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东儿只是一块通往权力大门的踏脚石,只是福家荣华富贵的工具,余生,也只能替他两个小叔叔做牛做马。东儿出征没两月,‘患病静养’的福伦之妻莫名其妙地死了。紫薇的嫁妆里,明文具表皇帝亲赐的首饰,居然戴在了两个小妾头上。分家的理由现成,只待完婚,东儿就能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舒穆禄氏,熙朝大学士徐元梦后人,正白旗,再规矩不过的大家闺秀一枚,长相只称得上清秀。虽然庶出,但自幼教养于嫡母名下,也算受宠。选秀撩牌子后,她的婚姻大事就成了嫡母的心病。孩子的身份太尴尬,高不成低不就,当娘的实在舍不得她受委屈,只能到处打听,看是否有适合的人选。
这时候,多隆福晋受和婉所托,也在中低等官宦人家中四处撒网重点培养,替东儿留意。京城上流社会,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正巧,舒穆禄太太的娘家侄子佳珲就是东儿昔日同窗。于是,东儿与舒家姑娘,同时进入了双方长辈手上的名单。
东儿本身条件不错,袭爵不说,人上进前途被看好。虽然鼻孔君花圣母恶名在外,毕竟人已经挂了。福伦是祖父,可家有小妾小儿,算不上阻碍。只要一分家,东儿就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舒家姑娘进门就能当家做主,没有长辈压着,日子过得别提会多舒畅。而且,东儿只是皇帝‘义女’的儿子,家世背景哪里有正白旗舒家深,他们要给女儿撑腰,容易。
德勒克把名单列出来,东儿同样选择了舒家姑娘。大家族,但又庶出,性情应该不错。这孩子身上没半点他爹他娘的肉麻细胞,只求娶贤妻过日子。
双方都有意向,德勒克又亲自跟海兰察说了说,最后结果是上司做媒,婚前分家,以势相压,由不得福伦出幺蛾子。
分家之时,族老面前,东儿姿态摆得很好,话里话外透着替祖父及两个小叔叔着想,家财一分不要,只取母亲留下的嫁妆。上门助阵的军中同袍,某宗室子弟,冷冷几句:“太后皇上怜惜,明珠格格的嫁妆堪比和硕公主,真是羡慕死人了。这些一应物件,内务府记档清清楚楚。少了什么,或是多出些,都是大罪。皇家的事物,不是随便哪只野猫野狗就能用的。”
福伦汗如雨下,除了古董字画、首饰珠宝,紫薇带进门的银子早花光了。而且,两小妾戴着紫薇的首饰招摇过市,明眼人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没办法,赶紧把东西从小妾那拿回来,再东拼西凑,好容易才把单子补齐。
新宅子绵亿早帮他寻好,下聘、大小定,请了那位宗室的家人帮忙。成亲后,东儿着实过了一段安定平和的生活。新娘子,温柔而刚强,他很满意。
时光流逝,东儿已经做了父亲,妻子给生了个可爱的儿子,大名苏勒,聪明睿智的意思。至于福家,外边传言不断:原配正房死因不明,府中小妾气焰滔天,公爹吞没儿媳妇的嫁妆,因为庶出的小贱种赶嫡孙出门。再加上,逢年过节东儿都高调上门尽礼数,令福伦想陷他于不孝之名无法得逞。
摇钱树跑了,富贵也望不到头,福伦更加沉浸于声色,又买了两小妾,白天黑夜地厮混。二加二大于四,几个女人为了争宠,手段频出。老话说得好,色是刮骨钢刀,福伦年纪也不小了,他又不是老乾,时刻有御医盯着,妃嫔们也不敢上什么禁药。苏勒不到两岁,老头子就一命呜呼,死因极其丢人——马上风。
福家乱成一套,没等几个女人推卸干净责任,衙门人就来了,全部锁上带走,是大夫通风报的信。东儿给族老们送了些银子,没爹没娘的两个孩子分别过继给了无子的族亲。福家的宅子以及值钱的,全部卖掉,连带账上所剩不多的积蓄,分成两份,由族里公证了,留给两个孩子做私产,他一分不要。当然,两个所谓血缘上的叔叔,跟东儿也毫无关系了。事情结束得漂亮,闲杂人等也不会造谣他欺凌幼儿。
新皇登基,林爽文叛乱,福康安领军,海兰察为参赞大臣,东儿再次出征。战场,福家的拼命三郎勇往直前,力竭不退,几个敌人将其团团围住……
——我是回归现实的分界线
“傻孩子,你是我和尔康的骨肉,你的妻子也一定会跟额娘一样。当你们见面时,你就会明白同生共死是多么的伟大!”梦里,花圣母依然缠着东儿,不肯离去。
“舒穆禄氏不是你,她有一个为丈夫孩儿挺直的脊梁!”他努力驱赶着,大声反驳。“为什么又出现,是害怕以后再也无法影响我吗!我不是福尔康,更不是夏紫薇,我是福东儿,那个顶天立地、无愧于心的福东儿。”
舒穆禄氏沾湿了软帕,轻轻印着丈夫额头的冷汗,一脸担忧。
突然,“滚,吵死了!”福东儿猛地从床上坐起。
“爷,你醒了!”舒穆禄氏惊喜交加。
“阿玛,呜呜呜呜!我好想你,以后不要再睡这么久了,好不好!”小苏勒也还在守着父亲,扑上来抱住,小脸皱成一团。
“不睡了!为了你们,阿玛以后再也不会了!”
