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还珠看大戏_分节阅读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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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搭搭,“真的吗?可,可是,她总是跑到我梦里来,老吓唬人了!”

    “呵呵,你呀!”魏氏轻轻刮下绵亿的小鼻子。“男子汉大丈夫,长大要勇敢,保家卫国,做我大清的巴图鲁。这些话,前些时候,是哪个拍着胸脯跟额娘说的?”

    小手揉揉眼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嘟哝。“是,是孩儿说的。”

    “那就对了!”魏氏接着引导。“这噩梦呀,都当不得真。你要是连这些都战胜不了,将来如何保护额娘,如何上阵杀敌呢!”娘胎里带出的先天不足,绵亿自幼身体孱弱。魏氏根本不指望他有多出息,只要平安就好。娘儿俩平日里之所以经常有这样的对话,只是为了激励儿子积极生活而已。

    乾隆三十六年,上书房里如今依然小猫几只,十一十二早已领差,因此每天报道的就只有十五十六以及适龄的皇孙与他们的伴读。

    孩子都还小,师傅们目前教授的也就是些基础启蒙的三字经之类。上边,老头子讲得口沫横飞;下头,白嫩嫩肉嘟嘟的小正太们摇头晃脑跟着念,气氛相当滴河蟹。

    突然,“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是谁?即兴表演被打断,师傅十分不悦。他双眼圆睁,杀人目光从一干小萝卜头身上嗖嗖扫过,然后定在某处。“荣贝子,倘若身子不适就回家吧,休息个一两天不打紧的。”晚娘面孔顿时转变成了亲妈,老头肌肉僵硬的道学脸上硬生生地扯出一丝笑容。绵亿这孩子放到现代就是个三好学生的典范,不仅聪明好学,而且尊敬老师、爱护同学。老头也不是铁石心肠,自然更体恤这个体弱多病的得意门生了。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更何况所处之地又是天底下最最复杂的皇宫,摩擦算计是避免不了的,即使对象只是些年未过十的孩子。十五十六年龄不大,辈分挺高,对绵亿这‘惯能卖乖讨好’的便宜侄子很看不上眼;其他的皇孙们对他要么不理不睬,一旦开口也尽是冷言冷语。就连那些出身高贵的伴读也敢当众不给他好脸。令妃与nc们所作所为带来的后果,全让这无辜可怜的孩子背了。

    让师傅夸了,周围同窗的眼神妒忌中夹杂着不屑:“书念得再多再好有什么用!赶明儿只要蹦出个小麻雀小鹌鹑的,铁定连天地君亲师都给忘了。老辈的常讲有其父必有其子。荣贝子出了名的孝顺,说不定真能将他阿玛的优良传统给发扬光大喽!”

    有那性子冲动的,情绪全部表现在了脸上,屡次因对其出言不逊被罚。当面不服气的道了歉,待师傅一走,立马指着绵亿鼻子:“不过一下九流奴才生的y贱材儿,也配在我等面前充大头!架桥拨火、背地里上眼药,乌龟王八一条藤,全你们那窝子干的好事。”

    这做儿子的处境艰难,当娘的就更不好过了。绵亿好歹是皇孙,多少称得上一声小主子。而魏氏,用宫里稍有体面的太监宫女的话说就是——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儿!

    其实说来说去,母子二人的境况如何,全是由三大boss的态度决定的。

    令妃、永琪小燕子太让乾隆恶心,他不想看见任何容易使其联想到三人的物体,所以虽不至于亏待娘儿俩,却也不会主动召见二人来给自己添堵。

    皇后对nc们恨之入骨,哪怕几人是死的死、走的走。这样的心情,能强忍着不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

    而太后呢,倒还算有些善意。这人呐,上了年纪,就讲究个积德。觉得他们娘俩被永琪那杀千刀的给拖累了,因此想起来时会召见一下,赏些物件,但也有限。老太太的儿子还在,膝下承欢的孙子孙女重孙重外孙们挺多,最最喜爱的也好几个,对绵亿只不过是小小一丝怜惜罢了。

    太后不管事,乾隆不上心,母子俩的生活跟‘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状况也差不了多少。没人撑腰,面对责难,绵亿不敢‘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太后好久一次的召见,魏氏回家后膝盖又红又肿。因为连后来进宫的贵人答应见着都会故意让她下跪,更别提之前在令妃手上吃过亏的妃嫔了。打落牙齿活血吞,这句话成了两人的人生哲学。

    绵亿心中有气、有怨、有恨。气的是众人欺凌弱小,怨的是天家亲情淡薄,可他最恨的还是那个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亲生父亲。这个人,除了把自己生出来外,从未替他做过任何事。冷淡、不耐,以及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就是永琪留给绵亿全部的回忆。

