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寝殿。p
正文 玉婵娟(4)
一进紫萱大殿,侍女们就迎上来,请安之后便是端茶送水,看着时辰不早,掌事的嬷嬷便过来请示是不是在殿中开膳。
赵王正要回话,那美人却洗手净面后自顾自起身回了房,只道一句:“我没胃口,不吃。”
侍女们都不敢再说话,赵王的脸色变了又变,突然想起一桩事来,起身便跟了过去。
玉婵独自推开自己寝殿的门扉,回自己房间,谁知道赵王应玿嵘也跟进来了。最近她对他总是冷言冷色,当下便毫不客气的伸手拦住他,说道:“王爷请回,我要歇息了。”
但她哪里挡得住他的一双手?只是两下功夫,他便握她的手生硬闯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径直去翻那花梨木做的梳妆台下的抽屉,里面有些她的梳妆用具,还有宫中送来的胭脂花粉和几大盒的钗环首饰等,她不明所以,但是因为他那冷硬的态度,所以她很愤怒:“你干什么?”
他仍旧不说话,又想去唤人进来问话,她不让他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眉目间似在隐忍无限,终于问:“你不舒服,怎么不召太医?”
“我没事,干嘛要召什么太医?”
“你哪儿不舒服?”
“你管不着!”
“那我去召人来给你诊脉。”
“我不要!好端端的,我又没病!我不去!”
他低低的啜了几口胸中的闷气,终于一手将她拖过来,旋即飞快的一手死死的她的手腕处。
他神色可怖,话语几乎是在唇齿间迸裂出来似的:“你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
“对,你怕什么?”
她渐渐觉得呼吸有些急促,原本想好的打算,一一都要被打碎了。他看着她,这男人的目光跟箭一样毒,似乎就想找准了她的七寸扎下去,逼得人不得不拼死挣扎。
她心烦意乱,拼命挣扎,十指不由自主地用力拧紧,声调冷冷的想要夺路而逃:“让开。”p
正文 玉婵娟(5)
她渐渐觉得呼吸有些急促,原本想好的打算,一一都要被打碎了。他看着她,这男人的目光跟箭一样毒,似乎就想找准了她的七寸扎下去,逼得人不得不拼死挣扎。
她心烦意乱,拼命挣扎,十指不由自主地用力拧紧,声调冷冷的想要夺路而逃:“让开。”
“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别想出这个门。”
她满脸怒色,推开他的手就往外走。
他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她大力挣开来,而后手臂一紧就抱住她,不顾她的挣扎,狠狠地吻住她。
她的背心抵在墙上,轻而薄透的云丝裹不住身体里最后的一丝温度。触着冰冷的壁纸,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毡,被他揉弄挤压,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俯身吻了好久,霸道的力道中似乎带着某种痛楚:“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丫鬟告诉我,你已经几天不曾好好吃东西了。”
她紧闭着双唇,美丽的容颜上泛起的都是厌恶。
修长光洁的双手抗拒地抵在他胸口上,不管她怎么挣,都挣不开他如影相随的唇。
他狠狠地吮吸,宛如在痛恨什么:“告诉我!”
他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药香,是他早上吃的鱼翅粥,又腥又甘的一种奇异香气。
她觉得熟悉的晨呕又涌上来,胃里犯酸,喉咙发紧。他强迫似的攥住她的腰,仿佛一生一世也摄取不尽,他逼得她不得不对视他的眼睛,那样熟悉而又梦魇般的眼睛……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奋力推开他扑到一旁的高几上,因为用力过猛,那紫檀木高几上的花尊被震落下地来,“咣当“一声,落地摔个粉碎,一地晶莹,残花滴露。
终于吐出来,一直呕一直呕,像是要把胃液都呕出来。等她精疲力尽地吐完,他递给她一杯细瓷茶杯盛着的温水,还有一块白色的棉巾。
她一挥手把杯子把毛巾全打翻了,几乎是歇斯底里,双眼寒光闪烁:“是!我就是怀孕了怎么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弓虽暴了我,难道还要强迫我替你生孩子?你把我逼成了这样,你还想怎么样?”p
正文 玉蝉娟(6)
两个人都狠狠地瞪着对方,他忍住把她撕成碎片的冲动,一字一顿:“杜玉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
他忍不住咆哮,不顾形象的摔开宽大的衣袖,仿佛想要借机扫平什么似的“那是我的孩子!你不要痴心妄想!”
他狠狠摔上门,留下她跌坐在冰冷的青瓷细砖地上。那花樽掉落在地的碎片尚未清除,一点一滴的水珠盈盈流淌。
赵王出门之后,高声把管家叫来:“找人看着杜小姐,有什么闪失,我唯你脑袋是问。”
管家吓到连连应诺,额头上早已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杜小姐为人刚硬,脾气更是一等一的烈,偏生王爷又是放不下她,两人明理暗里的较劲,阖府中人都有些风闻了。
这个节骨眼上,被派来这样的职责,还真是提着脑袋办差了。
“还有你们,本王在此和你们说清楚,以后但凡杜小姐一餐不肯进食,你们服侍的人,就自己去后院领一顿板子!她若是日日不肯进食本王就先打死你们给她陪葬!”
