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紫陌倾城_分节阅读14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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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字,却是携刻了一世的承诺,他再也不能回避自己的感情。

    她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子。不过是一句谎言,她却失却了气力。她原以为自己连恨都消磨殆尽了,两年的宫廷生活,她终于明白了子默的选择。这深宫让人抑郁,那是一种不见天日一般的黯淡。

    他轻轻一句谎言,就令她全无还手之力。她这样没出息,在他面前,她就这样没出息。她早就尽失了希望,她早就不奢望回顾了。

    两滴眼泪落下来,无声滴在他手背上。他说:“子蘩,你不要哭。”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17)

    他说:“子蘩,你不要哭。”只要她不哭,他什么都愿意去做,他只要她不哭。

    她单薄的肩头颤抖着,他将她揽入怀中,吻着她的泪,一旦拥她入怀,就再也无法抑制心里的渴望,他要她,他要她,他要的只是她,哪怕没有心,有她的人也好……

    天色渐明,窗纱上米色的底上,淡金色的暗纹渐渐清晰,可以依稀看出花朵的形状。淡薄的朝阳投射过来,那淡金色的图案便映成了明媚的橘黄,在人眼里渐次绽放出花来。

    孩子是在天亮之后才哇哇落地的,她是精疲力竭了,那样惨烈的痛苦之后睡得极沉,几缕发丝粘在脸上,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雪白的脸孔上只见浓密黑睫如扇轻合。

    他抱着新洗好的婴儿,脸上极是欢愉的笑容。接生的嬷嬷和太医互相到着喜,这一夜大家都累极了,好在皇贵妃母女平安,他们也就松了一口气。

    “恭喜陛下得了一位小公主!”他很是欢喜,挥手便道:“赏!”

    众人道谢退了出去,寝殿里只余了他们两个,还有他手臂上的女儿。

    偌大的殿顿时安静下来,子蘩昏昏沉沉,只觉得有人轻轻握住自己的手。那手是极暖的,叫人贪恋。她以为是接生嬷嬷,矇眬里含糊地叫了一声:“我累了。”又昏昏睡去了。

    皇帝久久凝望着她,她的手还轻轻搁在他的掌中,柔软微凉,只有此时,只有此刻,他才能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她才不会避开他。她受了这样的苦,却是为自己而生生受的这样的苦,而自己却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她的。

    妆席相逢,旋匀红泪歌金缕。意中曾许,欲共吹花去。

    长爱荷香,柳色殷桥路。留人住,淡烟微雨,好个双栖处。

    满月的时候,阖宫欢庆。她抱着女儿站在窗边,窗外天际青灰的一隅,渐渐发白,淡化成孔雀蓝,逐渐渗出绯红。半边天际无声无息绚出彩霞万丈,绮色流离泼金飞锦。朝阳是极淡的金色,窗外树木四合,荫翳如水。阳光从枝叶扶疏里漏下一缕,仿佛怯生生的手,探入窗内。窗下高几上一盆兰花,香气幽远沁人心脾,若有若无萦绕不绝。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18)

    那夜她破例喝了许多酒,他心中心疼,便亲自扶了她回宫去歇息。小公主叫乳母们抱了,跟着一起回来。

    宫人打了水上来给她洁面,卸了晚妆,她醉眼迷离的对着妆奁上的玻璃镜子,双颊依旧滚烫绯艳如桃花。

    他站在她身后,镜子里看不到他的面容,依稀只是一个俊秀的男子。她对镜自赏,忽然回头抱住他的腰身,口里呢喃道:“我美不美?我认识你那么久,从未听你说过,我长的不好看吗?我没有她好看吗?”

