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其他人不是辛苦憋笑,就是反应慢的看着其他人。最可悲的是我是反应最慢的那个,我一直在想,这道题为什么会可笑,是太简单了?是出题率太高了?我想了半天,就是没明白笑点在哪。呆呆愣愣的看着整桌的人最终都笑得七倒八歪。
领导忍笑含泪的拍拍我肩膀,说:“下午还是去做个检查吧。”
说是这样说,下午时我继续坐在座位上当勤劳的小蜜蜂。脑袋确实撞了下不轻的,头顶有一个大包,不过被头发遮住了,谁都看不出来,我自己用手摸索着按时,会感觉到,其实挺疼的。我伤的基本上是看不见的地方,大腿左侧也青紫了好大一片,只是在培训期间,我不想兴师动众的引人侧目,一切都隐瞒了下来。
纸条比起上午来,有增无减,我习惯性的将左边的扔右边,右边的扔左边,对于上面那些人名,我已经没了兴趣,直到某张纸条在我往左扔时,又被扔了回来,拿起来看时,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殷可。
哇!我的,我的!
精神一振,开拆。
“如果感觉到恶心,想吐,或者晕眩的话,一定要说!”
谁写的?谁写给我的?
好感动,哪个领导,这么关心我?!往右看去,李队精神不济的瞟了我一眼,越过他,鲁巍仍低眉低眼,虽然心中一动,但眼光越过他后,右边司法的某领导见我望向他,和蔼万分的冲我笑。
原来是司法的啊!当下有些明白的,其实,司法和法院是走的最近的了,而且司法局的领导向来都把姿态放得很低,所以,真细心哪,对于我这样一个初出茅庐,没地位没背景没姿色的小角色,仍有贴心的关怀啊。
把纸条夹进笔记本里,珍藏。
想想,人家领导对我如此关怀,我也该懂事的回应一下,十分大手笔的撕下半页笔记本的纸页,唰唰的在上面写了两个大大的“感谢”,折好,写上领导大名,向右向右再向右!
第 9 章
晚餐时,发现在食堂里吃饭的人明显的少了一半,正在疑惑,领导接了一个电话后,向我们招招手,示意“撤!”。得,他有应酬。领导让我们一块儿去,顺便帮他顶酒,我一抚额,痛苦道:“饶我这一回吧,头疼。”
我确实是那种不大会有前途的小青年啊,喝不上二两酒就会晕,领导也明白,抛下我一个人,带着其他人杀出了食堂。
结果,这一桌子只剩两三人,鲁巍那家伙就没来,哼!
这么一大桌子菜,简直想撑死我,简直想幸福死我。
晚饭过后,我回到房间洗澡,擦药。电视调到经视,看越策,爆笑n回后,想到应该发个短信给老妈,说真的,撞车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她,短信发过去,告诉我又回市里来开会了,没提车祸。我妈跟我没太大的心灵感应啊,久久都没回复我的短信,于是我又编了条短信,耸人听闻的只打了五个字:我出车祸了,除了我的亲人,所有朋友都发了。直到越策的花絮出现了,才有人回复我的短信,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虽然每个人都关心的问,受伤没,严重吗,可是竟有种这是要来的关心般,索然无味了。
第一次觉得,我是如此的缺乏被关心。以前,我总是让自己活得精神抖擞的,身体健康,没心没肺,每个人都觉得我天生乐观,我的周围全部是阳光,他们不知道,我也会有悲伤,他们不知道,我也会觉得疼痛。
没意思极了,那么好笑的越策,让我笑过后,竟会累到悲伤,趴在雪白的枕头上,我想,我缺一个我在意的人来关心我,所以,悲伤会飘浮在空中,压在我肩上,别人看不见,我也不让人来帮我分担,没有我愿意的人……
睡到迷糊时,被门铃吵醒了,揉着眼睛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交警队的美女,她和我同一间房,她是真正的妖精级的。我看了一下时间,妖精玩到了十二点。大大的打了个呵欠,妖精不好意思的冲我笑笑,笑完后又风情万种的回头冲某人笑得妩媚,我好奇,将迷蒙的睡眼瞄向走廊,看到已转过身准备进房间那高大的背影。手在嘴上轻拍几下,又是一个大而长的呵欠,我转身步向我的床。
眯着眼,听着妖精美女在放水洗澡,心情不错的很轻很轻的哼歌,我拱了拱枕头,心里继续更悲伤。
第二天,在上课前,组织方便进行了一个小时的通报批评,首先批的是昨晚上的晚餐到餐情况,据说,到餐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不仅仅证明政法干警队伍吃喝风严重,而且造成了极大的食物浪费;其次,便是纸条满天飞,昨天散会后,地上雪花花的一片,不仅说明政法干警枉废组织者苦心安排的课程学习,而且很没道德的不讲卫生,随地扔垃圾;第三,通报所有在课堂中闭眼超过五分钟以上的人员名单以及看报纸杂志玩手机游戏人员的名单……
额滴娘!
