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找官府。
福尔康急忙拉住他,“先别冲动。我们目前并不清楚是不是真有贼进屋。而且,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官匪一家就糟了。还是现在附近打听打听,再行动。”福尔康的提议是老成持重的做法,几人决定还是先按他说的办。紫薇小燕子留在家,两个男人出去找。
几日下来,没有任何消息。小燕子等得不耐烦,趁紫薇没注意,溜出了门,一个人在大街上瞎逛。“咦,尔康这是去哪?嘿嘿,我悄悄跟在后面,等会跳出来吓他一吓。”
福尔康鬼鬼祟祟的进了一家铺子,从怀里掏出些东西。
“福尔康,你这个小偷、骗子!”小燕子从他身后一把夺过永琪的玉佩。
“小燕子!”福尔康大惊,“你听我说!”紫薇没钱,他又离不开银朱粉,思来想去,最终把主意打到了三人的首饰上。明取当然不行,紫薇也许会给,永琪小燕子是铁定不干的,那就只能偷。
“我不听!我要回去告诉紫薇永琪,你是个骗子。”白痴鸟飞快向外奔去。
染上毒瘾后,福尔康武功退步不少。追了几条街,还是落后小燕子半步进了屋。
小燕子暴跳如雷,永琪义愤填膺,他们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起初,福尔康还老老实实的埋头认错,紫薇也跟着失望痛心。被剥夺掉权势地位的失落,使两人忘记了适合而止。福尔康终于忍不住了,他也是有自尊的,于是开始反唇相讥。人心都是偏的,福尔康再不对,紫薇也会站到他这边帮着控诉永琪小燕子的无情与冷血。
战况继续扩大,陈年旧账终于也翻出来了。“最好的朋友?我哈欠!你连亲妹妹都能算计,哪里还会把我这奴才秧子放在眼里。别忘了,当初让紫薇这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去当宫女,服侍小燕子这个冒牌货,可是你五阿哥的杰作!”
“你又算个什么好东西。拉着令妃那贱人的裙角往上爬,小奴才巴结大奴才。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先是肖想晴儿,眼见实在高攀不上,又趁机勾搭夏雨荷那□材儿生的私生女。如果不是看她有几分姿色,又能助你攀龙附凤,早就杀人灭口了。别望我,那可是你亲爹说出口的大实话。一家子趋炎附势、阴险毒辣的下作玩意,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爹是你说借就借,说还就还的吗?我和金锁从山东到北京,一路上吃了多少苦。结果你一句皇阿玛,我的身份地位全没了,还差点被连累砍头。太后因为你不喜欢我,皇阿玛也不要我了。我命里怎么就犯了你这个扫把星。”
“你才是扫把星,你全家都扫把星。我本来跟柳青柳红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要不为你,怎么会冒险去爬围场,还被一箭射成重伤,差点小命不保。我们是结拜姐妹,你的就是我的,借你爹几天怎么了。而且,这个爹一点都不好,动不动就要砍我脑袋。还有太后皇后那两个老妖婆。”
狗咬狗,一嘴毛!四人组彻底闹翻了。永琪小燕子收拾包袱,带着仅剩的两三件首饰离开了这里,其他的之前已经被福尔康当掉了,死当!经过一场闹,紫薇选择性的遗忘了福尔康的偷盗隐瞒行为,只觉得摆脱了两个白吃白喝的家伙格外轻松。
两人亲亲热热的腻歪了几天,日子又不安生了,福尔康旧病复发,而且发作的程度堪称恐怖。钱不够,中年男子那已经买不到东西了。紫薇再次来到别院外头,打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先赊点。家书寄出去好久,福伦还是没到,不知是不是路上耽搁了。等他来,就能把钱还上。
紫薇今天运气不错,正当她在门外徘徊时,慕沙居然来了。“慕沙!”叫得真亲热,好像两人很熟似的。
座驾突然被挡,慕沙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哼,这女人怎么又来了!上回的闯门事件,尽忠职守的守卫老老实实的报了上去。“夏紫薇,你还真难缠!好吧,我就给你个机会,看看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厅,两人分宾主坐下。紫薇一张嘴,慕沙就想把她扔出去。“不要再说了。你们的感情故事我不想听,也不感动。本公主既不善良、也不宽容,更不需要你们感激。快点走,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打女人啊!”
