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紫陌倾城_分节阅读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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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里鸦雀无声,隐隐约约听见殿外檐头铁马,被风吹着叮铛叮铛清冷的两声。那声音,于寂静的夜里,听来教人无端的心生酸涩,就仿佛,有泣血的红颜,在暗中窥视着此间的一切。

    子默见她的背影走的远了,才伸手将袖中的玉佩掏了出来,在手心里细细抚摸许久。最后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闭目凝神,许久许久,而后还是用一块丝帕裹了起来,放回衣袖中,准备一会儿回房锁进箱里。

    檐下铜铃被风吹的零乱,那风吹过,隐约有丹桂青涩的醇香。书房里本用着烛火,外面置着宫用雪亮纱罩。那光漾漾得晕开去,窗下的月色便黯然失了华彩。

    子默有些黯淡的坐在梨花书案前,自案台长抽屉下抽出一张新的云笺宣纸,以镇纸压了几个边角。凝神片刻,平息了心中的气流,终于执笔在手时,却忍不住手腕微颤,一滴墨滴落雪白宣纸上,黑白分明,无可挽回。p

    正文 温润如玉(3)

    心下不由的懊恼起来,伸手将笔搁回紫檀笔架上,突然伸手拽了那纸,嚓嚓几下子撕成粉碎。徐静雯正取了曲谱回来,身后的宫女手中捧着银盘,上面放着茶具和滚热的茶水。乍一听见这声响,不由的停住脚步。

    那宫女吓的噤声无言,却见子默慢慢垂手,拂袖将那碎纸扫落在地上,却缓缓另展了一张纸,舔了笔疏疏题上几句。

    徐静雯此时只屏息静气,待得子默终于停笔,才缓步向前走来。细细瞧那纸上,却题着一阙《东风齐著力》“电急流光,天生薄命,有泪如潮。勉为欢谑,到底总无聊。欲谱频年离恨,言已尽、恨未曾消。凭谁把,

    一天愁绪,按出琼箫。往事水迢迢,窗前月、几番空照魂销。旧欢新梦,雁齿小红桥。最是烧灯时候,宜春髻、酒暖葡萄。凄凉煞,五枝青玉,风雨飘飘。”

    那字字端丽却下笔极快,似乎隐含了挥墨之人心头的万千愁绪与纠结。再看子默的额前,已经凉凉的沁出细密的汗珠来,灯光照着她原本雪白一般细腻晶莹的肌肤,冷冷的折射出一层晶亮的反光来。

    徐静雯心中明白,但心中却还是惴惴难安。皇帝的脾气素来冷酷暴虐,十九岁御极,十几年来纵横捭阖,曾经以“乱世用重刑”平息了先帝留下了的一帮权臣干政的隐患。

    禁宫之中,更无人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触怒其至高无上的君王之尊严。偏生如今……这一位,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子,如果----徐静雯脑中有一闪而过的念头,旋即冷汗凉凉沁下。

    不!断不能这样----她对自己摇头,且不说自己对子默的感情,光是想到后果,已经足够令自己阂然不已。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徐静雯也熟读诗书,以自己对皇帝的了解,一旦事发,绝不会只是处不处置贵妃的争议,这里,后宫中,但凡与此事沾边不沾边的,只怕都难逃一死的结局。p

    正文 温润如玉(4)

    心下思绪纷纷,见子默喝了几口茶水,伏案提笔冥思曲谱,她不敢胡乱开口,只站在一边静静候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见子默终于停笔闭目小歇了,问:“贵妃主,还写么?”只听她淡淡的道:“不写了,你叫她们点灯,我回房去了。”说罢,收了曲谱在手中,一面起身站了起来。

    旋即有四个宫女打了灯笼在前面照着,其时月华如洗,院中花木扶疏,月下历历可见。穿过月洞门,猛然抬头,只见那墙头一带翠竹森森,风吹过漱漱如雨。

    隐隐只听夜空有丝竹之声,悠扬宛转。子默侧脸望向徐静雯,她躬身道:“是漱玉宫的淑妃,听说今夜请了嫔妃们过去消夏,听这声音,该是香贵人在献舞了。”

    子默无语仰望,唯见高天皓月,冰轮如镜。照着自己淡淡一条孤影,无限凄清。

    走回大殿时,跨过白玉门槛后,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可有去?”