愤愤然说罢,赵王犹且含恨的回望了一眼紧闭的朱门雕花。末几,才终于不顾而去。
终于去的远离,远远听见前院里马车的声音渐渐隐去,房外的侍女们才鼓起勇气,轻轻叩了叩紧闭的门扉,接着齐刷刷跪下道:“玉姑娘,王爷走了,奴婢们求您,好歹吃点东西吧!奴婢们身份低贱,只求姑娘大发慈悲,怜悯一二……”。
屋里半天没有动静,管家安培景见状有点着急。赵王临走时吩咐他上心屋里这个女子的周全,他自身不敢半点懈怠。
当下也跪下与侍女们一道恳求起来:“玉姑娘,请您大发慈悲……”。
过了一会,才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话语:“去给我折一些梨花来……”。
那声音,正是平日里不常开口的玉蝉姑娘所发出来的。
“是!奴才这就叫人去准备,敢问姑娘,要折多少?”管家连连起身应承,临了了,才想起来又问了一句。
“越多越好,叫人用筐装了,抬进来。”p
正文 玉蝉娟(7)
终于折来了一树雪白的梨花,侍女们两人抬了站在门口,躬身请示道:“玉姑娘,花来了。”
“抬进来,你们去准备一点鸡汤,要清鸡汤,我吃不下油腻的……”。玉蝉看着管家兴冲冲抬进来的花束,脸上的神色明暗不定。
“是,姑娘,您好生歇息着,我这就下去安排清鸡汤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来。”管家安培景终于落实了她怀孕的消息,这面得了信,不免心中就开始打起小算盘来了。
眼下,东宫之位虚悬,而身为皇子的赵王,是最有可能取而代之的人选。
如果说这个姓杜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皇帝自然会因为即将到来的皇孙,而偏颇赵王几分。
自然,赵王得势,他这个做奴才的,也是极为欣喜的。
只是,如果这位杜姑娘也跟着得了势,生下来皇长孙,那么,东院里那一位,日子可就不好过来。
种种盘根错杂的关系,杜玉蝉自然不会有兴趣知道。她命人将那筐白色的梨花抬到了窗前,便恹恹的趴在窗边,伸出一只手去攀折那花枝。
点点飞花,尽落于一双玉手中。
侍女们进来收录屋子里摔碎的花樽,旋即低眉顺目的退了出去。
此时四下寂静,轻软的风吹拂过庭院,空气中也略带慵懒的气息。长窗半开着,外面就守着尽职尽责的家丁。
冰梅格子的红木窗棂上,镂雕的是都没有意义,她暗暗运了一下内功,才发觉自己依旧是身体发软,半分力度也提不上来。
“应玿嵘!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她暗暗咬了一下贝齿,恨恨的骂了一句。p
正文 梨花不解冰霜含(1)
眼望着一树梨花,洁白如雪,参差纷扬落下于紫檀木桌上,美丽的女子终于安静的坐了下来。
门外依然是重兵把守着,连朱色窗扉下,一帘春色中,隐隐可见的,还有那泛着冷光灯银枪利剑。
侍女们送上了精致可口的鸡汤和十来样小菜,眼瞄着屋中女子冷淡的神色,心下都是一阵局促,当下只得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将菜肴摆在了窗前不远的小桌上。
“玉姑娘,请用膳。”侍女们奉了严命,当下只是垂手立在屋里,并不离去。
她清丽的双眸微微上扬,眼角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你们在外面侯着吧,我不喜欢吃饭时有人看着。”
左右皆是一面难色,少卿便躬身跪下道:“姑娘,王爷命奴婢等好好伺候您,奴婢等也是……”。
她轻轻笑了,说到底,还是各人要顾着自己的性命要紧。
是啊,这个世间,可还能有人在意她的生死?生有何欢?死亦有何惧?……只是不曾甘心,到底不能甘心!
应玿嵘,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现在无力向你一一讨回来。但是,你既然如此执意,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我却偏生不能叫你如愿!
她一手端着汤碗,另外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现在还是一片平坦。
但是,作为母性的天性,她能感觉得到,有一个稚嫩的小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慢慢长大。
可怜的是……她将不会有机会看到这个生命的成长,而是要被迫选择亲手扼杀他(她)。
长而乌黑的睫毛,垂在雪白的眼睑上,留下一道深色的阴影。
端着汤碗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啪嗒”一声细微的轻响,轻微的仿佛听不见。
她悄无声息的别开脸,余留下眼角一点晶莹的水珠。
原来只是一颗泪,不小心掉进了温热的清鸡汤碗里。
孩子,我没有选择,我无从选择……原谅做娘的自私,我不能留下你,我断不能留下你……因为你的身上,留着他罪恶的血……留着应家罪孽深重的鲜血…p
正文 梨花不解冰霜寒(2)
玉手随即端起一只细瓷青花镶银边的汤碗,送至唇边,含着百般心思,终于轻轻咽下一口。
侍女们见她终于进来些食物,这才相视轻轻一笑。
“好了,你们放心吧,我要自己吃点东西,一会王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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