“慕沙!”花圣母低着头,沉默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般地说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超级无敌肉麻恶心加无耻的话。“你从战场上救活他,却给他下药。因为他心里只有我,你看着他饱受痛苦折磨,你宁愿尔康死掉,也要阻挡他对我的爱。你有你的骄傲,自尊,可是你能不爱他吗?你能不想他吗?你能不希望他有所回报吗?我们谈一个条件好不好?我不再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你救尔康,我就和你共有他。”
“你说什么?”慕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愤怒,不甘,恰恰说明了,在你内心深处,明明白白的清楚自己有多爱他。把尔康接过来,好好给他治病吧,银朱粉你有很多,不是吗?到时候,尔康会感恩,我也感恩,让我们三个和平共处,总好过你日夜被思念折磨,不是吗!”紫薇喊着,去抓慕沙的手。
慕沙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紫薇。
“慕沙!”紫薇做最后激晴一搏。“死亡没有办法结束人间的真爱,只能把它化为永恒,与天地同在……”
“堵上她的嘴,丢出去!”人类跟妖怪是无法沟通的。慕沙很忙,不想浪费精力在无谓的人身上。
欢迎来到黑暗世界!夏紫薇从此落入十八层地狱。福尔康像彻底变了个人,郎心似铁取代了温柔体贴。不是连打带骂,就是压根不搭理她,冷热暴力一齐上。没有毒品,又不注意身体,鼻孔君越来越憔悴,感觉离死亡边缘不远了。
京城没信,盘缠也要花光了,紫薇只得出门看有没有活干。找了半天,终于有人给她指了条明路:卖唱!被夏雨荷悉心培养多年,她的歌喉与独特扬州瘦马气质意外在异国他乡发光了。人长得漂亮,几天下来赏钱自然不少。某日,紫薇兴冲冲的买了些鱼肉回家,福尔康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等在那了,居然还奇异地没发脾气。难道老天爷开始庇佑我们了!紫薇高兴地想去庙里拜拜。
“怎么又来了?本王子说过,对你已经没兴趣了。”猛白挥手让人把鼻孔君赶出去。“除非,你能给我弄点新鲜好玩的来。”紫薇出门卖唱,福尔康到处乱窜,无意间碰到了猛白。此君既爱丰臀□,也喜断袖分桃。起初,他对某人也是颇有兴趣的。只不过慕沙先下手为强,他这哥哥就孔融让梨了。如今,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只是,这买来的病鸭,一次就够了。尝多了,没胃口也不值。
福尔康左看看右看看,一咬牙。“我妻子很漂亮,而且她还是大清皇帝的亲生女儿。如果王子喜欢,我愿意把她奉献给您。”看到趴在猛白腿边的舞姬,福尔康想出了个缺德到冒烟的主意。
“我对别人的老婆更没兴趣!”猛白更鄙视他了,这银朱粉果然沾不得,会让一大好男儿丧失心志,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八王子,紫薇真的很好。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光滑细腻;她的腰又细又软。她的。”
花圣母自以为伟大的‘豪言壮语’,闲聊时慕沙当笑话说给了兄长听。“一样的疯狂无耻,果真是天生一对。”猛白很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将人轰了出去。
“尔康,你要带我去哪里!尔康,放手,你抓疼我了。”鼻孔君拖着花圣母往猛白的王府走。反正连自己都卖了,只要有粉,别说卖老婆,就是卖爹卖娘卖儿子,他都肯。
“明珠格格,你确定你愿意?”猛白高高在上的看着一脸‘忍辱负重’的紫薇。这女人是不是傻了,福尔康几滴眼泪、几声哀求,她就能毫不犹豫的卖了自己。这样的‘奉献’,他恶心。堂堂金枝玉叶,即便是上不了玉蝶的私生女,也不能侮辱自己的高贵与尊严呀。“本王这里,不缺美人。呵呵,男女都不缺!你们想打动我,除非!”
“除非什么?”福尔康迫不急待的问。
“除非我们三人一起共度良宵!”猛白恶作剧地说。
“不!”紫薇凄厉地大喊,她可以为了尔康失去清白,舍弃自尊。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在爱人眼前受辱。
“紫薇,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福尔康膝行到她面前,不停地磕头。
“尔康,你不要这样!”紫薇抱住他的头,泪流满面。
“唉,好了,不逗你们了。趁本王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开。”猛白向来自诩风流而不下流。
“王子!”福尔康死死赖着不走,“紫薇,我求求你,快答应了吧。难道你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我死吗?你不是说爱我的吗?”
