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紫陌倾城_分节阅读4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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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徐静雯见她醒来,方捧了茶过来,忽听那风吹得窗子“啪”一声就开了,转头忙去关窗,子默挨在塌上却吩咐道:“不用。”

    说罢,便将长发拢了一下,起身便至窗前看天色,只见天上乌云翻卷,一阵风至,挟着万线银丝飘过。只见那雨打在琉璃瓦上辟叭有声,不一会儿功夫,雨势便如盆倾瓢泼,殿前四下里便腾起朦朦的水气来。

    朦胧中,那巨大翠绿的芭蕉叶,兀自弯下腰身,仿佛亦不堪承受这样的雨露滋润一般。

    观望了一会,不觉精神一振,说了一声:“好雨!”说完,便见那雨比来时下得更大,四下里只听见一片“哗哗”的水声。那殿基之下四面的驭水龙首,疾雨飞泄,蔚为壮观。

    夏日时节,久旱天晴,陡然的一场大雨势来急促,隔了十数步远便只见一团团水气,红墙琉瓦的宫殿尽掩在迷朦的大雨中。风挟着雨势更盛,直往人身上扑来。子默虽站在窗棂边,仍觉得雨丝斜斜的被风裹了起来直往自己身上飘来。

    一时只觉濡湿了鬓角,顺带着右边肩膀也紧紧的被雨水贴在了身上,她却不肯退却,仍旧这般立着。

    徐静雯端了茶在手,微微躬身屈膝道:“给贵妃主贺喜!”

    子默回头看了她一眼,想到昨夜她的那一番话,手上却没有接那杯茶,只是淡淡问道:“何喜之有?”p

    正文 怀春 (8)

    徐静雯听出她话中的疏远,于是微微抬头正视,却见乌黑的鬓发腻在子默白玉也似的面庞之侧,发梢犹带晶莹剔透的水珠,落落分明。凝神间,却有一滴雨水缓缓滑落,顺着那藕色衣襟,落入粉白的酥胸上,之后便转瞬不见。

    因着衣衫尽湿,勾勒显出少女那盈盈体态,虽是年稚,却实在是楚楚动人。

    “难怪,陛下昨夜又将她留了一夜。”徐静雯心中不由暗暗思付,既不能侍寝,陛下却肯这般屈尊取悦于她,却不知,她于天子,究竟是何等重要的人儿?

    子默亦在凝神中暗暗思量,徐姐姐,你那样的一番话,到底隐着什么用意?你喜欢陛下,我却不知道,你究竟是希望我好,还是容不得他心里的任何女子?

    这般对持着,到底徐静雯躬身跪了下来,将手中的茶盏举过头顶:“请贵妃主责罚,臣妾昨夜出言无状了。”

    子默静静看了一会,心中忽然有些飘忽不定的感觉,是什么?一时又说不上来。见她跪的久了,也就顺手接过了茶盏,轻轻道了一句:“徐姐姐,我从未将你当作外人。”

    除此之外,便再无二话。这般说话,似握手言和,又似暗含警告。子默喝了一口茶水,一时晚膳便摆了上来。宫人上前来服侍子默更衣净手,殿中重新换了安宁神气的薄荷香。

    子默心情有些凝重,湘云殿一时寂静的几乎针落于地都可以听见。殿中侍奉的宫人今天下午被徐静雯罚了服侍不当的罪过,这面见得贵妃脸色不明,众人心中更是胆颤心惊。

    轮到饭后上的那盅漱口香茶时,那宫女奉了上来却手下发软,竟然将一盅的茶水都泼到了子默的衣衫上。

    “娘娘饶命!”那宫女兜头拜下,手中的银盘掉在一旁也不管。犯了这样的大错,自然是吓着了。

    子默不语,只甩了一下茶水濡湿的衣衫,原本这茶水也不烫,是先沏好之后放凉背着漱口之用的。p

    正文 怀春(9)