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监视器在哪里?
最后,我很经典的总结出一句话来:有奸细!
方圆两个座位内的领导、同事,全部望向我,然后若有所思的点头,很顿悟的将表情木然化,双眼不游离的盯着主席台那几个略现秃顶的大大大领导,入定!
我望着仍顶风作案的将纸条从桌面转移向桌下传递的大人们,心想着,看你们怎么死!
果不其然,组织方之所以能那么了解底下与会人员的一举一动,靠的不是高科技,而就是最原始,最简单的“奸细”法则,下午的时候,那些隐蔽传纸条的大人们,被逐一通报姓名、所在单位。
以我为中心两个座位内的领导、同事们,奸笑不已。
所以晚餐时,我看到了不容易的全部到餐的盛况,但是我却郁闷了,组织方经过昨晚上被集体放鸽子造成大浪费事件后,痛定思痛的减了食物一半的份量,于是,油焖大虾我吃了不到两只,血鸭我只抢到了四块,鸡翅膀在一上桌时便被人逮了去,连西瓜,我都只吃到了薄薄的两片,还是白多红少的两片。
同事也觉得吃的不过瘾,眼看饭还没吃饱,就只剩满桌狼籍了,摇手大喊了一声:服务员,加菜!
真是满座皆惊然。
他当在酒店里呢?!
看着五十多岁大婶级的服务员拎个大汤勺一脸菜色的走过来,我侧头看着白目到不能再白目的同事,莫名其妙的扫了眼对面的鲁巍,瞧出了鲁巍眼底隐含的笑意,突然想说那句话: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晚饭没吃饱没吃好的结果就是多了顿集体宵夜。
我在心里感叹一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反正我只负责吃,不负责付钱买单,组织方啊,真谢谢你份量不够的晚餐!
说是集体,也不是完全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我们这一区的只有政法委、法院和司法,三大家的同事聚在一起吃了个丰盛程度绝对高于晚餐的夜宵。公安那片的人马比较众多,在我们开吃不久后,也咋呼着在旁边那个夜宵摊吃上了,我们三家的人马,还不如他们人马多,隔壁那摊的老板突然就笑开了花,忙手忙脚的将炭火煤炉煽得更旺。
本来我们这桌吃得挺热乎的,也聊得很带劲,可是公安那帮家伙一来,咋呼的一条街都可以听到了,势头在瞬间就掩盖了我们这边的,几个领导一边喝酒一边向那边瞄,我也瞄,那群脱了警服的家伙,看上去像流氓。
鲁巍像流氓中的老大,一副不苟言笑的脸,靠坐在椅子上,燃了根烟,手搭在交叠的腿了,烟没怎么抽,就让它燃着,吃得也不多,看上去意兴阑珊。
我抿了口茶,眼神仍纠在他身上,反正隔了这么远,他可以任我打量。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咫尺是天涯,天涯共此时。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一句话,也许自己就这么突发奇想了,白天隔着一个座位的咫尺,会隐忍着似天涯般的遥远,夜幕里穿过烟熏重影与人声鼎沸,却觉得此时会少了些心防枷锁。
正在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突然就看到他望向了我这边,我不知道他在看谁,或者看我了,或者没看,看了足足二十秒左右的时间。心头的那个小鹿啊,撞得我受不了的低下了头,狂饮夜宵摊的劣质茶。
桌上有烤生蚝,烤龙虾,鸡翅鸡腿火腿肠,茄子韭菜和香菜,那个谁,烤了一大盘猪鞭,吃得不亦乐乎,正在胡思乱想的我就被突然递至眼前的这一串猪鞭打断了所有的思绪。
抿紧了唇,身子向后仰了仰,正想摇头说不吃的时候,感觉到向后仰的身体碰到了谁,扭头一看,鲁巍手中端的酒刚好洒我仰着的脸上。
同桌的人都哄笑了起来。
酒水渗进了我眼睛里,我眯着眼难受的伸手找纸巾,还没摸到,脸上就感觉到有人抽了纸巾在给我擦拭了,我将那只拿着面巾纸的手按往眼睛处,感觉眼睛舒服了一些了,才抓住那只手按往其它仍有湿意的地方,直到,我睁开了眼……
鲁巍半蹲在我面前,脸对着我的脸,我的手抓着他的手,他眼里已是满咚咚的笑意了。
突然间,感觉整个气场都有了一种磁性,就像南极遇到了北极,相吸了。
着魔了,着魔了,我想我是着魔了,我差一点就要将下巴上扬了。
知道下巴上扬会意味着什么吗?天哪,他的嘴唇就在我鼻梁的上方!