    他知道她必然是喝醉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他亦知道这话背后的深意,只是克制了自己,不去想而已。夜里两人一起安置了下来,她依旧卧着他的手臂而睡。殿里点着稀疏的灯火,因为她产后不息光亮,他才命人撤去了大半的烛光。

    他盖着被子,被上隐隐的香气,像是花香,又不像花香,更不是熏香的味道。那香气陌生却又似熟悉,他将头埋入枕中,枕上的香气更淡薄幽远。

    他本来已经是精疲力竭,加上宴会时喝了一些酒,不过片刻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并不十分沉稳,半夜里矇眬醒来,那香气若有若无,萦绕在四周,仿佛一直透进骨子里。

    待到他四下寻找时,却猛然发觉手上竟然是空的!

    他陡然惊醒,大叫了一声:“子蘩!”她不应,四下里都是寂静的,守夜的宫人得了赏,又见皇帝与贵妃归来时形容亲密,此时只怕早已放心睡的沉了。

    四下里都是静静的,黑暗里只听得到他自己的呼吸。他伸出手去,她蜷在床那头,她睡着时总是像孩子一样蜷缩着,蜷缩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可是却摸了个空,连心里都空了一半。

    他于是去看了孩子,偏殿里乳母都睡着了,灯火却是明亮的。她方才来过,空气里依稀还有她身上的香气。而孩子依旧睡在襁褓里,他放下心来,知道她不过是夜里醒来出去走一走而已。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19)

    她不久后便回来,他躺在床上等着,并不做声。见她仍旧在自己手臂上卧睡下去,他的唇角便若有若无浮上浅浅一缕笑,抬头望向窗外,一轮明月在鸽灰色的夜幕上微微发黄,像铜镜的影模糊而浑浊。

    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在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发请帖宴请了西域贵族前来宫中为自己的皇后庆贺生辰。

    封后的那天宫中很是热闹,他罢朝一日,只守在她宫里看宫人给她上妆更衣。梳好了九仙凤髻,插好了凤钗明珠,她便随手折了一支牡丹,簪于鬓畔,侍儿执了双交镜给她观看,镜子前后相映,人面如玉,花艳似血,万千花瓣上泛起金红色光泽,据说这种花名为“琼枝烟罗”,为御苑牡丹珍品,花瓣簇簇如红雾,压在乌黑似流云的发间,衬得镜中一双明眸黑亮光洁,似两丸黑宝石浸在水银中,隐隐流转不定。

    两三个侍女跪下去替她理衣裳,双凤霞帔金璎珞,九云樱桃红百合裙,裙作百褶,每一褶内皆藏有红丝垂金铃,百褶百丝百铃。裙上金鹧鸪腰带垂如意鸳鸯佩,金线绣芙蓉荷包,荷包上缀赤色流苏。起坐之间,唯闻一点金铃的脆响,隐约得像远在殿外。

    前来侍奉礼仪的赵女官亦忍不住赞叹起来:“皇后娘娘好高华,便是比之前朝的元皇后,也是不输半分,犹胜之的。”

    她此时姓南宫,应天宇给她的封号是“淑”。而元皇后姓殷,世人眼里她们并无什么瓜葛。

    她听了这话只是淡淡一点头,望向镜子里的人儿,半响不能回过神来。

    有谁能想到她一个孤女,也会有今日这样的辉煌?家破人亡的那些岁月里,她连生存的希望都甚为渺茫。

    她不敢相信他会给自己这一切,他似乎并不曾要求什么,封后旨意送来时,他只是握了她的手,轻轻道:“你相信你,从此以后,我必然好好待你,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20)

    终于再见了陆修云,两人却是身处在众目睽睽的华殿之上。殿中烛火明亮,他就在她的身旁,她忽然生了异样的勇气,终于抬起头来,灯光下只见一张年轻的面庞,总不过二十岁左右,朗眉星目,一双炯炯的眼睛正凝视着她的双眸。

    他依旧还是那般的俊秀芳华,身旁立着的美丽女子亦是艳光四射。她知道,这便是天下有名的西域第一美女:定玉公主。

    那公主生的极美,身量比之中原女子要高挑不少,一双眼睛蓝的发澄,水汪汪的四处转着。陆修云只是站在她身边,却并不曾伸手去牵她的手。皇帝赐坐时两人都是躬身谢过,定玉公主飞快的在自己夫君的脸上看了一下,很快又收回眼光去。

