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紫陌倾城_分节阅读1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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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淡淡的笑着,看金安攀着小手去折那蔷薇园子里的花儿。

    开始起风了,初秋风总是细细的,像小儿的手,轻拍得她衣袂飘飘。她怀孕之后仍旧是素衣淡妆,微微突出的小腹并不显眼。如玉的双手捏着一枚新打好的丝绦结子,鲜艳的红色流苏下,连裙裾的绣花亦不过是淡淡的一抹绯色。

    他骑着马,原本只是准备疾驰而过的。这时看清了她的脸,却忽然簕住了马儿的缰绳,掉头转了过来。

    德妃眼尖,第一个起身迎候:“参见陛下!”

    她迟疑了半刻,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他坐在马背上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过来!”他向她如是招手,她抬眼看了看他,咬了一下下唇,并不肯移动脚步分毫。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他只觉得面上无光,一时失了耐心,便冷道:“朕叫你过来,难道你没听见么?”

    她垂目不语,脸上却分明有愠怒的痕迹。他仿佛被人抽了一巴掌,翻身下马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带她骑马去了上林苑的槭树林,一路上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唯恐会有半分的差池。许久不曾离她这样近了,他闻着往日熟悉的香味,脑海里一片空白。

    秋风拂乱了她头上的发髻,珍珠流苏顺着金钗直直掉了下去,她回头看了一眼,便道:“嗳哟!”他趁机将她的双唇吻住了,舌尖死死的抵住她的贝齿之间,终于轻巧的伸了进去。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12)

    “子蘩”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马儿依旧撒着蹄子,他却将她兜头拥住,再不肯放开半分。

    她亦不挣扎,任由他圈住了在怀里,他一手簕握紫缰,衣袍下垂着明黄流苏系九子金铃,勿用置疑的御用色。

    终于放开手时,他不动声色的将她方才掉落下去的金钗插回她的云鬓之中。双眼似苍天远处一掠而过鹰鹫的翅影,而她端然而坐,赤金累丝流苏下所垂珠幌似水波微微摇曳。

    俯瞰,却只见她浓密的长睫安然下垂,仿佛波澜不惊的一朵芙蕖。

    “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不要忘记了。”她如是说,眼眸深处有氤氲升起。

    “放心。”他薄薄的唇中几乎没有热力的吐出这两个字,眼底深处似两簇火苗在燃烧。旋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鲜见的一个微笑,诡异而意味深长。

    他九月底生辰,阖宫庆贺。她端坐在他身旁,唯一一个可以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粗如儿臂的牛脂巨烛插在雪白的高丽纸灯中,大殿里明亮如白昼。襦设芙蓉,席开锦绣。案几之上杯盏层叠。这是新帝即位后第一次廷宴,宗室亲贵济济一堂,未尝不是歌舞升平。

    加上她腹中怀着的身孕,也为生辰宴会平添了几分喜庆,殿中人人自是兴高采烈。

    笑声喧嚣斗酒哗然,隔着那许多衣香鬓影花枝招展,他却无端端不寒而栗。他终于体会到什么是高处不胜寒,这么多的笑颜,却没有几个是带着真诚的。他心底开始怀念自己过去云游四海,放荡不羁的葱茏岁月。只是,此生已不可再得了。

    她侧坐一旁,手中的罗扇漫不经心轻摇,扇上沾染了御衣上的龙涎香,熟悉的香气,她却不由微微皱眉,有些嫌弃的将扇子递给身后的教引女官,自己起身去更衣。

    返来时大殿里的宴乐正是急鼓繁弦中人欲醉,她不惯熬夜,因为将近三个月的身孕只是渴睡。见众人在飞盏传觞中无人留意自己,便退出大殿,径直往后殿去。

    穿过后殿即可以出明月殿,登船返回她所居的显阳殿。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13)

    九月底秋风肆虐,这时虽然已经夜深了,但风声却并没有息,只是小了些。

    因为宫中花木繁多,这时走廊青砖上已经落下了一层落花与残叶,宫人提了灯笼替她照着脚下,朦胧的一提晕黄灯光,绰约看见自己鞋尖上绣的金色蝴蝶,蝶翅上缀有细小的银珠,款步行来微有玲声,落花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音,和着衣声悉碎。回廊转角却斜剌挑出两盏琉璃灯,像突然袭来猛兽的睛。

    她一惊之下步子微滑,侍女连忙搀住她,扬声问:是谁?