    而且,从绵亿晓事起,魏氏就把nc事迹——自别人那听来的与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统统说了个遍。多么鲜活而又有力的反面例证,不拿来教导儿子做一个合格的皇室成员简直是太可惜了。她不是圣母,被人扇了左脸还能替对方找理由,然后上赶着把右边送上去受虐;她也不懂什么儿童心理学,不会强颜欢笑、充满爱心的欺骗绵亿说你爹很疼你,尽管他抛弃我们跟一只鸟走了,尽管他害得我们母子境况凄凉。

    乾隆四十二年,太后去世后数月,魏氏也一病不起。多年的压抑与煎熬耗尽了她的心血,咬着牙硬拖了一年多,人终于去了。咽气时,枯瘦的手还紧紧拽着绵亿的袖子,眼睛瞪得老大,怎么都合不拢。走得不甘呀,她的儿子以后要孤零零地一个人活在这吃人的世上了。

    少年丧母,绵亿表现有点反常,不哭也不笑。端把椅子,他就坐下;扶他起来,他便站着;倒杯水,他便喝掉;盛饭夹菜,上多少吃多少,不喊饱也不嫌饿。奴才们来回丧礼的事,他就突突看着人家,两眼发直,默不吭声,像个木头人。

    主子魔怔了,贝子府的大小奴才个个心惊胆颤。绵亿再不受宠,也是天家血脉。倘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些平日里贴身服侍的、有权有体面的说不定都得殉喽!众人不敢隐瞒,急忙上报宗人府。

    宗人府现任宗令是年轻的睿亲王淳颖。年初时,乾隆恢复了多尔衮的名誉与地位。这个幸运的孩子由辅国公一跃成为了有清一代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作为经历过顺治年间反戈倒算大清洗的多尔博之后人,再加上又娶了傅恒的女儿为妻,淳颖为人处事更是谨慎低调,秉承一碗水端平原则,绝不肯落个看人下菜碟儿的名声。当其得知绵亿病了后,二话不说,立马给太医院递条子,派人上门诊治。

    御医搭着绵亿的手,沉吟半晌,起身回道:“贝子爷此症乃急痛所致,不过一时塞蔽,几副药后即可清醒。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若长期郁结,恐寿数有亏呀!”

    恶疾可医,心病难治!绵亿服药过后,作息是正常了,但气色依然很差,茶饭不思,哀恸过重,整个人瞧着是飘忽的,感觉离跟他娘地府大团圆已经不远了。

    沉沦之人需要旁观者当头棒喝,而担任这一角色的就是福东儿。“你给我站起来,看清楚自己的鬼样子。”福东儿把绵亿拖到水边,“魏格格含辛茹苦将你带大,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自暴自弃,糟践身体!”两个孩子本该是毫无交集的,绵亿进上书房,东儿在镶红旗官学,且因nc们的缘故,两家都夹着尾巴做人,疏于交际。可事情偏偏如此狗血,绵亿稀奇少有的几次外出都好死不死的跟福东儿碰上了。两人父辈的名声太过如雷贯耳,旁人指指点点中,同病相怜的小家伙们搭上了线,熟悉之后居然成了朋友,不时相约吐吐苦水,顺便给对方打打气。“皇上刚给你派了差事,分在纪大人手下修书,活儿体面又合意。还有,董鄂家的闺女也指给你了,据说是秀女里边拔尖的,孝期一满就过门。忍了十几年,累了十几年,你娘盼的不就是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吗!你这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魏格格她在下边也闭不上眼。”

    一时失态不代表一辈子的软弱,绵亿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要不然也不能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依然挺住。想通了,努力从悲伤中走出来,开始兢兢业业地在四库馆工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段时日相处下来,老纪不由得对这个脚踏实地、勤劳肯干的小青年刮目相看。歹竹出好笋,永琪那块眼高手低的叉烧给自己儿子提鞋都不配。

    又是一年春节,绵亿携妻进宫拜年。南三所,撷芳殿,永璂看着自己曾经最痛恨之人所生的儿子,情绪却出乎意料的平和。成王败寇,该死之人已然堕入深渊永不翻身,而自己的名字早已公认被写在了正大光明匾后。昔日的屈辱已由岁月洗刷干净,他没兴趣也没必要再去为难一个被狠心父亲抛弃的无辜孩子。而且,一路旁观下来,这个毫无威胁的大侄子还真是个可造之材。“好好干!”告辞之时,三十出头,威严渐盛的隐形太子破天荒地重重拍了拍绵亿的肩膀。

    据清史稿记载,爱新觉罗绵亿少孤,身体孱弱,但聪敏异常,工书,熟经史。乾隆四十九年封贝勒,嘉庆四年晋荣郡王,二十年去世,谥恪。

    某野史杂记云:荣恪郡王绵亿,少坎坷,所幸夫妻和睦、家庭美满。其人博学、性刚,家教严谨,所出儿女皆守礼有德,子孙后代均孝顺非常。

    不管正史或是外传,悲摧的娃最终得到了幸福!

