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吧,没那么肿了。也快到了,让表姐看到……不好。”
“哦……”穆轲有点呆滞,放了她下来扶着她向小茅屋走,心里却没想明白她最后一句话是何用意。
第十九章 不辞而别
更新时间2012-10-5 18:13:46 字数:3371
因为泽依同也受了伤,且行动不便,便和薛凝儿一起在茅屋附近休整,每日寻找吃食这件大事便交由穆轲一人来完成。两人也不再提让她早些回家的事了。
他们起初在这里住时,穆轲第一次去打猎,便捉了只雪兔回来给薛凝儿作伴。他知道雪儿死后,她虽没说什么,心里肯定还是难过,便留意这些无害的小动物。薛凝儿也不关着这只灰色的雪兔,只每天都找些绿色的叶子给它,时间长了,它也便不再怕他们,就在茅屋这里住下了。
次日薛凝儿扶着行动不便的泽依同走出茅屋,在附近的溪水旁坐着,看泉水旁零星的几多小花周围肆意飞舞着的几只蝴蝶,凝儿走开几步寻找雪兔喜欢吃的草。山幽水清,两个妙龄少女在期间悠然自得,实是一副无比美妙的景色。
薛凝儿这几日休整已好了很多,白日里便在茅屋附近活动活动,之前只她自己在这附近发呆,现在泽依同扭了脚,陪她一起在这发呆,倒也比前几日少了些无聊。
捡了不少草,慢慢踱回来放在雪兔每日吃饭的地方,那雪兔到点便会自己跑来吃,吃饱了跟她再玩一会,腻了便自己再出去跑,倒也怡然。
泽依同一直坐在一旁,早已无聊了半响,见表姐终于回来,立起身悬着受伤的那只脚,用完好的那条腿蹦啊蹦的来到表姐身旁,腻在她身上撒娇。
薛凝儿拍拍她,“扭了脚还这么皮,待会把另一只脚也扭了,看你还不老实。”
泽依同吐吐舌头,“表姐!”
“嗯?”
“表姐~”
“嗯?”
“表姐~~~”
“你怎么啦?”薛凝儿笑道。
“恩……表姐,你那时被昆仑宫的人捉走,怕过吗?担心过没?”扭捏了半天,终于说出来,薛凝儿还以为她要问什么惊天动地的问题呢,笑笑说道:
“怕是很怕啊,那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可实际上是用我爹和雪山派众位师兄弟要挟。不过我从没担心过,我知道只要我坚持住,就可以等到穆轲来救我了。”
她一直是笑着说的,毫不掩饰自己对穆轲的信任和爱慕。“怎么忽然问这个?”她问。
泽依同道:“就是……我们从中原赶到昆仑,那么久的时间,一路上我们都急的什么似的,可是见着你的时候,又……又觉得……”
“怎嘛?你觉得没见着我失魂落魄哭天抢地的样子特失望啊?”薛凝儿打趣道。
泽依同呆了一下,还没说话,薛凝儿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还真这么想的啊!”
“没有没有!”泽依同尴尬笑笑,“表姐,以前咱俩在后山玩,你每天都陪那些小动物玩,那些小东西要是受伤了,你都要哭一把,为什么这次这么大的事,你倒这样从容,我只是没想到。”
薛凝儿划拉着喂兔子的草,听着她说,顺手拎了两颗朝她身上扔过去,“臭丫头,憋着想看我出丑吧!从小到大你都没放弃这样的念头!”
“哈哈,表姐你看你,我哪有那么坏啊,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泽依同撒娇。
“逗你呢,以前不是总这样说笑么。”薛凝儿并未在意。
“表姐,你被带走那几天,是怎么过的?”
薛凝儿顿了一顿,略测了测头漂了一眼她,泽依同还是靠着大石头,手里随便玩着她刚才扔过来的杂草,并没注意她,只淡淡道:“怎么说也是昆仑宫主的未来夫人,那几个小喽啰不敢对我怎么样。”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她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散发着不愿意回忆那段日子的气息,泽依同不是看不出来,可还是引她讲述那段时间的事情,“表姐……”
“好了,今天出来的久了,有点乏,我进去歇会,你是回去还是继续在这待会?”薛凝儿打断她。
“哦,我不累,再等会吧。”泽依同道。
薛凝儿便不再理她,自行回屋去了。
泽依同在外坐着也无事,发一会呆,坐的烦了,又不想回屋去对着表姐,想着干脆再往远处走走,于是又踮起脚,用那只没受伤的脚一蹦一蹦的慢慢挪。
挪两步,停一停,再挪两步,再停一停,水边碎石颇多,她也不嫌,歪歪扭扭的蹦着,半响也没走多远。
“你这是玩什么呢?受了伤也不老实。”忽然传来穆轲的声音,泽依同正蹦的专心致志,冷不丁有人打扰,脚下一个不稳就要倒,条件反射的落下另一只脚又马上疼的龇牙咧嘴,这一下反倒结结实实的朝水里倒下去了!