    叫了那宫女起身,子默淡淡看了一眼,心中只暗暗叹道可怜,那宫女年纪也就十几岁的样子,低垂着头,那乌黑的眼睛,如受惊的小鹿一样,直叫人生出同情来。

    “罢了罢了,下去吧!”子默也不责罚,只是自己移步进去寝殿,想了想,招手命人去后殿准备沐浴之后再更衣。

    徐静雯亲自带人去开了汤池,又在后殿的小径上铺上地毡,以防子默不慎滑倒。出来大殿时,外面天已大黑。盛夏时节,中庭的一树安石榴正开得如火如荼。一阵风过,吹得那一树繁花烈烈如焚。

    听得声响,子默便不由的抬头去望,立在宫灯四起的檐下,见那石榴花开得极好,灯火照耀着火红的花瓣,衬着那碧油油的叶子,廊下一溜儿皆是千叶重瓣的安石榴花。

    宫中多种植石榴,取的就是其芬芳多子的吉祥兆头。子默望着那初结上的青绿色石榴果,掩于火红的繁花之下,不禁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喜欢上陛下了?不知这感觉,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只是心中回味着一律甘甜,习惯于被他这样的一双巨手捧在手心里,他有那样的万般柔情,却偏生又披了一张冷峻的脸面。

    柔情似水,炙热如火,还有,那种邪恶的残暴,无情的背离,无数红颜斑驳幽怨的眼泪……陛下,到底哪个才是你?你,又是怎样的一个男子?

    还有,子默对你而言,真的会是一生的挚爱吗?我们,真的会牵手共践这繁华尘世之约?

    在滚烫的汤池中呆了片刻,最后还是心神不定的匆匆爬了出来。宫人们奉上寝衣丝袍,揩干长发后便簇拥着子默回了寝殿安息。

    捧了一卷书页在手,却许久不曾翻动一页。徐静雯奉了香茗过来,躬身道:“今儿一早皇上便派人通知了两位大学士,叫不必早晚课。”

    子默一呆,原来自己浑身不自在,竟然是为了一天没有去书房的缘故。这样一想,便披了件外袍带着徐静雯去了书房。p

    正文 雨夜(1)

    一路穿花拂柳,雨后的夜色分外澄净。这夜没有月光,星辰便灿烂起来。熠熠生辉的,漫漫随意点缀于漆黑的夜空里。

    推开窗棂,子默在高脚太师椅上静静坐了下来,案台上,铺着一张云笺宣纸,一旁的案几上,还有子默日前临摹的一些笔墨。

    徐静雯给她取来砚台,而后挑亮了案台边的银灯。十八锭上用烟墨,鹅黄匣子盛了,十指纤纤拈起一块,素手轻移,取下砚盖。

    因是新墨,徐静雯研磨得有些不得法,烟墨沙沙刮着砚堂。子默微微颦起眉间,目光却只凝伫在那墨上,不言不语,似乎人亦像是那只徽墨,一分一分一毫一毫的被那纤手轻轻销磨开来。

    浓黑乌亮的墨汁渐渐在砚堂中洇开,晕出那沁灭一切的颜色。殿中本来静极了,遥遥却听见远处隐约的蝉声响起来,一径的声嘶力竭似的。

    书房的窗纱正是不久前新换的江宁织造例贡上用蝉翼纱,轻薄如烟,她想起旧时自己的闺房里,糊着雨过天青色薄纱窗屉,竹影透过窗纱映在书案上,案上的博山炉里焚着香,那烟也似碧透了,风吹过竹声漱漱,像是下着雨。

    北窗下凉风暂至,书案上临的字被吹起,哗哗一点微声的轻响。

    按下满怀心思,提笔起来,婉转游离开去,却终是一手簪花小楷:“昼漏稀闻紫陌长,霏霏细雨过南庄。云飞御苑秋花湿,风到红门野草香。玉辇遥临平甸阔,羽旗近傍远林扬。初晴少顷布围猎,好趁清凉跃骕骦。”

    一时写罢,却又陡然凝神了。眼前,分明有天子温柔缱绻的笑容,他的指尖滑过自己的脸庞,含了几分深深的笑意。

    子默放下手中的笔墨,正要开口,却见皇帝的身影渐渐隐去。夜风中,雨后的微风掀动窗棂上的窗纱,凉凉的,拂在自己的脸上。

    蓦的,子默朝窗外说了一句:“徐姐姐,你说,若是后宫中,没有我的出现,是不是大家都会好过一些?”

