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与春梅_分节阅读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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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那温热的嘴唇来亲吻自己,将自己的香舌吮吸在嘴里呢?

    那么近距离的拥抱,随之而来的一定会有男人粗犷而凛冽的气味侵入自己的身体,还有那抱着自己的、强健而有力的、打死过老虎的臂膀——有千斤气力吧?这么想着,仿佛那臂膀真的正紧拥着自己了。因为不知不觉间,呼吸就急促起来了。而且,当想到自己所呼出的气体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流转了一阵子之后,又被面前那强健的男子吸了进去,自己同时也吸入了对方所呼出的气,犹如两唇相接之时呼吸相闻似的。她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震颤。

    同时也想在对方面对展现出最完全的媚态、最明艳的容色、最风|流的姿势,所以在行完了礼武大下楼买酒菜去时,只剩下他两人在那里坐着时,金莲的脸上不由得显出了极冶荡含情的笑容:“叔叔,你如今在那里居住?每日饭食谁人整理?”

    却听武松道:“武二新做了都头,刚答应了上司,别处住不方便,胡乱在县前寻了个下处,每日拨两个土兵伏侍做饭。”

    金莲道:“叔叔何不搬来家里住?省的在县前土兵服侍做饭腌臜。若在一家里住,早晚要些汤水吃时,也方便些。就是奴家亲自安排与叔叔吃,也干净。”

    武松道:“深谢嫂嫂。”

    金莲见他一再推辞,便试探地道:“莫不别处有婶婶?可请来厮会。”

    武松道:“武二并不曾婚娶。”

    金莲待要再说,留他在家歇息,以图日后,只听武大买了些肉菜果饼归家。放在厨房,走上楼来,叫道:“大嫂,你且下来则个。”

    武松:春梦了无痕

    作者有话要说:再试一次……武松见那金莲旁的不问,只一径问他些琐事,后到来问道“莫不别处有婶婶”之时,只觉得那一双妙目不甚安分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地,墨云一般的发髻中旁的没有,只簪着一朵栀子,更歪着头、嘟着唇,眼里黑亮亮的,心中便多少有些颤动。但武松始终是个本分人,当时并不敢往邪路上乱想,只一味地回她便了。

    正不尴不尬之时,幸而武大一声喊,便将他从不安的境况中解救出来,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金莲一边小小地跺了一回脚,一边眼波流转地嗔道:“你看那不晓事的,!叔叔在此无人陪侍,却交我撇了下去。”

    武松对她的撒娇做痴的情状却是看也不看,只低着头道:“嫂嫂请方便。”

    金莲见武松如此,便对武大道:“何不去间壁请王干娘来安排?只是这般不大方便。”武大应诺而去。

    那金莲便又将两只眼定在武松身上,娇声问道:“叔叔青春多少?”

    武松见武大走了,只得再低着头道:““虚度二十五岁。”

    金莲道:“原来叔叔倒长奴三岁。叔叔今番从那里来?”说着,她移动莲步,轻悄悄地挨近了武松。

    武松道:“在沧州住了一年有馀,只想哥哥在旧房居住,不道移在这里?”

    “一言难尽。”那金莲摇了一摇首,纤纤玉指柔柔地向前一伸,将近武松的胸前时轻轻虚点了一点,见武松稍抬起了头,才将手收了回去。那手收回时便在她自己的脸旁停了下来,窄窄软软的衣袖便掉落了半截,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皓腕来,悠悠叹道,“自从嫁得你哥哥,吃他忒善了,被人欺负,才到这里来的。”

    说着,不等武松答话,那双黑魆魆的、似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的双眼又直愣愣地望着他,嘴里如梦似醒,喃喃地又道:“若似叔叔这般雄壮……”目光所及之处,滑过了一种模模糊糊、似有若无的赤|裸,令武松恍然以为,自己已被对方解去了腰带、剥去了衣裳。

    他心中不觉一凛,忙将目光移开:“家兄从来本分,不似武松撒泼。”

    金莲见他吃羞,便笑得檐前的铃铛似的颤动着:“怎的颠倒说!常言道。人无刚强,安身不长。奴家平生性快,看不上那三打不回头,四打和身转的。”

    武松听得话中有贬损自家哥哥之意,不觉有些动气:“家兄不惹祸,免得嫂嫂忧心。”

    金莲也听出他的话中有刺,方觉自己当着弟弟的面说哥哥的不妥当,忙移过一步,才叫了一声“叔叔”,便听得楼下有聒噪声,原来武大已将那王干娘请至,安排端正,都拿上楼来,摆在桌子上,无非是些鱼肉果菜点心之类。随即烫酒上来。武大叫金莲坐了主位,武松对席,武大打横。三人坐下,把酒来斟,武大筛酒在各人面前。

