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只是道谢还不够,艾伦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黑子白皙的前额。
黑子闭上眼,前额被吻到的地方痒痒的。说起来也奇怪,同样是吻前额,被赤司亲到的时候全身都发烫,似乎有电流从前额肌肤相贴的地方传下来,流遍全身……换了艾伦就完全没什麽感觉,非常自然。
艾伦也不觉得有什麽异样。小时候家里吃饭,三笠偶尔也会把饭粒黏在嘴角边。他总是像哥哥一样帮三笠擦去饭粒,顺便装模作样教训两句。那时候三笠总是微微一笑,亲吻他的前额,“谢谢你,艾伦。”
她是个内向的女孩,对人永远是不冷不热,礼貌疏离中透著冷意。但在面对艾伦的时候,三笠总会以各种理由与他拉近距离,大多数时候都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单纯的少年从未想过少女这麽做背後的用意,只是简单的认为,亲吻是表达感谢的方式。
赤司本准备去换和服的,结果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媳妇被隔壁家媳妇亲额头的场面,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扭曲了。虽然知道艾伦呆呆的,不是黄濑那样,装作朋友勾肩搭背,实则吃豆腐的类型,赤司的心情依旧谈不上多麽愉快。
尤其是看到黑子一副很自然,不以为意的样子,赤司脸色更糟糕了。
新的一年,一定要好好强化黑子的防范意识!
一定要让爱人知道,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要提防,包括2号那种公的动物!
赤司本来根本不想许愿,对他来说,只要黑子安心呆在他身边,其他的一切东西他都可以凭本事做到,无需向神明请愿。不过现在,赤司觉得还是有必要许许愿,祈祷上天可以让他家哲也多点危机意识。
利威尔脸色阴沈,一把将艾伦拉过来,“小鬼,没事别乱亲乱蹭,”见他神色懵懂,利威尔眯起眼,眼底泛著寒光,“你是狗吗?”
你要亲要蹭要舔,可以,但是对象只能是我!
当然,利威尔不可能吧内心独白说出来。为了维护高贵冷豔的形象,利威尔只能狠狠瞪著艾伦,招牌的死鱼眼看上去颇有几分冷峻。
只可惜,艾伦的脑电波和利威尔从来不是一个回路上的。“我只是谢谢哲也帮我擦了嘴角而已。”艾伦眨巴眨巴眼,怎麽看怎麽无辜,“如果兵长你帮我擦,我也会亲你的啊。”黑子摸摸被吻到的额头,失笑道,“我们准备出发吧,去参拜。”
他和赤司去卧室换衣服,另外两人百无聊赖地在客厅等。
利艾二人之前在国外,压根就不知道和服这种东西。不过随著时代的推移,现在的参拜已经没有那麽严格的规矩,很多人都选择穿一般的居家服饰去神社,再也没有百年前那种恭敬严肃的气氛。就算艾伦跟利威尔一起,一身军装,披著军大衣出现在神社,也不会有人多看他们两眼。
“哲也,穿这件。”赤司找出今天刚从本家送过来的新和服,让黑子穿上。中性的样式,比起传统和服更接近浴衣的设计,布料非常高档,摸上去让人爱不释手。深蓝色打底的缎面,花纹是飞扬的花瓣,颜色相当豔丽。
“嗯。”黑子顺从地褪下身上的衣服,随著他的动作,雪白的腰身裸露出来,那是属於青年的柔韧线条,优美又富有力量。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静谧的空间被无限放大,平添了几分暧昧。赤司帮黑子穿上新定制的和服,从背後将柔软的布料将他纤细的身躯包裹起来,给他系好腰带。
穿好後,赤司静静地看著他。黑子被他的视线盯得有点局促,“怎麽了?果然还是太鲜豔了点吧,我还是应该换回……”不等他说完,赤司一把搂紧他,从背後舔吻上白皙的後颈。黑子可以感觉赤司的手指从腰际一路往下,撩开和服的下摆探进去,在大腿根部缓缓摩挲。
不言而喻的邀请。
黑子仰起脸,在那张俊美的脸颊上亲了亲,“艾伦君他们还在外面等著呢。”被赤司碰触的地方,已经有甜美的酥麻在蔓延,黑子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些情动了。但总归要出门参拜的,如果放任赤司那麽做下去了,估计今晚的行程就要完全泡汤。
赤司抱著黑子不肯撒手。不能怪他,要怪就怪自家爱人穿这件和服的样子太可口了。豔丽的花纹趁著黑子肤色如雪,形成强烈的色差,晴色得不行,诱得他只想把人剥光了好好按在身下疼爱。