    徐静雯一时呆住,半响才温言道:“贵妃主何出此言?”p

    正文 温润如玉(1)

    子默回首望她,见她目光中分明似有深意,但,此刻这样相对着,她却还是不肯对自己明言。

    按下一缕苦笑,原来,自己对于这后宫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值得防备的。如果,如果陛下对我许的誓言真有成真的那一天,且不知,情况又待如何?

    这样的问题,她不敢说与皇帝听,应天成定然大手一挥,毫不介意的说道:“朕乃天下之主,朕的意志当然可以左右她们的一切,默默,你无需担心。”

    是的,他是天子,除非天翻地覆,否则他自然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自己呢?子默垂下眼帘,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女,面对这么多虎视眈眈的强敌,自己唯有圣恩可以用来抵御。

    子默抬起头,见天边一轮新月缓缓升起。黑夜如同被雨水擦洗过一半,墨色晕染的澄净而纯粹。

    新升的圆月,拨开隐隐的束缚,衬着薄薄几缕淡云,那月色光寒,照在地上如水轻泻。只见月光下的殿宇琉璃华瓦,粼粼如淌水银。远处的回廊前皆是新贡的桂花树,植在巨缸之中,丹桂初蕊,香远袭人,月色下树影婆娑,勾勒的如同诗画。

    那晚风薄寒,却吹得人微微一凛。此情此景依稀仿佛梦里见过。窗下的竹影摇曳,丹桂暗香透入窗屉。

    子默仰头许久,忽然问道:“今儿个什么日子了?”

    徐静雯身上一凌,连忙回言:“今儿个正是七月十五。”

    原来是十五,难怪会有这么好的月亮。子默舒展了眉宇,心中却忽然惦念道:再有半个月,就是陛下的万盛节了。

    少女的心思若隐若现,立在窗前久了,子默竟然有些发怔起来。才离开不久,心中却有些思念气那淡淡的龙麝之香来,低垂下眼际,两手交错时却握住了一直藏掖在袖中的那块玉佩。

    羊脂玉是温润的,正如陆修云其人一般,端的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在这里林子要穿插几句题外话:

    很多读者会问:为什么子默会一直喜欢修云,在故事里,她们之间的戏份并不多。其实,每一个经历过少年时期的人也许都会有这样的体验,喜欢一个人,很多年,甚至说不清究竟喜欢什么,那只是一种情愫,强烈又淡薄,荣绕在心间,许多年不能改变。修云是子默的初恋,他与子默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为匹配与登对。

    而皇帝对子默的爱,带有老夫少妻的呵护和宠溺,但因为其自负的个性,所以更加霸道和独裁。应天成的爱带有很强烈的占有欲,也正是因为这种因素,令她们之间的最终走向了悲剧。p

    正文 温润如玉(2)

    握住袖中的玉佩,子默才惊觉出修云年纪轻轻却已领悟了人生的深远境界。而指尖摩挲于背面那带着他体温的刻字时,心中却忽然疼的要滴下血来一般,那种绞痛教她感觉啜不过气来……

    缱绻,不离分也----修云哥哥,子默或许最终只是个薄情的女子,面对着这样的选择,我真的无力去实践自己当初许下的心愿。

    徐静雯眼见子默脸色不对,连忙上前去搀扶。只见子默按住了胸口,挥手对她说道:“去,给我冲壶热茶来。“

    徐静雯答应着,转身便往外走,行至门槛时,却听背后又远远传来一句:“还有,将我日前那支未写完的曲谱一并拿来,仔细着,别叫檐下的雨水打湿了。”

    徐静雯自然知道那舞曲是写给谁的,她转身而去,心中却是悲凉万分----原来,他们之间,真的已经开始情投意合。陛下,你真的舍弃了自己生来的自负,肯放下身段去取悦她么?

    出来檐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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