    他在黑暗里缓缓行来,出人意料,他缓步走近。琉璃灯照着,一双玄色薄靴行来几乎是无声无息,静如鬼魅。上来一把抓着她的手,远远的撇开了众人,只是往含元殿的方向去了。

    行到半路,平淡的口吻听不出任何端倪,真像是寻常人家夫君嗔怪妻子的口气:今儿是朕的生辰,你怎么逃席?

    “你亦不是逃席?”她想也不想,竟然脱口说了这样一句。灯笼光色晦暗,只看到他衣襟上金线绣出的龙鳞,每一片都是熠熠生辉,宛如鲜活。

    他却忽然回眸笑了起来,那种笑意宛若欣喜不胜,他终于在自己三十三岁生日这天收到了一份厚礼----上天其实终究还是眷顾他的,不是么?

    他看着她,鬓旁翠华摇摇,她的面庞在珠光宝气里亦不会黯然失色。宴中换过了衣裳,此刻是寻常的素白短襦长裙,半臂外挽着雪绡纱。可是白衣胜雪,立在廊上似昙花吐露,只一瞬的风华便已然绝代。

    他在黑暗里微笑,说:我们回去。“我们----这话有些突兀,在此时又显得很是平常。

    他握了她的手,用温热的掌心捏着她冰凉的手指,拥着她的身躯,极具耐心的带着她漫步回了显阳殿。

    子正方过,夜阑人静。

    显阳殿用的是特制紫铜镀金飞云烛台,九枝巨烛参差而燃,照得殿内光明如昼。窗外风声低啸,虽有卷毡,仍听到窗棂阁阁有声,显是风起得大了,隐隐带着落花飞散。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14)

    她卧在他的手臂上睡去,半夜里醒来时,他只觉臂上一阵一阵的发麻。他生平从未做过这等迎合的事情,烛火下只见她睡的沉了,他便也不愿意动弹之下惊醒了她。

    她面上隐隐泛着一缕绯色,许是因为晚宴上喝了一杯水酒的缘故,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抚摸着,只觉之间温热绵软。她原来长的这么美,长的这样精致,那眉目鼻翼,还有那下头一双粉嫩的樱唇,无一不是完美到极致的。

    他想起自己那时强行占有她的情形,她急促地喘息,眼泪刷刷地流下来,可是到底敌不过他的力气。她呜咽着,指甲掐入他的手臂,他全然不管不顾,一味强取豪夺。她极力反抗着,眼泪沾湿了枕上的流苏,冰凉地贴在脸畔,怎么也无法避开的冰凉,这冰凉却比火还要炙人,仿佛能焚毁一切。

    大融寺的后院窗外响起轻微的雨声,打在梧桐叶上沙沙轻响,渐渐簌簌有声。衣衫无声委地,如风雨里零落的残红。

    他心里曾经隐隐觉得那样的遗憾,因为她的第一次,并不被他所占有。而今睡在她旁边,看着她微微凸出的小腹,他却陡然觉得自己从前的浅薄来。

    他不会再介意了,隔了这么久的时间,隔了这么多的伤心与折磨,而今他终于可以说服自己,不再介意了。

    她难得安静的卷缩在他怀里,安稳如婴儿,手里还攥着被角。长长的睫毛像蝶翼,随着呼吸微微轻颤,他仿佛觉得,这颤动一直拔到人心底去,叫他心痛。

    他至此以后专宠于她一人,终于肯放下一切的芥蒂,温情相待。而她因为怀孕,也不再倨傲如常,于人前看来,两人便是一双璧人一般,如花照影,成双成对。

    秋去冬至,冬去春来,岁月荏苒,光阴如箭,有去无回。流水一样的日子就像扶桑花,初时含苞待放,渐渐繁花似锦,开了谢,谢了又再开。

    她已经到了分娩的日子了,宫中太医早已备好一应事务,只是专心待着皇帝的长子出生了。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15)