“回来再做,可以吗?新年不去参拜,总是不好的。”见赤司还是没有动弹的意思,黑子不得不拿出了杀手!,“回来了,我什麽都听你的。”
权衡了一下福利的分量,赤司果断放开了黑子。神色镇定自若,事实上,赤司的内心早就愉悦地痴汉化了。
“什麽都听你的”,翻译过来就是,什麽姿势都没问题。
太性福了。
合上卧室房门的时候,黑子望著静立在一旁的书柜,想到压在最底层的那件手工和服,低叹一声,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
“哲也,怎麽了?”听到赤司的询问,黑子赶紧扣上房门,小跑到男人身边,“没事,我们走吧。”
赤司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过来,黑子有事情瞒著他,不让他知道。不过,看黑子没有开口的打算,赤司挑挑眉,也没有追问,拿出一件厚厚的大衣把黑子包得严严实实,又给他围上三层的围巾,穿上厚底靴,戴上厚厚的兔毛帽子。
黑子被包得粽子一样,只能看到一双灵动的蓝眼睛在闪烁。
艾伦瞪大了眼,感叹赤司对哲也真好。他长这麽大,对他最温柔的应该就是三笠了,不过三笠对他也没宠到这个地步──冬天出个门弄得如临大敌,一副要将人捂出汗的架势。
利威尔在一边看著,不发一言。他环著双臂靠在墙上,若有所思。
这个人,对爱人体贴得无微不至。只不过,有点宠溺得太过分了。
以为黑子柔弱得跟女人一样吗?
艾伦第一次出去参拜,相当好奇,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兴奋。利威尔见他开心,也不禁微笑起来。他爱艾伦,但是绝不会把他当女人那样护著,反而很乐意让他出去碰壁见风雨,这样艾伦才能尽快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军人。
任何事情都过犹不及。
呵护太过,也会产生一种隔阂。
※
四人结伴而行,往神社走去。路上的人比想象的还要多,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个,那就去为新的一年祈福,求自己和家人平安。
利威尔一见神社人头攒动的拥挤景象,额上就开始出现井号,“我不去了,在这边等你们。”男人洁癖严重,和一群人推来桑去,他一万个不愿意。再说,他并不觉得向神明祈愿有什麽作用。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那麽世间这麽多悲伤,痛苦,绝望,黑暗,也都是他一手创造的,不是吗?比起这种恶劣的上位者,还是相信自己来得靠谱。
“那兵长,我们走了。”艾伦冲黑发男人挥挥手,与黑子赤司一道去排队。利威尔实在受不了人群,趁大家不注意一个灵巧地起跳,落到一根比较粗的树枝上坐下。
这个视角真不错。一览众山小,一览众人低。
他愉快地笑了,笑声穿透空气震动,树枝上的雪花受不了他的笑声,纷纷抖落到地上。
艾伦学著黑子的样子,扔了硬币,拍两下手掌,合上眼开始许愿。
真的闭上了眼,突然又不知道祈祷什麽好。
他现在过得很幸福,和利威尔一起,每天都很充实,朋友们感情也很好。
只是,想到三笠听闻他和兵长交往时绝望的眼神,艾伦心一沈,许了个“希望大家都能找到所爱,幸福一生”的愿望。
黑子早早就想好了愿望,虔诚地在心底祈祷──“如果我们有一天不得不分开,那麽,请务必,让我在那之前离开这个世界。”
赤司的愿望很简单,每年都一样──“希望哲也的愿望能够实现。”
tbc
作家的话:
新年篇比我想象的要长?或者说,这篇文比我想的要长 = =
照这个架势,估计要连载到黑篮第二季了吧……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觉到这篇文里赤黑的矛盾点,赤司呵护太过,保护伞太完美,结果就是赤黑二人不对等,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不对等关系。黑子在心里是有点自卑的,他会怀疑自己给赤司的不是最好的,或者说,赤司如果不跟他一起,可能会更幸福也说不定。
当然利艾也有矛盾点,一个是三笠,另一个是後文会出现的问题。等一切矛盾解决了就可以he啦~
☆、17(异性篇.一)
新年参拜差不多也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满眼莹白。
