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里,她对他的一切除了见谅也没有第二种态度了。忆慈很多时候会想,如果自己当初就像其他女人一样,因为丈夫的夜不归宿大吵大闹,因为丈夫的外遇要死要活,左正则是不是早和她离婚了。倒是也想着他的好,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把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让她签,否则的话,她现在估计正在为告别单身而不断相亲寻找第二春吧。
礼拜天是这样恍恍惚惚地过了,然后又是一周忙忙碌碌地工作。
世纪影视集团是国内影视业的龙头,旗下包括音乐,影视,文化经济,国际影视发行等多个子公司,是周忆慈的父亲周家明在八十年代初创办的,周家明去世以后,周老爷子就将世纪影视归入到周氏集团,直到周忆慈三年前回国,才把世纪交到她的手上。周忆慈出国的时候不过十五岁,因为母亲的原因,所以一度对影视业很排斥,所以不管是大学期间还是硕士生期间,她都没有接触过相应的领域。但回国后却毅然决定接受父亲的世纪影视,在此后的几年里,她的很多独裁手段虽然让人不敢苟同,但世纪发展也算是顺风顺水。
“慈慈,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陈橙兴匆匆走进忆慈办公室。
忆慈抬眼看了她一眼,低头又继续跟身旁的秘书吉米交待几句,才顺口道,“周忆恩?还是石斌?”
“你……你知道?”陈橙有些不敢相信。她今天本来无聊,打算在咖啡馆坐上一天的时候,居然看到周忆恩挺着有四五个月大的肚子从咖啡馆门口走过。她本来是不敢相信的,不是说在英国定居一辈子都不回来了么?
“我昨天就见到他们了!”周忆慈的平静却让旁边的陈橙很不平静,眼睛状似不经意地瞥过她的左腕,一只女式的镶钻表灿烂的几乎要刺瞎所有注意它的人的眼。
“是不是又写到瓶颈了,所以没有灵感想到我这里来找些刺激?”周忆慈终于在最后一本文件上签上名然后潇洒地合拢交给身边的吉米,然后才起身走到陈橙面前。
瓶颈是瓶颈,可是还不至于到世纪来找刺激那么无聊。她是真的担心忆慈做出什么事儿来,毕竟当初那么伤过她的人现在那样出现在她面前,任谁都会受不了的吧。
“哎,我的剧本审得怎么样了,我可等着拿钱过日子!”陈橙果断地转移话题。
“陈家的二小姐还靠稿费过日子?”周忆慈笑起来,“你离婚时候孟飞给你的赡养费我记得好像有几个亿吧,你少到我面前来哭穷!”
“你可别给我提这茬,孟飞飞这个挨千刀的臭男人,他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一次打他一次!”
“怎么,又几夜情了?我说你们俩这婚离的!”明明离婚了吧,偏偏关系比谁都好,动不动又来个一夜情,倒是比她这个没离婚的过得滋润。
陈橙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反驳,良久,才结结巴巴地说:“慈慈,我……我好像……好像有了……”
“不是吧!”忆慈眉头一紧,眼中闪过几分无奈,“你说你……”忆慈觉得自己都快无语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告诉他!”
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忆慈知道陈橙心里的主意,就像当初她知道自己一样。孩子从来没有出现在她们既定的人生规划中,原本就摇摇晃晃的婚姻,犯不着再多一个受害者。
和陈橙在一起,很多时候,除了喝酒就是逛街。而今晚,很显然是后者。
连续横扫了几家旗舰店,忆慈才得以大包小包地抽身出来。她现在恨不得把脚上的高跟鞋就地甩开。“陈小姐,您老还有什么要买不?”其实忆慈想说的是:别再买了,赶快找个地方歇歇吧!
可是,身边的陈橙很显然是个没眼色的,一听这话,还真的状似认真地盘算起来。“啊,对了,还有化妆品,走吧!”说着,还不忘给忆慈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在说:您那一套,对我来说,没用!