重伤未愈,福东儿仍需卧床休息。绵亿空手上门,见面就是一阵冷嘲热讽。“出息了啊!不就肚子划拉了个口子吗,居然要生要死的!这次大胜,皇上挺满意。朝上说了,论功行赏。伤亡的,抚恤加厚!福康安那,封赏名单你是头几名。金银不论,爵位是铁定会升。到时候,差领着,爵袭着,媳妇孩子搂着,小日子别提多滋润。咱们憋了这么多年,好容易要出头,你却打算撂挑子,值当吗!”老乾前几年下了地府泡妞,永璂登位。那拉氏当了太后,心情愉快,没兴趣也想不起为难他们这两只小虾米。
新皇宽仁,爱好提拔人才,不少因老乾脑抽而被贬的能人志士都开封解冻。
“呵呵!”一笑之下,扯动了伤口,东儿疼得直咧嘴。“明明是些高兴事,你偏要说酸话。放心吧,这次我是真的想通了。”珍惜眼前人,我爱我家,至于往事,就让它随风去吧。经历过生死存亡,东儿终于彻底解脱了。
两人相视而笑,谁说弃儿没有幸福!
番外六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被揍着到处跑!”清晨,公主府鸡飞狗跳。果果,不对,应该是阿木尔才是,人家现在有大名了,被德勒克撵在屁股后头追着到处跑。这小子太淘了,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偏偏弘昼还老护着。这边在跑,那边在笑。大名宝音的糖糖拍着手,哼着和婉教的小调,不知是在嘲笑双胞胎弟弟还是在给父亲叫好加油。
“不要闹了,想丢人现眼,回房去!我不拦着。”和婉是有气无力,两个大的忒难管了。外人面前规规矩矩的,一回家就原形毕露、大闹天宫。幸亏小儿子乖巧,吧唧,“来,给额娘香一口!”
没有脑残的日子,大家都很欢乐。
阅微草堂,老纪叼着烟杆,右手拿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先生,吃饭了!”小月、莫愁都嫁在了京城,男方都是外地留京的士子,两袖清风之余还格外崇拜纪大人。因此姐妹俩用老乾的赏赐买下了老纪家左邻右舍各一户,拆墙打通,这样彼此有个照应,且方便老纪蹭饭。
“嗯!来喽!”依依不舍放下手中的书本,“早上吃什么哪?粥还是馒头,我今儿想来点甜口。”
“啷里格朗,啷里格朗,啷里格啷里格啷格里格朗!”和二眯着小眼睛,有节奏的拍着大腿唱着小曲。
此时,最佳捧哏刘全适时出场:“老爷,您今儿可真高兴!”
“那是!霉神远遁,我犯得着一大早的膈应自己吗!”自打nc们‘英年早逝’,和二就发现自个经常无来由的心情愉快。看来,有些事使你高兴一时;而有些人消失,则能让你乐上一辈子。“对了,昨儿交代你准备的东西,弄好没?”
“我办事,您放心!”身为心腹中的心腹,刘全偶尔也能跟和珅贫上几句。
“行,你最能!”和二朝刘全龇牙咧嘴,“一样样包好,别放错了,这是给和婉公主府上几个小祖宗的。皇上到时也在,可别害得爷出洋相。”
城外别院,客人陆续来齐:弘昼一家子最先到,此人日子实在太过悠闲,人生可用吃喝玩三字概括。老乾最晚,对自个弟弟十分之眼热,没办法,谁叫他是皇帝呢,活该劳碌命。
“呦,我说老纪,人家小寿星生辰,你居然好意思空手上门,白吃白喝,还要不要脸呀!”两死对头冤家路窄,大门口瞬间火星四溅。
“礼物有价,情意无价!我老纪是带着对俩孩子的衷心祝福来的。不像你,浑身铜臭!俗,俗不可耐!”
