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同人)[谢乐]素雪初逢离者归_分节阅读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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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地俯视着长安的万家灯火。

    竹笋包子号的横幅一出,好奇的长安百姓们伸长脖子盼足了十日。虽已近日暮,路上仍可见到三三两两的行人朝码头方向匆匆赶去。

    乐无异并不喜裙装,不过既然应承了辟尘,亦不再啰嗦,这日索性早早换上,好腾出些余裕与辟尘再对练几回。好在舞蹈中妩媚婀娜的动作均已被辟尘悉数剔除,即使偶而回旋折腰,亦无旖旎之姿,只余飒然之态。

    至于辟尘为何执著于双人同舞,原是由于舞步中暗含阵法,需二名舞者配合结成,若是那小虎妖亦是有意,阵法相助之下,辟尘便能得偿所愿。

    酉时已至,黑压压的人群挤在码头上,齐刷刷地眺望着灯火通明的甲板。一瞬间,灯笼一并熄灭,众人顿时息了喧闹,静静等待舞蹈开始。

    黑暗中,曼吟轻唱的女声杳杳而来,令人想起幽深山谷里独独盛放的芍药,或是朦胧细雨中情意绵绵的垂柳。待女子唱罢,甲板上的灯火重新点起,渐次映出台上两抹高挑的身影。

    大部分看客都认得辟尘,她一身红裙,玲珑环佩,仍是先前那身打扮,于是又好奇地看向她身边的舞者。

    那名陌生舞者身着鹅黄长裙,身无配饰,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虽是初次登台,竟丝毫不显怯意,只是微阖了眼睫,淡淡扫过台下。

    红衣舞者娇媚无限,黄裙舞者贵气逼人,二人向台下躬身致意之际,便赢得了满堂喝彩。

    舞者对视一眼,分别向甲板两侧走去,举步轻移间,薄如蝉翼的鹅黄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掀起,隐约露出一双雪白赤足,其中一只的脚踝上还套着一枚金色脚环。只是那裙摆长及脚面,待舞者站定后,脚环与赤足却又被严严实实地笼回裙摆下了。

    乐无异方才一瞥,见底下人头攒动,不由心头微跳,暗道不可再看。他心知不可踏错一步,否则法阵将功效尽失,又担心脸上的面纱会随风飘起,被底下的长安百姓瞧出端倪。

    听见台下传来阵阵叫好,他更不敢有丝毫大意,只是心无旁骛地按着鼓点踏下谙熟于心的步伐,最后单足点地拧身回旋,终于待得谢幕退场。

    待乐无异换回寻常衣物,抄了小道回到乐府,已是月上中天。他惬意地躺在热腾腾的浴桶里,满足地闭上双眼,长长舒了口气。

    ……接下来,就看辟尘自己了。

    他泡了许久,直到热水驱走满身的汗水和疲惫,这才慢悠悠地踱回厢房。抬脚进屋时,忽然看见了脚踝上的脚环,连忙坐到床边,将脚掌搁在膝盖上。

    那脚环本是启动阵法之物,细细的环身上并无开口,戴上时就有些勉强。乐无异刚才急着洗澡忘记取下,此时脚泡过了热水,脚踝与脚环的空隙愈发狭窄了。他试了几回,脚环却仍是中途卡在脚跟上,怎么也取不下来,又想起偃甲房中备有用来润滑齿轮的石蜡,忙去将它寻了出来。

    走出偃甲房时,乐无异迎面撞上了急急赶来的家丁如意。

    “少、少爷!门口有位客人,说、说要拜访您!”如意一着急,刚治好的结巴又犯了。

    “啥?都这么晚了,有谁会来找我?”

    “他自称姓谢,小、小的见他眼睛前,戴、戴着枚琉璃片……”

    “师、师父来了!”乐无异一惊之下也结巴起来,他一把接住差点跌落在地的石蜡罐,拔腿就朝正门冲去,却被如意大声唤住。

    “少、少爷,您、您的衣服……”

    乐无异低头一瞧,发现身上只挂着一件松松垮垮的中衣,“呃……你快去把我师父迎进来,我先回屋披件衣服。”

    见如意离开,乐无异向厢房跑了几步,转念想到谢衣也许会留宿,忙又去吩咐了吉祥准备热水和客房,这才转身朝屋中跑去。

    【三】

    厢房的门被砰地推开,乐无异发现屋中已站着一人,那人正端详着墙上的一张图纸,听到声响后转过头。正是谢衣。

    “师、师父,你怎么走得这么快?”乐无异忙搬了凳子请谢衣坐下,随即躲去里屋披上衣服,扎起披散的头发,这才快步坐回谢衣身旁。他给谢衣沏上茶,顺手摸了摸杯子,微微皱起眉。

    “怎么了?”

