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后传_分节阅读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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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年龄少有的成熟。和穆轲泽依同他们相处这么久,一直没有人这样郑重的问及她的家室武功等等,大家只萍水相逢的义气相知,只有眼前这个女子,是谨慎还是多疑,又或者是……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想多了。

    “我是中原人,家中都是习武之人,算是有些家传吧,这些功夫实在是让姑娘见笑了。”摸不清她到底想做什么,郭襄只好答的天衣无缝。

    “若不是姑娘如此武功,救得我们一干人等脱险,我们可能都已经变作昆仑宫的阶下囚了。这样的武功如果还算是让我见笑了,那何止是我,想想就连整个雪山派恐怕都是贻笑大方罢了。”薛凝儿并没有理会她打太极,步步紧逼。

    这次郭襄感觉可能不是自己想多了。不管怎么说,似乎要费点心思才能打消她的敌意了。

    “薛姑娘这样说,是要叫我无地自容了。我是有些本事,不过这次初到西域,人生地不熟,多赖穆大哥和泽依同妹妹照应指点,才行至今日。若这样便敢小觑雪山一派,那我岂不是太自不量力了。”郭襄小心翼翼的说。

    薛凝儿接着道:“穆轲他们,很信任你哦。”

    郭襄郁闷啊,她是老顽童不知何时收的徒弟吗?还会用段皇爷的一阳指一样,一指一指打完这边打那边,双手互搏,毫无章法!最要命的是还紧追不舍!看她七分病态三分柔弱尚未病愈的娇艳之态,郭襄一时恍惚,她真的尚在养伤吗?

    “恩,我与他二人都是萍水相逢,大家江湖儿女,脾气相投,互相帮助自是不在话下。”说完又想是不是太圆滑了?应不应付的了眼前这个大小姐呢?哎呀郭襄你怎么了,眼前不过是个病弱的小姑娘,就让你这样步步为营了啊!

    薛凝儿竟然微微一笑,道:“只可惜你帮我们太多,我们恐怕没有什么地方帮得上你了。”

    这你们我们的分的如此清楚,郭襄真是哭笑不得,这姑娘还真是不依不饶,“即称为朋友,就没有计的那么清楚的道理。其实我也离家已久,待此事告一段落,我也该回家了。”

    薛凝儿这才露出善意的笑容道:“郭姑娘莫怪,这几个月来没有你,恐怕我再不能见到穆轲!我这样试探你,实在是惊弓之鸟杯弓蛇影,不能不万事小心啊。”

    她这一示弱,郭襄刚刚要硬起的心肠立时便软了下来,想她近些日子的遭遇,有这些疑虑也是人之常情。便也还她一个善意的笑容道:“薛姑娘蕙质兰心,穆大哥有你,实是他的福气。”

    “郭姑娘你又何尝不是蕙质兰心!”薛凝儿犹有意味的看着她说:“你的稳重让泽依同依赖过你,你的善良让穆轲信任你,你的坦诚现下也令我放下戒心。我在想,这次遇到这等劫难,可能是老天派你来帮我们的,是我们……不,是整个雪山派的福星呢。”

    她忽然这样恭维,郭襄反而没了刚才的应对,可她这回的确发自内心,不再是试探的语气,也令她终于放下戒备,傻傻的冲她笑笑,正不知说什么好,她忽然手捧心口,面色惨白,一副就要晕倒的模样,郭襄一惊,想是她过于劳心,又有伤在身,终于不支,于是赶忙扶她进小茅屋休息,自此一夜无话。

    第十八章 夹心人

    更新时间2012-10-4 17:53:47  字数:3263

    次日一大早三人遍寻不到泽依同,但见她也未拿包裹未拿剑,料想是躲起来不想走,一时也没多寻找,只道她自己想通了就会出现。这样薛穆二人便送走郭襄,留在山上养伤。

    好好休息了一晚,穆轲恢复了大半,扶着凝儿在山间中慢慢行走,呼吸山中清新的空气,在水边小憩,好不惬意。

    他和薛凝儿一别大半年,以前虽然也经常外出,可都没有这次这样险些成了永诀,所以这次的重逢,二人均心有戚戚,十分珍惜这短暂的可以在一起的时间。

    走的有些累了,薛凝儿在泉边的石头上坐了,穆轲去打了泉水来喝。薛凝儿见他俯身时,胸口衣襟里掉出半截羽毛,伸手抽将出来,正是那只苍鹰的羽毛。

    “这个你一直带在身上?”薛凝儿问。

    “恩,”穆轲拿过那羽毛在手里把玩,“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好好收着。”

    薛凝儿轻笑道:“我写了那么没头没尾的一首词,你不觉得奇怪吗?”