忆慈现在真恨不得掐死她,不过看在人家今天情路受挫的份上,也只好舍命陪她了,省得到时候再三更半夜地打电话给她鬼哭狼嚎。说到这,周忆慈不禁想起当年陈橙同学刚离婚的时候,那时候,连续几天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这位小姐就打电话给她,明显是喝醉酒后神志不清,一口一个混蛋地骂,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男人都杀光,全世界的小三儿都烧死。后来,左正则实在是受不了了,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就勒令忆慈把手机关了。可是效果真的不大,陈小姐又开始打座机,气得左正则差点没把床头的电话砸碎了。还好她后来出国散心去了,忆慈才得以逃脱那样的噩梦。
“走吧!”忆慈看一眼身旁的某人,又很是无奈地看了看自己九厘米的高跟鞋,无比任命地向电梯口走去。身边这位小姐是倩碧的忠实粉丝,忆慈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接下来的目的地。
两人正说笑走着,没走两步,陈橙忽然停了下来,脸色怪异地看一眼身边的忆慈,又转头看看前面。
“慈慈!”陈橙的声音很轻,有种地下党接头的萎缩劲。
周忆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意瞬时间就慢慢地隐了下去。那不是旁人,正是她的丈夫——左正则。铁灰色的西装,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高大的身材衬得身旁的女人更加娇小可人。左正则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但脚下却没有停,倒是旁边的女伴显然愣了三四秒的样子。
“慈慈……”陈橙拉一下忆慈的衣袖,很是担心。毕竟,再有涵养的人,看着自己的丈夫挽着其他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悠那都是忍受不了的。
“走吧!”忆慈嘴角依旧含起笑来,好像眼前的那对男女是再普通不过的路人一般。
擦肩而过的瞬间,时光也没有半刻停留,含笑对视,形同陌路。
“周总!”那女人含笑着叫道,一如平常,淡定而温婉。
忆慈停下脚步,侧身看她,笑而点头,却没有言语。
坐在车上,陈橙说实话很彷徨。驾驶室的那位同志面容僵硬,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微微泛白。
“慈慈!”陈橙今晚已经喊她的名字无数次了,总是不忍心说下去!
“你不用担心我,他的事,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陈橙知道那种每天看着丈夫花边新闻而无动于衷的表情,曾几何时她也这样过,总以为自己够豪放,看着那些龌龊的照片还可以谈笑自若,但当真正看到那种场景的时候,自己是忍不住地,所以大吵大闹,再然后,就以离婚惨淡收场。今天,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忆慈和左正则这许多年却可以相安无事。
“我总觉得,左正则看女人的眼光从来没有改变过!”这是真的,不过那也是孟飞飞多年研究的结果。他说,左少的女人以周忆慈为代表,却不知道是因为周总经理影响了我们左少,还是因为左少先天就那样。他的女人,向来都是恬静淡然大气的,单从外表就是那样。“你看他今天带的那个唐杨,我觉得气质上跟你很像,唯一不同的是,你过于强势,而她正好很温柔!”
“你想说明什么啊?”
“就是让你温柔一点拉,女强人!”
“你确定不是变相鼓励我封杀唐杨?她可是还在我的公司啊!”