我不着痕迹的丢开他的手,他也轻巧的退了开,退开时,我分明看到了他慢慢收起的笑容,与眼神里多出来的那一抹复杂。我红着脸,小心翼翼的看同桌的那些坏人们,他们个个笑得没心没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果他们敢笑得暧昧,我就钻桌子底下去,幸好他们没发觉什么。
幸好,什么也没有!
鲁巍将全桌敬了一圈,就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东西就郁结在了心中。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走在宾馆空无一人的走廊时,仍在想,我心里在堵什么?似乎在跟自己生闷气,似乎在气鲁巍。可是,气他什么呢?心情低落啊,很低落!
直到交警队的妖精美女给我开门的那一瞬,我突然想到了我在郁闷什么,可是那种想法又一闪而逝,快得我还来不及抓住,便又迷惘了起来。是什么?刚刚心头那一颤,是什么?
第 10 章
第三天上午,我一直在走神,所幸,坐在这个礼堂的人,十有八九都在走神,讲台上的授课老师也不会真正的点名提问,所以我可以尽情的走神,课堂纪律因为组织方的暗抓明报,被肃清的很规矩了,可是,整个会场却变得死气沉沉了。不过妖精美女们仍有办法让自己成为焦点被注目,那便是频繁的上厕所。
“借过,借过。”从我面前走过去的公安美女,已第三次借过了,明明从那边过去借过的机会会少一些,可是她仍要往这边来借过,我明白的,从那边借过,不会经过鲁巍,哼!
上得多了,坐我旁边的同事有些不耐烦了,而且似乎无聊的想使坏了,在下一位妖精经过时,他冲我诡异的一笑,在我不解时,挤身而过的美女呀的一声,坐在了他的腿上。
忍笑,忍笑!听着美女的抱怨,我忍不住笑的将脸侧向了右边,然后,对上了鲁巍的目光。
我看到李队颇带兴味的在笑,前排的帅哥也在笑,可是鲁巍一本正经的不露丝毫笑意,甚至,那眼神里颇有些不屑。
我收起了笑容来,刚刚戏耍的心情突然烟消云散。
他心里想什么呢?觉得我们肤浅?觉得我们行为过于幼稚?是不是会觉得我们的取笑都很白痴呢?
我皱眉度测,不仅恼自己的行为,更恼起自己竟如此在意他的想法。
我想,刑事庭副庭长的那句话是十分正确的,在初见鲁巍时,他曾说鲁巍有很多女孩子黏着,事实映证了他的话,尽管坐在这个礼堂里的人那么多,年青才俊的那么多,英俊帅气的那么多,背景深厚的那么多,可是把眼光投放在鲁巍一个人身上的更多,我跟他隔着一个坐位,可是,其实,很远!
得不到的,我就不去肖想,距离远的,我就背向而弛去寻找离我近的,我是鸵鸟,虽然头埋在沙里很傻,可是,眼睛看不到伤害来袭,心就不会受伤。鲁巍,不会是第二个林湘。
下午进行了一个小时的总结后,为期三天的培训结束了,鼓完掌后,我竟然听到了零落的唏嘘,不知道是为了结束了三天过于规矩沉闷的学习而释然,还是因为失去了能继续跟美女帅哥同坐一室的机会而感到遗憾。
我将置于桌面上的资料、笔、纸等逐一收拾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118/28647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