时也感到,现在和他们告别过了。

    第08节

    在随后的几天里,那个女人上早班,十二点钟回家。我一天接一天地逃掉最

    后一节课,为的是坐在她房门前的楼梯台阶上等她。我们淋浴,我们莋爱,快到

    一点半的时候,我匆匆地穿上衣服,快速离开。我们家一点半吃午饭。周日十二

    点就吃午饭,而她的早班上得晚,结束得也晚。

    我宁愿放弃淋浴,可她干净得过分,早晨起来就淋浴。我喜欢闻她身上的香

    水味、新鲜的汗味,还有她从工作中带回来的有轨电车味。我也喜欢她湿淋淋的、

    打了香皂的身子,也乐意让她给我身上打香皂,也乐意给她打香皂。她教我不要

    难为情,而要理所当然地、彻底地去占有她。当我们莋爱时,她也理所当然地采

    取占有我的做法,因为她在和我莋爱,在从我身上获得情欲的满足。我不是说她

    不温柔,也不是说我没有得到乐趣。但在我学会去占有她之前,她只是顾及她的

    感受和乐趣。

    学会占有她,那是以后的事——但我从未做到完全学会,因为我很久都觉得

    没有这种必要。我年轻,很快就能达到高潮。当我的体力慢慢恢复后,我又接着

    和她莋爱。她把两手支撑在我的胸上,在最后一刻使劲抓我,抬起头猛地发出一

    种轻轻的抽咽般的喊叫声。第一次,我被她的这种叫声吓坏了,后来我开始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089/286321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