泪流不止,紫薇紧紧咬住下唇,“好,我答应你!”然后转头看向猛白:“八王子,你是一位尊贵的人,紫薇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猛白完全被惊悚到了,爱人爱到如此地步,他还是宁愿心如止水的好。“开个玩笑而已,当什么真呀!我跟慕沙不一样,只喜欢你情我愿的。”
“八王子,你怎可出尔反尔!”福尔康很激动。
“八王子,既然话是你提的,又何必反悔呢。为了尔康,紫薇是自愿的,而且绝对绝对不会四处宣扬你的所作所为。”圣母的心声:肉体任你蹂躏,内心却在鄙视你。
“岂有此理!”猛白怒极反笑,花圣母的意思仿佛自己是上赶着向两人求欢似的。算了,跟这种人计较干嘛。猛白比慕沙更为理智,紫薇不同于福尔康,她是乾隆的亲生女儿。即便是通报死亡的,在非常时期,也可能成为挑起战争的理由。他离□熏心还差得远呢。
猛白这也没指望了!福尔康疯狂地在紫薇身上发泄情绪,一晚上下来,全身都没几块好皮肉了。事情到了如此地步,紫薇仍坚持圣母到底。
福尔康每天在大街上晃,见人就问,“有没有银朱粉。”这份张扬终于引来有心人士。“你想要银朱粉?”
“对,对!你有吗?”福尔康叠声追问。
“我没有!不过,”对方卖关子似的,晾了他一会,才说:“我有跟银朱粉差不多的好东西。”
眼珠子都亮了起来,拉着不许人走,“在哪?东西在哪!我要!”
“货多的是,就拍你要不起呀!”来人手掌颠了颠,做了个抛银子的动作。
“要钱是吗,我有!”福尔康回家翻箱倒柜,把所有钱都拿了出来。
银朱粉从罂粟花里提炼而成,纯度高。福尔康新爱上的,由罂粟壳熬制,虽然劲不够,也勉强能隔靴搔痒了。
有了替代品,紫薇的日子更为水深火热了。每天除了要钱睡觉,福尔康是嘛事不干。卖唱挣得了多少,还得时时刻刻小心客人的调戏。紫薇喊着泪水,两年间往京城发了无数信件却毫无回音。
日子一天天过去,美女熬成了大妈,帅哥变成了骷髅,两人还不到三十啊。不在沉默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某日口角后,对尔康失望透顶的紫薇,拿起桌上的毒品猛塞进嘴。“想吃是吗?老娘就不给你!”两人扭打成一团。
开头只是赌气,尔康一拿货回来,紫薇就抢。慢慢地,她也上瘾了。毒夫毒妇,什么永结同心、情投意合终成绝唱!他们的死活?呵,你问我,我问谁!
番外四
“不,不要!”幼童尖利的呼叫声撕破了深夜的宁静。
睡在外间值夜的嬷嬷丫头陡然惊醒,咕噜坐起身,披上外衣端着烛台赶紧往里屋走。“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把被子给掀喽?这寒冬腊月的,小心着凉!”奶娘一个箭步冲到床前,麻溜地把孩子塞回被窝裹得严严实实,嘴边还絮絮叨叨的。
“绵亿!绵亿你怎么了?不要吓额娘啊!”外边人声喧哗,伴随着匆匆脚步声,魏氏衣冠不整地走进来。皇室规矩大,绵亿大了,不但不能再跟她一个屋,住处也要迁到另外的院子去。魏氏放心不下儿子,也跟着搬到了相邻的地,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赶得及。此时距nc们远走高飞已经过了三年,绵亿六岁,开始进上书房学习了。
“呜呜呜呜!”绵亿扁着嘴,放声大哭,还时不时的抽两下。“妖怪,虎姑婆!好怕,绵亿好怕!”
唉,果然是魇着了!魏氏叹息着摇摇头,打发众人出去,然后把儿子搂在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额娘的乖宝宝,不要怕!坏人早就被赶走了。”从稍会认人开始,每次碰面,小燕子给绵亿的印象都是凶神恶煞的。再加上又亲身经历过当年经典的一幕,这孩子断断续续地出现了心灵创伤后遗症。
哭声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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