    只见那金莲又将纤指平平抬起,拿了酒壶,如同佛祖拈花似的搁在胸前,对武松道:“叔叔休怪,没甚管待,请杯儿水酒。”便将那白瓷杯子盈盈握住,自斟了一杯,小指微微翘起,又将酒杯望武松面前一搁。

    武松忙起身,掣起杯子往那杯子上碰了一碰,只见那净白的小小杯子上握着的净白的手,手臂似沿着白莹莹衣衫的褶皱顺延而上,像一树白皑皑的梅花春雪,自己顿时被着雪光映照得目眩起来,忙又转过脸道:“感谢嫂嫂,休这般说。”

    武大只顾上下筛酒,那妇人笑容可掬,满口儿叫:“叔叔,怎的肉果儿也不拣一箸儿?”一时说着,一边将双筷子咬在贝齿当中,双眼瞅着着桌子上的饭食果蔬,看到好的便用筷子夹了递将过来。递过来时,一双眼便像长在了武松身上也似,只顾瞧着。武松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偏着的脸又低了下去。

    吃了一歇,酒阑了,便起身。武大道:“二哥没事,再吃几杯儿去。”武松道:“生受,我再来望哥哥嫂嫂罢。”

    就都送下楼来。出得门外,金莲把眼往武大那里一望,便对武松道:“叔叔,是必上心搬来家里住,若是不搬来,俺两口儿也吃别人笑话。亲兄弟难比别人,与我们争口气,也是好处。”

    武松见自己的兄弟立在墙边,直像个十来岁的小孩,看着自己只知道咧嘴傻笑,心中顿时一酸。回想起自小便是得哥哥看顾长大,自己今次回家本就是为着哥哥而来,哥哥如今虽有嫂嫂照拂,但她到底是妇人之辈,此地若无相帮之人,哥哥日后必定还要遭人欺负,于是答道:“既是嫂嫂厚意,今晚有行李便取来。”

    金莲便掩口笑道:“奴这里等候哩!”

    当日武松来到县前客店内,收拾行李铺盖,交士兵挑了,引到哥哥家中。那金莲早已打扫好一间房,当下便与武松安顿停当。武松吩咐士兵回去,当晚就在哥家歇宿。

    躺好之后,被子是新晒过了,睡起来倒也十分惬意。只是床板有些松动了,在上面翻身的时候免不得吱吱嘎嘎地乱响,颇像某个时节发出的声音,而且,一闭上眼,眼前便浮现出了潘金莲那又娇媚又亲密的神情,耳边便响起那又嫩又软的声音来。那脸若像春日的桃花,那声音便是桃花下黄鹂的啼声了;那脸若是一泓婉约温存的春水,那声音便是花叶跌落水面的声音了——不,还不止是如此。

    因为在那看似温柔娇嫩新鲜的背后,还藏着不可忽视的热力与祈望,尤其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眸瞧着他时,他总觉得当中带着不能明说但又不得不说的涵义,惊得自己数次只能垂下这一颗在何等凶险的敌人面前都不曾垂下的头颅。不可讳言的是,他的确是被那一抹亮色、那一瞥流光、那一道靓笑迷得晕头转向,不能自已了。

    除了那双媚眼之外,最可叫人迷醉的便是那一双尖尖的、白嫩细腻的的双手。它们不止一次地被送到他的面前,接受他的审视,每当看到那一双手时,便能感到心胸当中激荡的绮念呼之欲出,但随即又被自己正义的英雄之气骤压了下去。

    那时何以没有对女人起这种要不得的绮念呢?武松想着从前颠沛流离的生活,向时眼中何尝有女人存在?为何在此处,才见了亲嫂嫂一面,便如此念念不忘呢?想到此处,武松便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瓢冷水一般。忆起潘金莲的种种态度,忽然也觉得是极其不妥的了。非但自己不该肖想她,她也不该对自己那般亲密,引起了自己的绮思。不过,对方那种种亲密的做派,到底是因为自己是她丈夫的弟弟呢,还是因为对自己本身起了不应当的想法呢?对此,武松竟也一时也分辨不出来了。

    烦恼之中,他想到自己这些想法幸好不为对方所知,也不为哥哥武大所知。但他立刻又想到,这些想法是为自诩堂堂正正的武松所知的,自诩顶天立地的武松竟然在肖想自己的嫂嫂,这种事难道连自己也瞒得过去吗?