    穆轲用那羽毛作势朝她脸上打了一下:“明知故问!”两人均笑,穆轲坐过来在身后抱住她,“那年我们瞒着师傅,偷偷爬上忘忧峰,第一次见到雪山上最自由的生灵,它给我们留下这个礼物。那天你给我念了那首词,给我解释它的含义,我这个粗人大部分都不记得了,但我始终都记得那天我们的约定!”这时薛凝儿和他一起轻轻念道:“就算雪山上的雪全都融化,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穆轲很是动情,握住了她的手又说道:“我以前太过痴迷铸剑,一听到哪里有珍惜的材料,便什么也不顾的去找。这样不仅荒废了武功,令师傅对我失望,还经常远离你,根本没把那天的约定放在心上。所以那天看到这跟羽毛,看到你写那首词,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他起身走到薛凝儿面前蹲下,“我害怕!从没有过的恐惧!凝儿,我现在想起来都很后怕,以后我绝不要在离开你独自走开,我们绝不要在分开了!”

    薛凝儿轻抚他的脸:“你看你,我本想用那首词告诉你我一定会等你来救我,让你不要担心,反而让你更加担心了!”双手捧着他的脸道:“不管你人在哪儿,我都知道,你会想着我的。”一手抚上他的胸口,一手拉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我一直都在这里,你也一直都在这里,只要我们俩坚信,就什么都不会怕了。”

    不远处的草丛中似乎有风吹过,一阵微微的窸窣声不经意的闪过,二人正动情时,并未在意。

    白日里穆轲对茅屋又进行了加固,薛凝儿也把屋内收拾的更加舒适了些。傍晚穆轲又去了略远的地方打了少许野味儿回来,山中生活十分简单,好在物产丰富,不用为食物发愁。

    到晚饭时还未见泽依同出现,薛凝儿有些着急,穆轲便又出去寻找。白天在茅屋附近已找过两三遍,此刻他便扩大了范围寻了出去,还是没有找到,怕凝儿着急,又想着没准儿泽依同已经回来了,便回了茅屋,如若不然再出来找也好。

    还未到屋里,便听到了凝儿的声音:“待会他回来,你且顺着他些,晚些回家他不会不同意的,别没说几句又吵起来。”

    只听泽依同的声音:“干嘛我顺着他,他老把我当小孩子看,他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哼!”声音到最后很是不清楚,好像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一样。

    待进得屋来,看到泽依同正狼吞虎咽,见他回来,赌气的扭过头去。

    薛凝儿无奈的看着穆轲,一副“你看着办吧”的表情。

    穆轲见状,也无奈的笑笑道:“好,我不说你,不过你也别偷偷消失了,叫我好找。”

    “你们两个亲亲我我那么甜蜜,我一个人,难道要我看着你们甜蜜嘛!”泽依同说道。

    薛凝儿被她说得羞红了脸,嗔道:“表妹!”

    穆轲攥起拳,用食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她脑门:“臭丫头,你倒会来编排我们了。”泽依同白了他们一眼低头猛吃。

    这样泽依同也暂时住了下来,薛凝儿身体尚未复原,每日在茅屋附近多走走便回到茅屋内去休息,穆轲与泽依同便每日在附近或远些的地方菜野果打野味。泽依同又是会走的远些,而穆轲从不会离开太远,就算出来久一点也要回去看一下凝儿再出来。

    这样过了两三日,泽依同本是跟着穆轲来到稍远的林子里打猎,她追着一只雪兔走得远了,地形不熟悉有扭了脚,穆轲寻来时已肿的馒头大!穆轲便要背起她来回去,她推开他道:“不要你背!”

    “都肿成这样了,你怎么走啊?”

    “我……慢点,慢慢挪回去!”泽依同逞强道。

    穆轲哄她道:“好啦,还是我背你吧,这里离茅屋太远了,挪回去凝儿要着急。”

    听了这话,泽依同甩开他手道:“凝儿凝儿!什么都是为了表姐!你眼里就没有别的吗?”