    徐静雯稍稍惊怔,而心却沉了下去:“是,陛下应该也去了,淑妃请的。”

    不需闭目,也能设想到,他左拥右抱的情景,是啊,自己怎么就总是忘了,他是皇帝,拥有三千佳丽,无数妾妃……而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耳畔细雨又再响起莎莎之声,连绵飘落于地,喉中的刺痛一直延到胸口,像是有人拿剪子从口中一直剖到心窝里,一路撕心裂肺的巨痛……那样痛,却又那般的真实……

    身子软软就要倒下,身边的徐静雯见势不妙,赶紧一把抱住:“娘娘!贵妃娘娘……”。宫人们一时大惊,连忙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徐静雯一面扶了她的肩,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却见子默脸色雪白,双目紧闭,已是人事不知的样子。正要命人去请太医时,忽然听得殿外传来一长串的脚步声,金色华盖的光彩流溢于大殿中,一身玄衣的应天成一脸焦急,大步疾风的迈了进来。p

    正文 莫负莫离(1)

    “默默……默默……,这怎么回事?”皇帝躬身抱起子默,一面忍不住气愤朝徐静雯大声质问。

    一众宫人纷纷跪倒请罪,徐静雯伏地叩首,应天成不再理会其余人等,只是将子默抱在胸前径直往寝殿中走去。

    一时徐静雯起了身,抬头却见那一众跟在皇帝身后的花枝招展的嫔妃,一个个呆若木鸡愣在当场。最侧边的那个,年轻娇美如花的香贵人,一身曼妙的粉色香纱罗衣,五色鲜花缠绕于四肢上,紧紧包住了那美妙绝色的身体,流光溢彩的眼窝中,却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来。

    不消想,徐静雯也知道,这又是一个深宫中注定悲剧的美人。但皇帝抱着子默进了寝殿,她少不得打叠起场面上的客气话,为这湘云殿主位招呼一下各位“突然光临”的嫔妃们。

    一时很快就来了好几位太医,如妃与瑶妃等,原本是抱了看好戏的心理,要好好在子默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荣宠的。按照瑶妃原来对如妃挑拨的话就是:“不过是一个未笄礼的小丫头,陛下给了她这样的名号,可偏生又不到侍寝的年岁,咱们也算是宫里的老资历了……难道,还要怯怕她不成?”

    “就是,如妃娘娘,您是不知道,她如今,可是明目张胆的逾越了祖制,连陛下的含元殿寝室都睡了两个晚上……臣妾可真是不明白,陛下这是怎么了?既然不能侍寝,这般招了过去,岂不是----”。

    一时众女子心间都有酸醋般的心结涌将上来。这一说,又提醒了另外一件事情。

    且听潘淑妃捧了茶盏在手,掀开盖子不急不缓说道:“昨儿个本宫身子见好,精神也还爽利,正好尚寝带人打这边过去,被本宫叫住进来问了问陛下最近的起居,这一问才知道,陛下----竟然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召后宫侍寝了。”

    这一下,众人心中更是凉的起了冰绫子,嗖嗖刮着寒风。潘淑妃一面打量着各人阴暗的神色,一面以手抚了小腹,嘴角,到底扯了一个淡淡的笑意出来。p

    正文 莫负莫离(2)

    这边的漱玉宫,丝竹缭绕了许久,好容易等到皇帝来了,却是一味的清淡神色。淑妃坐在他的左侧,也只得拣了他平日喜欢听的话说来。

    这样坐了半天,香贵人也上前献了新排的舞,应天成却是半点表情也没有。箜篌声渐渐停下,一身香艳的香贵人捧了一束火红石榴花在手,轻轻拜倒在御前:“臣妾等,敬献上此花,愿陛下与娘娘百年好合,多子多福!”

