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周家本来就和他们左家不是一路的人。当初要不是因为正则认定了周忆慈,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这些年来,儿子把左氏带上了正轨,在商场上,总算也有了一席之地,特别是金融行业中,左氏旗下的瑞金银行和瑞金证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周氏那个老头子在底下搞的动作他不是不知道,他之所以不干涉,是因为他相信,正则会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并且也相信,这几年在商场的没骂棍打,已经让左正则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商人,他已经学会了怎样去衡量价值,怎样去创造价值,同时,怎样去运用价值。
午饭以后,左晋藤,左正则以及于光亚三人去打高尔夫了。叶玫呢,几十年雷打不动的午休习惯,也是不会改变的。临了,她还吩咐忆慈好好招待于芙。
两个各怀心事的对立女人走在一起,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另一种,就是各自沉默,不发一语。而显然,此时的周忆慈属于后者,而于芙则属于前者。
左家的花园很大,不管是什么季节都有一番风味。忆慈有时候也总喜欢站在房间的窗口,看着这里,而书房,似乎是最好的观景台。
“这棵树都长这么大了!”于芙忽然走到一棵雪松前头,伸手几乎是抱住那树。“这还是我和正则上小学那会儿老师布置的劳动作业呢,都这么多年来,出来树干粗了,也长高了以外,还是那样青葱。”
周忆慈并没有接话,这样明显又这样不高明的挑衅,让她不屑于争辩。
“还有那张石桌子,以前只要是星期天,我们就会趴在那里写作业,正则做理,我做文,还总说要革命情谊长存。”于芙说着笑起来,“好多年没有回来,走到这里,竟都是我和正则的回忆,童年时期,少年时期,还有,初开的青年时期。”于芙似乎满含了回忆,竟一脸的陶醉。
忆慈依旧是笑而不语。
“忆慈,你见过大妈妈收藏的相册吗?那里几乎有一半是我和正则,还有孙岩小时候的照片。我们穿校服的时候,骑单车的时候,过生日的时候,旅游的时候。几乎每时每刻,正则都拿着相机,他从小就喜欢拍照,可是他拍的却都是风景照,除了我和孙岩,他的相机里不会再有其他人出现,你知道吗?”
周忆慈倒真不知道左正则还有这么文艺青年的一面。现在的他,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头,文件,会议充斥着他的生活,要说生活里头还有什么,那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还有就是两个人的争吵和冷战。
“忆慈,你要是想知道正则以前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
“谢谢,我并不想知道。”忆慈笑看着她,“很多时候,青梅竹马在一起总少了一种想象之间的朦胧感,而且,对于我丈夫的一切,如果我想了解,我都可以知道,但如果我不想知道,你说了,我还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你是在生气吗,对丈夫的发小?”
“或许,于小姐的另一种身份,是我丈夫的初恋,但这又有什么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除了回忆,没有之外的任何意义。”
“女人之间的战争,太直接了,似乎缺少了某种意义!”
“你不是我的敌人我们没有战争!”
“哦?如果我要出手要回我的东西呢?”
“左正则不是东西,不仅不是东西,而且还很不是东西!”周忆慈神色如常,似乎并不介意于芙的挑衅。
于芙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女人。在美国的时候,她就听说过周忆慈,这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似乎从刚才来看,在婆婆面前远没有那么出色。她的不动声色,恰好说明了对左家没有所谓的归属感,那么,她的婚姻里,如果不是千疮百孔,怎么会如此呢。
“于小姐刚才的动作让我很不高兴,让我给左熙牵线?你是不是想了好几天才想出这么个所谓的计策来?”忆慈似乎不愿意跟她绕弯下去,“要是左熙和周忆况真的好上了,那是我应该做的,要是两人没法好上,那自然,我婆婆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到我头上!”
于芙心头一滞,却马上就又把笑容堆到了脸上,“周小姐看的还真是明白!”
“明白?”忆慈上前一步,和于芙并肩而立,“于小姐前些天在员工大会的晚宴上的那套把戏,还当真把我吓住了!”忆慈是认定杜雨笙的事情和她有关系。凭她对左正则的了解,在杜雨笙没登机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况且,当时那么重要的晚宴,会场各处都守着保安,杜雨笙要想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果不是有入场的客人带着她进来,那么,对左家的安保措施,忆慈就要重新定位了。而忆慈想来想去,从于芙到现在为止的态度来看,也只有她有这个动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中秋节快乐哈!
然后开始坐等国庆,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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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梦醒时分(五)
“看来,忆慈你好像对我有点误会嘛!”
“误会不误会的,我倒是不管,只是于芙你要是真想打我周忆慈的主意,那倒是真没那么容易!我不喜欢那些什么阴谋阳谋的,有什么事儿,大家最好就摆在桌面上!”
“大家都说,周小姐为人爽直,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现在看来,果然不假。我也不瞒你,这次我回来,动机确实不纯,说实话,我忽然发现,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法忘记正则,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未来!”
周忆慈冷笑一声,眼神中略带着些许的嘲讽,“这算是什么理由?你想和别人的丈夫有个未来?于小姐也算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让人可笑的话来!”
“我向来不在乎被人怎么看我,我在乎的,只是我自己实质上得到了什么!这些年来,你和左正则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我不是没有耳闻,说实话,周忆慈,你不适合正则!”
“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于小姐怎么知道我不适合正则呢?”
“你不懂得服软,不会认输,你的心思不会放在丈夫身上。而正则,需要的是一个愿意全身心为他的妻子,你不是那样的女人,难道这样还不明显吗?”
“那你呢,你就是那样的女人吗?”
于芙嘴角一勾,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每个女人在自己爱的男人面前,都会这样。如果忆慈你没有这样过,那么,只是未到情浓时!”