    这样想着,武松便翻来覆去地怎么也无法入睡了。但最终,还是在眼前恍惚着、荡漾着的潘金莲的倩影中入睡了。

    朦胧中,只觉得一个美艳的女人挨近了自己的床,对方既不是谁家的妇人,更不是自己的嫂子,只是一个平常身份的女人而已。用这样一个平常身份挨近了自己的美人,一双含情递意的双眸望着他的眼睛,那涂了红色胭脂的唇边仍噙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但分明有着的笑意的淡笑,将那尖尖玉指摩挲着他坚硬的胸膛,然后自胸膛滑下,轻柔地握住了他的骚根,温柔却坚定地用五根手指十分妥帖地握着,仿佛那是多么可宝贵的宝物一般。同时那双望着他的冰粒一般素艳的蛇的双眼似乎也燃烧了起来,柔滑的红唇半张着,凑过来吻住、像白天他不小心走偏的幻想中一般吸吮着他的嘴唇。

    在这梦幻而又活色生香的场景中,武松的喉头中不免溢出了半声呻|吟。还有,在这种美丽女人热情的挑逗之下,若是拒绝的话未免过于粗暴和鲁莽了,正如今日白天里对那双眼睛的躲闪一样,此时推开对方实在谓为遗憾,所以他应该回抱她,回吻她,然后占有她——或者让她占有自己。

    朦胧中,他只觉得自己连连用力,换来对方起起伏伏地低吟,还有床板更加尖利的叫声。

    但是,当杀戮完毕之时,他忽然从梦中醒了过来。哪里有什么美人?只有被他蹬到一边的冰冷的被窝,以及一手冷腻的东西。

    同时他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武松:嫂嫂请自重

    次日武松早起,金莲也慌忙起来,与他烧水净面。武松梳洗裹帻,出门去县里画卯。金莲叮嘱道:“叔叔画了卯,早些来家吃早饭,休去别处吃了。”

    武松应的去了。到县里画卯已毕,伺候了一早晨,回到家,金莲又早齐齐整整安排下饭。两人并武大三人吃了饭,金莲双手便又捧过一杯茶来,殷勤递与武松。武松但觑着茶杯,匆忙接了,喝了半杯,思量着不可在与这妇人再过亲近,便道:“教嫂嫂生受,武松寝食不安,明日便拨个土兵来使唤。免教嫂嫂辛苦。”

    只听得金莲连声叫道:“叔叔却怎生这般计较!自家骨肉,又不服事了别人。就是拨了土兵来,那厮上锅上灶不干净,奴眼里也看不上这等人。”

    武松听这一说,无奈只得道:“恁的却生受嫂嫂了。”

    当日,武松便取些银子与武大,买饼馓茶果,请那两边邻舍。邻舍们见武松人物非凡,打过大虫,又是军官身份,眼中虽瞧不起武大与金莲二人,但看武松份上,也都斗分子来与武松人情。武松又买下一匹彩色段子送与嫂嫂金莲做衣服,口中道:“俗语有言,长嫂如母,我这哥哥向来懦弱,连日里多亏嫂嫂看觑,武松只得这一个哥哥,哥哥也只我一个弟弟,千言万语,感激不尽。武松又是个粗卤汉子,日后若有言语冲撞了嫂嫂时,万乞莫怪。”

    金莲脸上堆下笑来,便道:“叔叔说得哪里话来!武大又不是旁人,乃是奴家的夫君,我不看觑他,谁看觑他?你既是奴的叔叔,我不看觑你时,却看觑谁?这缎子既然赐与奴家,不敢推辞。”只得接了,放在一旁的桌上,又将两只尖尖小手叉在胸前,腰如弱柳弯折,深深道了个万福。

    自此武松只在哥家宿歇。武大依前上街挑卖炊饼。武松每日自去县里承差应事,不论归迟归早,金莲顿茶顿饭,欢天喜地伏侍武松,武松倒觉过意不去,另一面又时时忆起那夜的绮梦,虽不知那美艳的妇人是谁,但那做张的神情、水灵灵娇怯怯的双眼、款摆的柳腰却似与嫂嫂金莲毫无二致,这不能不让武松对金莲有所提防,也不得不对自己有所警觉。

    连日来他便一直不敢再看她的眼波,也无心去回她的话语,因着在听对方说话之时,不知是出于那日的梦自己多心了,还是对方真个想要勾搭他,总觉得她是话里有话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他,仿佛只要他一接过话头,就定然会一发不可收拾。

    晚上虽也偶然有梦,发梦初时虽也有些隐忍不得,但一想到那可能是自己的嫂子,武松那一腔野火似的欲|火,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一旦想到嫂嫂金莲或许并无那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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