    番外五

    利刃无情地刺破肌肤深入腹部的刹那,福东儿脸上浮起了一丝古怪的笑容,仿佛感受不到痛楚。“别了,我这笑话般的一生!只可惜,没能看着孩子长大,也没机会跟舒穆禄氏说出那句埋在心底良久的话语——幸亏有你,我的妻!”

    昏昏沉沉、恍恍惚惚中,那些个早已离去的身影飘荡在眼前,模糊的,清晰的,闹得他头疼。哼,福东儿不由自主地冷笑!怎么!活着的时候,拜你们的‘遗泽’所赐,我过得战战兢兢、无比艰辛!现在都快死了,居然还来打扰我的安宁!

    父亲是什么?除了两只硕大空洞的鼻孔,东儿毫无印象;母亲?呵,呵呵,儿子没因为你的抛弃而一蹶不振甚至死亡,是不是很失望;玛法?哈哈,道貌岸然,利欲熏心,我不是你向上爬的踏脚石;玛嬷?愚蠢自私的女人呐,你以为你比你那豺狼丈夫又要善良高贵多少。

    意识逐渐涣散,就在即将深埋黑暗的一瞬,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忽远忽近,死死缠绕着,不肯离去。

    “爷!不要再睡了,你答应猎给我的白狐皮还没兑现呢!”

    “阿玛,今儿学里的先生夸我啦!他说,我的大字写的很好。您快点醒来看看吧,孝经我抄了一大叠呢!”

    “福东儿,你这窝囊的软蛋!平日里光会说我,如今却连一点点的小伤都不愿爬起来。佑儿才不到八生日,弟妹娘家也指望不上。我呢,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诸如托孤此类的你就别想了。而且你这样丢下他们走了,跟那些人又有何区别!”

    我的妻儿呀!东儿心底突然冒出一丝强烈的求生欲望。绵亿那混球,兄弟不是用来两肋插刀的吗?小气扒拉的,偶尔关照一下嫂子侄儿都不愿意!他挣扎着,使劲想把眼睛睁开。

    “东儿,累了吧,不想醒来就算了,反正儿媳妇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了。山无棱、天地合,她那么爱你,怎么会独存于世呢!至于佑儿,长大后也一定会懂的,就像你当初理解额娘一样。爱情总是那么令人感动,不是吗!生死与共,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花圣母依旧nc不变,在病榻前飘来荡去,红唇闭合间,不停地荼毒着东儿的心灵。

    胡说!狗屁!我从来都不感动,一点都不理解!四岁那年,漫天的纸钱,嘈杂且令人烦躁的哭声,还有冷若冰霜,疯狂推开他的母亲,一幕幕,彷佛仍在昨天。

    ——我是倒叙的分界线

    盛夏午后,水碧澄澄的,男童直挺挺地端坐在湖中心的亭子,悬腕临帖。周围静悄悄,小厮侍立在旁,汗水顺着额头大滴大滴地滑落,也不敢抬手拭干,他家孙少爷规矩大得很。固山格格紫薇与额附福尔康‘过世’几年,他们的儿子福东儿变得异常的早熟沉稳。小小年纪,就已很会看大人的脸色。虽然对外交际不多,但凡见过这孩子的,即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叹上一叹:“懂事知礼,大方得体。更难得的是完全没染上他那对‘好爹娘’的坏毛病,真真不像福家人。”

    外书房,“笔墨纸砚都备齐了?”福伦神情严肃地问,“官学不比外边私塾,来往同窗均是旗里的体面人,个个家里有爵。盯住有实权的那几个,常来常往。千万别吝惜银子,人情上该话就得花,将来一定有好处。”八旗官学只有爵位或世袭爵位的在旗子弟方可入学,而且父辈之职必须达到文官五品、武将三品以上。招生限制不止如此,年龄仅限于十到十八,每年每旗只收四十到六十人,其中满旗、蒙旗、包衣均有定数,竞争不可谓不激烈。东儿今年十岁,资质优秀,当初乾隆念着最后一点情面赏了个骑都尉,再加上福伦任了份刚好五品的闲职,四处打点后,终于勉强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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