“不想成为全世界眼中的妒妇你就放手去干吧!”陈橙很不以为然,所有的女人都可能这么做,她周忆慈也绝对不干这种掉份儿的事。
3
3、是非题(三)
第二天,珊却接到周忆慈的指示,暂时取消唐杨的所有工作。
面对珊怀疑的眼光,周忆慈几乎没有任何解释。
此后,唐杨有亲自找过她,但周忆慈不见她,她就连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都进不了。
公司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谁都知道唐杨幕后的金主就是周忆慈的丈夫,说实话,周忆慈对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到现在已经是好涵养了。从那件事情报出后的第一天起,大家就都在暗暗等着周总的动作。`
“周总,您上次让我和左氏方面谈的问题,他们已经同意了我们的条件。由唐杨出演女二号,他们的投资一分不少!”左氏财大气粗的,从来没有还会有这样大的退步,但就在刚刚,左氏的总经办就打来电话同意了。
周忆慈面上没什么表情,确切地说,她连头都没有抬起,一直专注地看着文件。“和左氏的合作,暂时取消吧,这部戏我会接洽其他的投资方!”她说得很平静,这样平静的一句话,也很平静地把到位的三亿资金给推回去了。
“周总,可是……”
“没有可是!”周忆慈终于把脸抬起来了,她眉间微蹙,显得很不耐烦。
“是!”珊不敢再说下去。她从周忆慈接管公司以来就一直跟着她,对于老板,珊还是很了解的,眼光独到,做事雷厉风行,手腕也硬朗,单说管理公司,珊个人觉得,这样的老板是很不错的,但是这一次,好像和以前不同。但如果说是因为私人问题,好像又不全是,先前左氏一手捧起的女星也有很多,周忆慈从来没有什么区别对待,全是公事公办,有些和左少的私交甚至比唐杨还要亲密,但周总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反应,这次独独对唐杨这样,这实在是让珊百思不得其解。
不出忆慈的意料,左正则第二天晚上就回了家。
周忆慈站在玄关处盯着那双皮鞋良久,才脱了鞋。左正则好像也没回来多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他是个很讲究的人,只要是一回家,凡事都不作,就是进房换衣服。此刻他从房间里出来,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带不知是没戴还是被他扯了,西装裤却是一丝不苟的。
周忆慈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顺手把外套丢在沙发上,然后很自然地转身,把厚厚的窗帘拉开。这里是市中心的高处,买房子的时候,周忆慈选了32层顶楼,虽然偶尔会觉得上下电梯很麻烦,但工作之后,站在窗口望这个城市的夜晚,会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平静感,也会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醒。
这样的气氛很诡异,经久不见的两夫妻,此刻共处一室却相对无言。
“盥洗台上的须后水到哪里去了?”左正则在沙发上坐下,四肢伸开,把头靠在椅背上,倒是显得很放松。
他的东西忆慈见一次就烦一次,那天礼拜天顺手就把他放在那里的须后水给丢了。“没有了就先别用了,明天回去了不就有了么!”话出口,忆慈就后悔了,怎么感觉是在吃醋一样,说话酸溜溜的。
左正则居然没有生气,“囡囡,你的涵养好像减退了吧!”
涵养?忆慈凌然看他。对于那个唐杨,她选择动手,毫不留情,因为那个女人没有最根本的自觉。挽着她的丈夫,却含笑与她寒暄,那种粲然的笑意仿佛是胜利者的炫耀,这让她很不舒服。
周忆慈回身看他,忽然笑起来,“我从来没有什么涵养,不想发怒纯粹是因为无所谓!”
左正则脸上依旧含着笑,但眼底却冷得似寒冬,“囡囡,不要乘口舌之快!”
周忆慈讨厌他这种告诫的语气,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她的话一刻薄,他就开始用这种语气告诫她。“左正则,你在外头养多少女人我不管,但你不要把那些龌龊的事情放到我的面前。你怎么玩都可以,但请你给我留着面子,这是我的底线,希望我们彼此还有这样心照不宣的默契!”这或许是他们两个之间最后的默契了,即使很可悲。
“你在警告我?”左正则的眼睛眯起来,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周忆慈笑起来,她曾经见过他拿枪指着对手时的样子,就是这样眯起双眸,满面地厉气,让人忍不住生出些寒意来。“左正则,我是你老婆!”周忆慈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的怒气却是再也压不住了。他在她的面前还和别的女人这样暧昧亲密,他的花边新闻搞得满城风雨,让整个周家都颜面无存。
“原来你还知道!”左正则冷脸起身,一步步靠近她,忽然单手上前,环住她的腰,狠狠地把她带向自己怀里,“周忆慈,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忘记,你是我左正则的老婆!”他的声音充满了寒气,仿佛在刻意压制住内心的火气,“不管我们有没有感情,记住,我们不可能离婚!”他补充道,声音已经平静下来了。
忆慈被他这样搂着,很不舒服,脚几乎都离了地。但是倔强如她,是绝对不会在他面前示弱的。周忆慈的手死死地抵在左正则的胸口,防止他进一步的靠近,然后,她仰头看着左正则,冷冷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192/28704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