随著年假一天天减少,天气也一天天转暖了起来。
黑子忍耐著起床的困意,穿上衣服准备去做早餐。赤司昨晚看棋谱看到深夜,这会儿窝在被子里完全不想醒,整个脸都埋在被褥中,只能看到一小戳赤色的发。黑子也不吵他,帮他掖好被角就去厨房找食材开始张罗早饭。
热气腾腾的白粥在锅里翻滚,散发著淡淡的米香。黑子在一边守著,时不时搅拌一下以防粘锅。不经意间,他看到了窗外的树梢上,长出了一点新芽。在一派冰冷的莹白中,能看到这麽一点嫩绿色,实在是让人心情愉快。
准备好早餐,黑子去卧室叫自家男人起床。赤司虽然平日冷静优雅,有著不符合年龄的沈稳,但赖床的时候幼稚度飙升,心理年龄瞬间回到二十年前。
“征君,起来了,今天要上班。”
床上的人完全不动。
“真是的,明知道今天要工作,昨晚还那麽晚睡。”
看著被褥里鼓鼓的一大包,黑子有些无奈。知道自己的声音八成是喊不醒赤司了,他索性也脱了鞋爬上床,整个人压在那鼓成一大包的被子上。
揉啊滚啊蹭啊。
在他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某个赖床的人终於醒了,不情不愿地从温暖的被子里爬了出来。
黑子在男人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早安。”
异色眸子闪过一抹柔情,赤司一把将爱人拉进怀里,将温存的浅吻加深成浓烈的法式热吻,灵巧的舌尖探进雪白的贝齿之间,缱绻而贪婪地汲取对方嘴里的甘甜。
“唔……”
黑子呼吸有些困难。赤司的肺活量从中学开始就跟他不是一个水平线,如果放任他尽兴吻个够,黑子觉得自己一定会窒息。那时候,报纸的八卦消息里应该会加上一条“世界上第一个死於接吻的人”……
赤司熟练地撩开爱人衣襟探了进去,手指在光滑的皮肤上缓缓游移,显而易见的暧昧邀请。怀里柔韧的身体从最初的挣扎,慢慢放松,最後完全软化下来。同为男人,赤司知道黑子也已经沈浸在晨间的欲求里,勾起一抹笑容,将人搂紧了压到身下。
余光看了一眼床边的石英锺,距离上班还有四十分锺。
十分锺吃饭,十分锺路上开车,还有二十分锺的富余。
足够了。
※
1002一大早就腻歪得不像话,隔壁的1001情况截然相反,气氛降至冰点。
艾伦也赖床,不想起来。整个年假,他睡懒觉睡惯了,陡然恢复正常作息,身体和精神都不太适应。不过利威尔可不像黑子那样会温柔地叫爱人起床,而是直接扯开被子,毫不留情地让冰冷的空气把艾伦给冻醒。
“兵长……好冷……”艾伦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看著床边的黑发男人,金色的眼睛流光闪烁。只可惜利威尔一向软硬不吃,身为军人,他无法容忍部下之一的艾伦新年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起来穿好衣服,吃点东西就不冷了。”利威尔把艾伦拽起来,动作看上去很粗鲁,却很注意不会真的弄疼他。
艾伦小了利威尔二十岁,平日认真听话看不出来,但这种时候,年龄差产生的代沟就产生了──某个棕发金眼的小天使死命抱住被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坚决捍卫自己的领土,一副打死都不起床的架势。利威尔眯起眼,那是他生气的前兆。艾伦还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正是习惯了长假不肯早起的年纪,一如两个月幸福的暑假结束後,不得不迎接悲惨开学日的新生。
艾伦的脑海被“被子”“床”“睡觉”“不想起床”几个关键词占得满满的,男人喊他起床的嗡嗡声就像一只惹人厌的蚊虫,不停发出聒噪的声响,艾伦被吵得不耐烦了,只想一巴掌挥过去阻挡吵他清梦的声源。
迷糊间,艾伦也真的这麽做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回响,利威尔眼神一暗。脸颊被打到的地方火辣辣的,他低声笑了,冰冷的怒意在里面升腾,盘旋,聚集。会被艾伦打到,他的确是大意了。不管在外面多麽警觉多麽冷酷,在这个家里,利威尔永远会卸下一切防备,露出最柔软的一面。他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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