    “茶水有点凉,我去换一壶。”

    “无妨,温茶亦可。倒是你沐浴之后,怎又跑得满头是汗?”谢衣为乐无异也沏了一杯,垂眸掩去几分倦色,“几日前龙兵屿的偃甲终是完工,为师想尽早来看看你。”

    “我也想早点……见到师父。”乐无异用手扇着风,却仍觉得热,又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可是龙兵屿离长安这么远,馋鸡又不在,师父怎能来得这样快?”

    “为师新制一具偃甲木鸢,虽不比馋鸡日行万里,较之车马倒稍许快些,这便是乘它而来。”

    “可以乘人的木鸢?我打小就想做这个了!它现在在哪儿,放仙居里了吗,师父快带我去瞧瞧。”

    谢衣哑然失笑,一指止住乐无异骤然凑近的脑袋,“是是是。只是时辰已晚,明日再看罢。”

    乐无异挠着头嘿嘿一笑,发现谢衣的袖口沾了些薄灰,他端详着谢衣的神色,认真道,“连夜赶路太过辛苦,以后不要这样了。”想了想又站起身,“师父饿不饿,我去煮碗面给师父垫垫饥。”

    谢衣伸手拉住他,“不必,方才已是用过饭了。”

    “哦,那……师父今晚住这里吗?”乐无异被谢衣拉着坐回桌边,低头瞧着那只戴着牛皮指套的手,忽然意识到方才的话中似有歧义,立时脸皮发热,忙补充道,“呃,不是住我屋里……我是说,那个,住客房。”

    谢衣笑了笑,“为师今日见到辟尘,她说……”

    “啥?!”茶杯一晃,剩下的半杯几乎全泼了出来,“师父你……什么时候去的,难道看到了我跳……”

    脸皮火辣辣得似要烧起来,却见谢衣端着茶杯轻啜慢饮,气定神闲地等他的下文。乐无异说不下去了,捧着脑袋哀嚎一声,冲着笑盈盈的谢衣一脸肃容,“咳,师父别误会,我不喜欢穿裙子,只是帮辟尘的忙。”随即双手合十深深一揖,“这舞,师父能不能就当……从没看到过?”

    “来,喝口茶,压压惊。”谢衣不置可否,为乐无异续上茶,接着方才的话头道,“辟尘她说,有一件物品落于你处?”

    “唉,就是这个。”乐无异伸出光脚丫晃了晃,又讪讪地缩了回去,忽而听见有人敲门。

    “少爷,您吩咐的事都准备妥当了。”是吉祥的声音。

    乐无异拉住谢衣的袖子,“师父第一次来我家,今晚就住这儿吧,明儿我带你逛逛长安。”

    “无异盛情难却,那便叨扰了。”谢衣摸摸他的头,起身随吉祥离开。

    乐无异坐在床边,给脚后跟抹上石蜡,向外使劲推挤脚环,不料除了在皮肤上勒出一道道红印之外,仍是没能取下。他泄气地仰倒在床上,叹着气抬高了脚,瞪着脚环沿着光溜溜的脚踝向下滑落寸许,不禁喃喃道,“要是明天再取不下来,那该怎么办……”

    脚落了下去,在床板重重敲出一声闷响。

    眼皮越来越重,乐无异拖过枕头盖在脸上,隐约听见了敲门声。他回过神,推开枕头正要起身时,脚掌忽被托起,重心一个不稳,立时又倒了回去。

    “哎……”

    谢衣歉意地拉起他,待他坐稳之后,取了矮凳坐回床边。他托起乐无异的脚掌,手指勾住脚环向外侧拉紧,估量着脚环与脚踝间的空隙。

    光裸的脚背被谢衣垂下的鬓发轻轻擦过,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乐无异低下头,见谢衣半干的头发披散在白色中衣上,蜿蜒地洇出数道深深浅浅的水痕,又垂下了几缕,落在微微敞开的衣襟前。

    “我、我自己来就好,怎么可以劳烦师父……亲自动手。”衣襟下是一小片莹润皮肤,乐无异勉强移开目光,用力向后缩着脚,却被谢衣捉了回去,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谢衣抬头扫了他一眼,乐无异不敢再挣动分毫,瞪眼瞧着谢衣拉过他的脚,稳稳地置在膝头上。

    “待足部水肿消去几分,再辅以石蜡润滑,应是可以取下,只是无异不知动作关窍,又甚是心急,平白吃了些皮肉苦。”谢衣揉了揉那几道被勒出的红痕,又拍了拍那只抠着床沿的手,指着床头的石蜡小罐道,“劳驾,去替为师拿来。”