“和大人,不带这样的。谁说我们先生没准备,他给糖糖果果写了贺词。”小月替老纪打抱不平。
眼瞅着马上又要闹起来,莫愁无奈叹气,只好打圆场。“喂,堵着人家大门了,有话进去再说。”
两个老冤家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将头扭向一边,嘴嘟嘟撅起老高,不约而同的从鼻子喷出一声“哼!”,你推我攘,打打闹闹,一块往里走。
和婉德勒克这对球迷夫妇,一直很为看不到球赛而痛苦,索性在下人之中挑选培训,以双胞胎的小名观称,弄了个小型联赛。京城里头无所事事的人超多,从二十来岁就开始‘荣养’的弘昼当为翘楚。见女儿女婿这么有兴致,于是招呼自个门下的奴才也参与了进去。慢慢的,一传十十传百,我神州大地掀起了一股轰轰烈烈的蹴鞠狂潮,参赛队伍也由京城各王府宗室代表队扩展到全国各省份,连藩属国也参与了进来。皇室杯慈善蹴鞠大赛采取主客场制,各代表队均得到了公费旅游机会。气候因素,蒙古‘大草原’代表队以及西藏‘酥油茶’代表队主场优势巨大,胜率几乎百分之百。而海南‘椰子’代表队,也许是因为离陆地隔了条海峡,复赛就从来没进过。经过小组赛,淘汰赛,最后的八强战移师京城。
今年,赛事跨入第五个年头,决赛地点也由某富商‘乐捐’的球场转移到设施齐全、豪华舒适的内务府赞助场地。此地不大,跟鸟巢比是差远了,容纳人数堪堪数千,这也是没办法,球场太大观众很难看清楚,望远镜不可能人手一个。
能够进场看球的人非富即贵,门票因档次不同而由高至低,不过最少的也得好几十两,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金额。那票,不是说你排队就能买到的,要找关系讲身份。比赛收入除了冠亚军奖金以及必要的支出外,全部归入以太后名义成立的慈善基金会,用于赈灾或修桥铺路。当然,多多少少的也肥了老乾的荷包。
今儿,席开得特别早,男人们饭吃得不香,酒也喝得不爽,一个个坐立不安的,好像有针在扎他们屁股。三两口扒完饭,抓起毛巾擦了擦嘴,老乾迅速站起来,“赶紧的,比赛就要开始了。那谁,和二,说你呢!吃那么多肉,小心待会渴得说不话来!”
“就是!”纪晓岚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死对头的机会,“一肚子脑满肠肥,评起球来铁定枯燥无味!”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场看球的,因此赛后雷雷戏剧社还有专人转述点评比赛盛况,老纪和二闲极无聊,决定partti,反正就一年一次,老乾也乐得看他俩吵嘴热闹。
“烦不烦呐!这也有得吵!放心,果盘点心下酒菜全备齐了,立刻打包,渴不了,也饿不了!”弘昼耐不住了。
比赛开始了,对决双方分别是以全攻全守战术闻名的湖南‘我最辣’代表队与以混凝土式防守著称的山东‘泰山’代表队。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激烈对抗,我最辣的王牌前锋以一个倒挂金钩奠定胜局。本次组委会主席,大清和硕和亲王弘昼筒子亲自给冠亚军颁发奖杯。然后大部队转战雷雷戏剧社。
“各位老少爷们,请注意,请注意,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首先进场的是身着红色的我最辣代表队,他们个个精神抖擞,短小精悍……”湖广总督每年往和府孝敬不少。
“下边出场的泰山队来自齐鲁大地,孔孟之乡,球风稳健踏实,干净健康,绝不假摔……”身为天子门生,儒家学徒,老纪当然支持泰山队。
戏剧社楼上,夫妻俩领着孩子占一个包厢。“不知道这两人谁更像黄健翔!”德勒克笑得开怀。
“呵呵,像不像无所谓。他俩评球,铁定比相声还乐。”和婉盯着台上看,“我敢说,楼下那么些人里头,近一半都是来听老纪和二斗嘴的。”
“本次大赛穿红色的队伍真多,什么我最辣、辣不怕、不怕辣。水平不论,球还踢得挺积极的,只除了咱大都队。”京城队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身为本地土著,和二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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