    宴中喜庆融融,他们隔了许远的距离,却最终还是遥遥点头一笑。皇帝坐在她身边,似乎豪不担心什么,她偏了头去看他,正好看见他正怔怔的望着自己。

    在雕花粉金案台下伸手过去,她终于触到了他略微粗糙的手。虎口处因为握了兵刃的缘故,摸起来有些刺刺的沙砾状。他只是一笑,很快便回头道:“来人,将新月公主抱出来。”

    他们的女儿,封号为新月。初升的月亮,明亮而皎洁。

    陆修云听到这话,终于站起来:“陛下,可否让在下看一眼公主的芳容?”

    他点头应允,飞快的与她交换了一下眼神。她心往下沉去,却只有仓促的点头,然后微笑。

    陆修云将孩子抱在手里很久,最后笑着还回来道:“恭喜陛下和娘娘,小公主长的很美,与娘娘的美貌非常相近,他日必然又是一位出色的美人。”

    他送给孩子一块玉石作为礼物,淑皇后笑着,命人接了。而后,她回赠了一样礼物给他和定玉公主,精美的盒子呈上来时,定玉公主忍不住轻声赞道:“好漂亮的东西。”

    她知道她必然喜欢,这盒子是她精心设计制作的,面上用了七彩的宝石作为装饰,镶嵌的图案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21)

    她准备了这么久,向德妃讨教了这么许多,才终于精心做成的这样一个盒子。她想他必然会懂,里面的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盒子隐藏了一个关于他和她的秘密。

    她想他必然会明白的,他们此生或许都不可能再见了,即使再见,也说不了一句真心话----这盒子是她此生唯一的念想所及,自从她答应皇帝为他生儿育女之后,她便开始学着做这么一个盒子,天知道,她费了怎样的苦心,才终于将这个东西送到他面前的。

    陆修云只是看了一眼,旋即移开了眼睛,他不动声色,向主位正中点头致谢道:“多谢娘娘的美意!”

    定玉公主当堂打开了那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一对雕刻精湛无比的白玉荷叶童子。玉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一男一女的两个胖娃娃眉开眼笑的对着人,下面的那片荷叶隐隐带着绿意,却是难得一见的冰玉老坑种。

    这童子寓意吉祥,送给新婚夫妇是再合适不过的东西。定玉公主很是喜欢,连着说了好几个“谢谢。”

    她端坐在高堂之上,只是微笑不语。她最后的念想如今也了了,她只觉一生轻松起来,再无遗憾可以牵挂了。

    酒过三巡,一曲《胡旋》舞过,皇帝似是微醉,半倚在御座之上,侧着身子只和皇后说话,殿中诸人的神色皆懒散下来,一套套的舞乐,一遍遍的传杯,一曲奏罢又是一曲,舞女婆挲来去,飞扬旋转的锦绣长裾温软的拂过红毡,恢弘殿堂中似盛开一盏盏丰艳的花朵。

    这便是她此后的人生了,她斜靠在皇帝身上,脸上艳若桃花一般明丽。他宠溺的看着她,忽然道:咱们再生一个孩子,好么?“

    他这样说,丝毫也不避忌殿上的其他人。她只道他喝醉了,于是含笑不语。

    他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来,她只得将双手交在他手中。他骤然收紧,握得她痛不可抑,仿佛连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他脸上的笑容并未敛去半分,他俯身在她耳畔吹气道:“我要和你生许多许多的孩子,你这一辈子,都只会是我的。”

    她倒在他怀里,脸庞隔着他冠上的九珠重华,隐隐落下了最后一滴泪。p

    正文 冷香沁骨无可救赎:番外宁王(22)

    她并不是不甘心,其实心里早已绝望的明白,这一生,她只能陪着他而已。

    不管爱不爱,她都只能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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