    她在床上躺着,许是痛极了,她低声叫唤着,强自忍着自己没有惊动他。

    入夜后下起雨来,过了午夜,雨势越发大起来。只听得窗外树木枝叶簌簌作响,那风从窗隙间吹来,窗帘沉沉的,微有起伏。宫里老练的接生嬷嬷在外头候着久了,只觉得身上寒浸浸的,回头轻声叫宫人,“叫他们将炭盆生起来,手脚放轻些,别吵到娘娘。”

    才回头,正好看见皇帝负着手,如同困兽一般在殿中来回走动着。

    张兴上来轻声道:“夜深了,看来娘娘要到明天才有动静,陛下不如先回去歇息着?”他只是挥手,半响才喃喃道:”我进去看一下。“

    他浑然忘了自己皇帝的身份,竟然以“我”相称,宫里的规矩的血房不得近,张兴登时就变了色,只是苦求道:”陛下,万万不可“。

    他忽然听得她在里面低低的叫了一声”嗳哟“便不管不顾的直接闯了进去。她那样痛,两只手都拧出白色的骨节来,身上到处都是细密的汗水,脸上更是铮亮亮的一脸汗珠子。

    他俯身抱起她,低声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呢你要什么?”

    她痛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牙齿都打着颤抖,只是模糊不清的呢喃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不甘心,依然问她:“是不是痛得厉害?还是要什么?”

    身体上的痛楚,比起心里的痛楚来却几乎是微不足道,她要什么……她要什么……辗转了一身的汗,涔涔地冷……她要什么……她要的是永不能企及的奢望……所以,她只能卑微而自觉地不要……惟有不要,才不会再一次失去,因为,根本就不曾得到,所以,才永远不会再失去。失去那样令人绝望,绝望到像是生生剜去一颗心,令人痛不欲生。

    她闭上眼,不愿再去回想,最后只是颤抖的说道:“我要你在这里”。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16)

    他心间眼角都是一热,又一阵酸痛,低头猝然吻下来,收紧的臂膀紧紧束缚着她,不容躲避,不容挣扎。

    他从来是这样霸道,熟悉而遥远的温暖令她全身发软,唇上的力道却在一瞬间再次夺去她的呼吸。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横穿大漠濒临渴毙的人遇上第一眼甘泉,急切索取毫不顾忌,连呼吸都紊乱急促。

    “我在这里,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们”。

    她呜咽着睁开眼睛,幽暗的灯光下看着他的脸,他在她身边将近两年了,他蹂躏她两年,以往总是粗暴冷戾的叫她由心生厌,但此时,此刻眼里却是溺人的柔软。

    他不过是醉了,或者,她只是做梦,他才会这样瞧着她,仿佛她是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仿佛他一松手就会失去的珍宝。她瑟瑟地发着抖,身下依然痛的不可抵挡。

    他身上是她熟悉的气息,温暖得令人想飞蛾扑火。她自寻死路,可是,他这样瞧着她,仿佛当年的时候……当年……当年的某一个夜晚,她在睡梦中醒来,他也曾这样贪恋地瞧着她……

    他俯身看着她,眼里渐渐浮起她所不懂的神气,竟然像是悲伤……他像是小孩子,仿佛就要被生生夺走心爱之物,又像是困在陷阱的兽,眼睁睁看着猎人持枪走近,那样子绝望,绝望到令她心悸。只听他梦呓般说:“子蘩,我爱你。”

    这一生,他注定无可转圜。而这短短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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