    乐无异乖乖照做,瞧着水般透明的石蜡被一遍遍地抹在皮肤上,脚跟被温暖的掌心包住,又以指腹或轻或重地揉搓按捏。他咬住唇忍着阵阵痒意,视线无措地游移在谢衣的手指与眉眼之间,最后干脆闭上眼,脚底却被指甲无意中轻轻划过,顿时浑身一颤,喉间漏出一声呜咽。

    谢衣动作微滞,乐无异闭着眼不敢瞧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忽然察觉到二人皮肤相触之处,留下了几分潮湿的汗意。

    他意识到一件事。

    作为偃师,为了保护灵敏的指尖,谢衣平日里一直戴着牛皮指套,后来他也仿着式样做了一副戴着。只是,再细腻的皮革相较皮肤而言,仍稍显粗硬,有时自己一不留神,指套就会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划痕,只是他一向自忖皮糙肉厚,从没在意过。

    乐无异朝谢衣手上看去,只见他专心致志地揉着自己的脚,手指上——什么也没有戴。

    师父……

    他盯着谢衣修剪齐整的指甲静了片刻,抬手解下发绳,倾下身替谢衣将遮挡视线的鬓发拢于脑后,却又舍不得撤手,于是从发束中抽出一缕,发尾缠绕在指间。“……那张墙上的图纸,师父刚才……是不是看到了?”

    谢衣思索片刻,点点头,“那是偃甲人的头部图纸,无异亦是想要尝试?”

    乐无异盯着那缕在指尖弯弯绕绕的发丝,嗯了一声。

    谢衣放下他的脚,坐直身抬头看他,“方才虽是粗略一观,若不曾记错,那偃甲人的眉眼鼻唇似乎俱与无异极其相似?”

    “我……想做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乐无异将发丝在指间又绕了一圈,忽而松开手,正色道,“我知道偃甲人很难做,还要请师父帮我。”

    “能否告诉为师,为何想造一具与自己形貌相同的躯体?”

    乐无异犹豫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师父……是烈山族人,以后应该还可以活很多很多年,弟子今后……想要一直陪着师父……”

    他顿了顿,瞄了谢衣一眼,见他点了点头。

    “……等很多年后,当弟子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他就可以……替我继续陪着师父了。”

    谢衣眸光微动,伸手扶起他的脸,目光锁住那对微微闪躲的眸子,等到掌下的热度一丝丝攀上指尖,忽而莞尔一笑。

    “无异不必忧虑此事。自为师恢复形体后,饮食起居俱与常人相同。近几年中,已然生出数根白发、几道皱纹,想必寿数亦是趋于常人了。”

    谢衣逐一描述着那些细微的衰老之相,语中带着笑意,似是丝毫不觉惋惜,他摩挲着那柔软的耳廓,神情却极是郑重,“按无异的意思,方才是……许了为师终身?”

    “我……”乐无异想要回答,喉头却干涩得说不出话,唯有胸膛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带着整个身子微微发颤,他俯下身,手指穿过微湿的发丝,勾住谢衣的脖颈。

    迎着谢衣的视线,乐无异终于鼓起勇气,虔诚地吻了吻他的眼睫——

    “只要师父不嫌弃,乐无异愿与师父……携手终身。”

    “一片赤诚之心,必将珍之重之,又怎会嫌弃。”谢衣轻轻摇头,眉眼略略弯起,“这便和无异说定了,不会后悔?”

    “嗯,不后悔。”

    乐无异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他松开谢衣,双手撑着身后的床榻,仰起的脸上露出几分向往,“不过,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试着做做偃甲人。”

    忽明忽暗的烛光中,套着脚环的赤足轻敲着床板,携着一抹金色,一上一下地晃动着。

    谢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若是想学,为师自当悉心相授……”

    “谢谢师父……”乐无异抬头,见谢衣向他渐渐迫近。

    “制造人形偃甲,需定下躯干四肢的长宽,无异可知自己的身量尺寸?”谢衣低下头,在他耳畔不紧不慢地问道,似乎只是师徒间平日的问答考校。

    “还,还没量过……”耳廓被温热的气息拂过,乐无异向后瑟缩着,直到快仰躺到床上时,才想起要支起手肘撑住重心。

    指尖从光滑锦被上徒劳滑过,背脊触到柔软的被褥,他抬眼对上谢衣的目光,脑中轰然一响,顿时卸了全身力道,乖顺地躺了下去。

    微卷的发丝盖住他的侧脸,凌乱地铺散在被褥上,却仍是掩不住那红得似要滴血的耳尖。乐无异闭着眼摸索到身上中衣系带,指尖颤巍巍地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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