“那么,我宁愿永远是未到情浓时……”
“对石斌呢,也是如此?”
周忆慈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冷意,无意间,她的左手手指已经搭到了右手的手腕上。这是她从小的习惯,只要一紧张,就会有这样的一个动作,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平静下来,才可以找到安全感。“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你应该问问正则,他知道些什么!”于芙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周忆慈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就像她知道于芙的身份一样,左正则几乎知道她和石斌的一切,只是他们都假装不知道,都假装隐藏得很好。“于芙,我周忆慈从来不怕威胁!”
于芙点点头,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再开口。
“嫂子,于芙姐!”左熙在不远处过来。她刚刚又被叶玫训斥了一顿,还是为拒绝和周忆况见面的事情。左熙早就看出于芙来者不善,虽然她以前和左正则是一对,可是好赖现在左正则都已经结婚了,她还回来做这种事情,算是什么意思?以前,她曾经派人狠狠地教训过那个唐杨,对杜雨笙也没什么好脸色。
“诶,嫂子,你的耳钉呢?”左熙忽然走到周忆慈身边,撩起她一边的头发,“昨天晚上不是两个耳钉都在的吗?”
“是吗?”周忆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一只耳垂,果然没有。她在家的时候不喜欢戴着耳环,所以通常都只戴着一对耳钉,平时睡觉也不会拿下来,因为嫌麻烦。“我倒是没留意,应该是在哪里掉了吧!”忆慈说着,瞪了左正则一眼,他也勾着嘴角看着她。周忆慈刚才走得急,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都怪左正则,一大早的就发情,到后来,还一直催她快一点,害的她连妆都没化,就下来了。
“一会儿让刘婶收拾房间的时候注意找找就行了!”忆慈显得有些无所谓。
“喏!”左熙笑着伸出手来,瘫在忆慈面前,而她说的那枚耳钉就在她的掌心。“是刘婶给我的,说是刚刚收拾房间的时候,在床上找到的!”左熙说着,笑的一脸暧昧。
忆慈一边把耳钉拿过来,扣在耳垂上,一边道:“可能是不小心掉的,找到就行了!”
“我说!”左熙斜一眼旁边的于芙,“你们两个都老夫老妻的了,还那么有激情,老实说吧,到底做什么了,竟然连耳钉都掉了!”
忆慈脸上一红,倒有些不知所措,虽知道左熙说话向来口没遮拦的,但因为早上的事,忆慈此刻多少有些做贼心虚。
忆慈刚要说什么,却别左熙打断,“哎,你不说我也知道,男人嘛,都是衣冠禽兽,于芙姐,你说是不是?”
于芙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左正则是她的初恋不假,当初那样亲密的恋人,如今却与别的女人相亲一家,这多少会让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还对那人存了感情的女人忍受不了。
“哎,我也想好了!”左熙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年头,左少都可以为老婆鞍前马后了,我也得找个能结婚的男人了。你看昨天晚上我哥那样子,恨不得把你护在身后算了,我敬一杯,他就挡一杯,我就奇了怪了,周忆慈你当年可是出了名的猛将,酒桌上向来是眼都不眨一下的,难道这几年,成了左太,连酒量都接退了?还有前些天,我听见他跟刘嫂说,什么做菜一定要避免胡萝卜和芹菜,什么房间里摆放的东西没有允许不要擅自挪动了,反正有一大堆,我倒是不知道,那个天天冷着脸的左少,居然也会对家务兢兢业业!”
左熙是有心帮着忆慈,于芙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可是知不知道是一件事,介不介意又是另一件事,说实话,在外人眼里,包括在她的眼里,左正则都是一个十足的大男子。对人对事向来不动声色,心机之深,连她爸爸于光亚都忌讳。可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还对一个女人的这些喜好习惯如此在意?
而另一边,左家父子和于光亚一行握杆而立,可是这种时候,谁都知道竞技往往显得不那么重要。
“正则,我听说,东华国际这次似乎又想搀和光兴证券的收购?”于光亚似是无意地提起,见左正则一副没有所谓的样子,马上又笑道,“我也是听一个球友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倒还真不知道!”
“东华国际?城南石家!”左晋藤一挥球杆,然后转身道,“这次光兴证券的收购案是左氏势在必得的,要是东华这一搀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左晋藤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上一次月湖开发案的那个项目,因为东华的干涉,所以也一度停滞过一段时间!石家的那个小子在国外呆久了,似乎对咱们的规矩不太了解啊,要是我们左氏这么一味的不做声,恐怕他的胆子就会越来越大了!”
于光亚一哂,“石家的媳妇儿,是不是……”
“是!”左正则回答道,“东华的少夫人就是周家的大小姐!周家和石家的关系一直不错,要是左氏做得太过了,保不得周氏会参合进来!”
左晋藤冷哼了一声,“石斌的太太不过是周家的养女,再说,生意场上的事情,周家老爷子怎么会轻易出手!”
于光亚见目的达到了,却依旧面不改色,“可是,要是做得太过了,难免伤了亲戚间的和气。再说了,到时候要是周家让忆慈出面,那正则也不好办!”
“她周忆慈既然嫁进了左家,自然是我们左家的人,要是事事都为娘家人考虑,那还做什么左家少奶奶!”左晋藤是个十足的保守派,在他的眼里,女人就该呆在家里,像忆慈那样事事争强好胜,他从来都是反对的。
“爸爸,这次收购我会注意!”
“时间和市场形势一定要把握好,一旦进入二级市场,左氏的风险还是会很大。如果东华有心和我们竞争,那么,有些非常手段还是必不可少的!”
左正则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月湖那边的那个开发案的时候,东华国际曾经成为左氏最强劲的对手。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实力雄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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