    应天成伸手接了花,却突然下地来,转身边往外走,一面说道:“淑妃,朕去一下湘云殿,尔等聚一下,一会便散了吧!好生养着胎,凡事少操劳。”

    淑妃一面应着,眼睛却朝如妃身上一瞟,如妃便腻腻的粘了过来:“陛下,臣妾也想去给贵妃请个安,不如您顺便捎上我们吧!”

    “是啊!陛下,贵妃娘娘进宫这么些日子,也没有正经见过礼,臣妾……实在觉得心中不安……”。

    一个个的,说的比宫中清伶人唱的还要好听。其实,腹中无不恨的咬牙切齿,针眼里也要寻个机会,好好折辱一下湘云殿的那位新主。

    应天成有些不悦,偏生众妃说的那么好,自己要是拒绝的话未免显得太过偏颇。于是,只得自己举步走在了前面,一众嫔妃尾随着,一齐进了湘云殿。

    倒是进了殿后,见到子默昏倒在地,众人都换了面面相觑的眼色。但天子心急如焚的样子,还是勾起了无数红颜漫天的嫉恨。凭什么?她,不过也是一个女子罢了……

    为什么?陛下的心,只向着她一人?

    一时间众妃心中都不自在,但见皇帝进了寝殿,却再没出来过。太医们诊了脉,只说是偶感风寒,将养几日便好。开了药方,便都尽数退了下去。

    坐了半响,茶水都换了几盏,最后还是恹恹的回了各自的宫室。这一次,算是子默在无心中,正式与众妃结下了梁子的根源。p

    正文 莫负莫离(3)

    但应天成坐在寝殿中抱着子默却不曾能知道这些,不一会徐静雯亲自端了汤药进来,他伸手接了。一探子默的额头,烧的却愈发火热起来。

    徐静雯将子默身下用软线枕头给垫高了起来,一面招手命人将殿中的冰鼎给撤了下去。应天成吹了吹浓黑的药汁,银勺舀了一勺,送到子默的嘴边。

    轻轻送了进去,却见得那两道灵秀细密的眉毛,猛然间便皱了起来:“不要,陌陌不要喝药……”。那少女的稚气之声,带有几丝幽暗的芳香,颈间偏向一侧,便露出了凝脂一般雪白的肌肤来……

    应天成少不得温言哄劝,不料子默却是将嘴巴抿的紧紧的,如何也不肯开口。灌下去的药汁,顺着那雪白的颈子一路流下,慌的徐静雯连忙举了帕子去擦拭,忙活了半天,到底是一口药都没有喝下。

    应天成又心痛又急怒,见子默不肯喝药,免不了把气发在徐静雯身上。不待走出寝殿的门槛,拧了眉目便召了杨清过来:“你,给朕去仔细问问,贵妃到底是怎么病的?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吃饭的不成?”

    徐静雯先跪了下来,扶地请罪:“都是臣妾侍奉不周,贵妃回来后倚在窗边淋了些雨,这才……”。应天成双眼冷出冰来,只死死的盯着徐静雯的身影看了半天,良久之后才切齿道:

    “自然是你的罪过,朕,原本是信任你,才将贵妃托付与你的。徐静雯,难道究竟还是朕信错了你?你且告诉朕,你值不值得朕相信这最后一次?”

    这话说的极重,徐静雯当场便泪如雨下。她的心中,对于天子有一腔欲爱而不得的痴情,偏偏是这一天,他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向她当场质问。

    不待应天成再说什么,她已自行脱了头上的发簪和钗环首饰等,满头青丝散下,沉声叩请圣裁处罚。几番叩拜之后,白皙的额前清晰的印出殷红的血色来。p

    正文 莫负莫离(4)

    “罢了,你先起来吧!带人下去守着,今夜,朕在这里陪着贵妃……”。殿外的雨下的又急又大,院中的芭蕉发出巨大的滴答声响,惹的他心头一阵闷闷的烦躁。

    “陛下,您昨晚都没有安寝好,今夜……”。杨清小心的瞧着皇帝的面色,犹豫的开口提醒道。

    应天成的声音冷的不带丝毫色彩:“杨清,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多话了?朕去漱玉宫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杨清立马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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