    “没有啊!”穆轲答得理所当然,并未察觉她的不快。

    “那你快回去,不用管我了!”泽依同道。

    “那怎么行!你又小孩子脾气了,扭了脚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啊!”穆轲道。

    这下泽依同更加起急道:“我怎么小孩子了!!再过两个月我就16岁了!”

    穆轲却笑笑道:“还不是个孩子,来别闹了,快上来!”他说着便作势半蹲在她前面,让她爬上他背上来。

    泽依同泪水在打转,用力在他背上一拍推开他,哭道:“我不要!你心里只有表姐!无论我干什么都是小孩子脾气,我怎样你都不会关心,你走吧你走吧,你快点回去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穆轲被她吓了一跳,这才明白她在别扭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在一边任她哭闹。

    泽依同哭了一阵,见他不理,便强撑着要自己走,穆轲也不理她,没走两步便一歪坐在地上,这回想是疼的紧了,低低哭了起来。

    穆轲叹口气,上前去把她拉到自己背上,她拧了两下,穆轲不让她,强把她拉上背,泽依同没他力气大,只好乖乖趴在他背上,穆轲这才背起她往茅屋走。

    开始,她捶打他的背,虽然没用什么功力,她又年轻,可她是西域跑惯了的孩子,力气还是有些的,穆轲都生生受了,一声不吭。见他没反应,泽依同心里却更加委屈,末了干脆趴在他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开始,穆轲只道她又撒娇要自己哄她,负气不理,渐渐却发现她哭的很是伤心,就有些心软起来,又担心她的脚伤,便开声道:“下次还是你去采野果,打猎交给我吧。”

    泽依同哭的更加厉害了,他便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闷声不吭。过了一会,泽依同在他耳边,用浓浓的鼻音说道:“你的眼里除了表姐,就不能看看我么?”

    穆轲心中一震,还是躲不过啊!她接着说道:“你总说我是小孩子,是想提醒我呢,还是提醒你自己?你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那你又知道么?为了表姐你不怕得罪昆仑宫。表姐呢?她明知昆仑宫的人多厉害还叫你来送死,要不是有郭姐姐跟何先生……”

    “小师妹,不是这样的。”穆轲忍不住打断她。

    “她总是等你为她,他又为你什么了?可是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的。”她像没听到他一样自顾自接着说。

    穆轲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本不想跟你说这个,我跟你表姐,我们之间不是谁为不为谁的问题,我不跟你说,就是不想你难过,小师妹,我……”

    “你别说了!”泽依同突然打断他,“你不想我就不会难过了吗?大师兄,你的心从来只为表姐打开着,从来都不曾想我敞开过,无论我做什么……我……我真恨…!”她突然抓紧他的肩,用力的恨不得指甲都嵌进肉去,穆轲忍着,道:“小师妹,今生是我欠你的情,只是这情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我不是要你不爱她了,我只想你也看看我,这也不行吗?”好像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她继续在他背上幽幽的说。

    这句似乎掺杂无限绝望的话语刺痛了穆轲,他轻叹一口气,无奈的道:“小师妹,别这样。”

    泽依同不再回答,也不再说话。呜呜的哭泣已经变成无声的哽咽,穆轲能感觉到脖子上湿湿的,心里很是不忍,但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心软。突然后颈上一痛,不经意“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原来泽依同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当然立时明白,想忍住,可泽依同这一口真是咬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绵延不绝,忍得了一时忍不到松口!疼的他不得不大叫:“你再不松口咱们俩都要滚下去啦!”泽依同这才颤巍巍的松了口,在他脖子上留下深深的两行牙印。

    穆轲如获大释,长长松一口气。又走了一阵,不见泽依同出声,忍不住道:“丫头,这一口解恨了吧?”泽依同不出声,他又道:“喂!丫头?”他道她依旧在难过,便道:“你要是还不解恨,那就……那就在这边再咬一口!”

    背上传来泽依同“哧”一声轻笑,他总算松了口气。只听泽依同道:“一个就够了,这样就算你心里没有我,身上也有我的印记!”

    穆轲又是一惊!这到底是了还是未了?

    只听她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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