不远处的穆轲,刚刚捕猎回来,背上背着只野鸭,怀里还抱着不少各种各样的果子,见她忽然朝水里跌去,顾不得忙了一上午找来的果子,忙不迭的伸手过去拉她。
两人之间本就有些许距离,事出突然,泽依同又因自己碰到了伤脚,倒的更猛,他第一抓连她衣角都没抓到,紧跟着猛上前再一抓,将将抓到她裤脚,趁势再往前一扑,总算用另一手揽住她腰。
可这时泽依同已经几乎成平躺之势,再加上穆轲为了抓到她猛地这两扑,他再想要把他俩都拽回来,实在不太可能!
于是乎,两人华丽丽的全都扑倒在水里!
好在不过是条山间小溪,倒不会有多深,水流也不急,没过他俩足够而已。
摔倒前穆轲手上用力,本能的把泽依同托在自己身前,这样泽依同便正正经经的倒在他怀里,以防她直接摔到水里伤上加伤。
两人均坐在水里,十分落魄,穆轲首先大笑起来,还不忘伸手胡噜泽依同的头。
泽依同被她笑的着恼,随便抄起一把不知什么东西就朝他扔去,却是湿漉漉的水草。
穆轲被水草打断笑声,也不生气,忍着笑要扶她起来。泽依同刚刚又扭了一下伤处,着实疼的紧了,依着他起身,两人走出小溪,穆轲还在忍俊不禁。
“笑够没啊!”泽依同没好气的说。
“看你还淘不淘气了!”穆轲这才收住笑说道。
“人家只是想到远处看看,脚又疼,只能一点一点蹦啊!哪里淘气了!”泽依同争辩。
“带着伤呢,怎么不喊你表姐扶你过去。”
“表姐……表姐有些乏了,在屋里歇着呢。”泽依同道,俯身去捡刚才跌落的果子。
穆轲也俯身去捡,听到她这样说,马上道:“乏了?昨日她已好很多,今天又感觉不好么?咱们快回去看看。”
“好。”泽依同无话,只顺从的被他扶着快步回去小茅屋。
回到屋里,穆轲便急急的查看薛凝儿伤势,薛凝儿只道上午给雪兔拔草拔得快了,有点累,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
穆轲和泽依同二人这才换了衣衫休整。少不得又被薛凝儿笑了一回。
这日晚间,泽依同因白天伤上加上,又淋湿了一回,早早躺下了。薛凝儿反而因白日里睡了一下神采奕奕,穆轲见她这些日子以来难得有精神,便待泽依同睡熟了,悄悄携了她的手走出来,在屋外那块大石头上看看夜色。
两人静静坐着享受山间的宁静,听静夜里水流冲刷石子的清脆声音,看银盘似的挂在山坳里的玄月,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安宁,心中的安宁。
这样坐了一会,薛凝儿忽然说道:“这次去中原,表妹长大了很多。”
“恩?怎么忽然说这个?”穆轲道。
“她长大了,不再是以前我们眼中不懂事的小女孩了呢。”
穆轲犹疑,“你是说……她……”
“她不是小姑娘了,你再同她像小时候一样毫无芥蒂……她好歹也是姑娘家,你这个大师兄总要顾忌。”薛凝儿断断续续的说。
穆轲忽然转一转眼珠,伸手抚上她脸,说道:“莫不是白天有人看到我跟小师妹掉在水里的狼狈样,笑话过了不说,这会儿又在这吃味了?”
薛凝儿见他如此,白了他一眼道:“我跟你说正经事,你扯到旁的做什么。她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你……”
穆轲道把她拉过来,不顾她的挣扎抱在怀里,打断她道:“要是旁人来跟我说这个,我必笑笑不答。可是你跟我说这个,我定要跟你算算,我俩自小玩在一起,算是一起看着小师妹长大,你对她是什么心我便对她是什么心,你当她是妹妹我也当她是妹妹。以前咱们玩的多过分都没关系,现在你说的对,她毕竟是姑娘家,总和我玩的这么放肆的确不好,以后我会注意。”
他说的实是诚恳,薛凝儿抿了抿嘴,“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穆轲问道。
“不知道。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担心。”薛凝儿道。
穆轲歪了歪头,轻轻亲了亲她的脸蛋,说道:“放心!有我在你一切都不用在担心,我再也不跟你分开了!你也再不用替我担心!”
薛凝儿知他误解了自己所说的担心,但也没有多说,想起被昆仑宫押送的那几日,想起日日盼他前来日日担心他被昆仑宫杀掉的心情,便更加不愿被人和事打扰到!忽然也歪过头,迎上他的唇,热烈深沉的吻上他!
这样又休息了几日,泽依同的脚几乎痊愈,已经可以正常行走。养脚伤这几天她几乎没再离开小茅屋,没再追完薛凝儿任何话,也没再与穆轲说过什么话,甚至没有单独与他俩任何一个相处。
穆轲和薛凝儿两人虽略略觉得她躲避,但都想着那天两人的对话,也都不再那么热络。自那天之后三人的关系好似更加微妙起来。只是谁也没再提过泽依同回家的事。
又过了几日,泽依同已经完全康复。也不知会她俩,便一人径自离开,只留下一张字条,说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看看阿爹。穆轲与薛凝儿相对无语,待穆轲要寻她送她下山时,却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原来她早早计划好了,夜里便已启程,颇为无奈。半响,两人终于露出狡黠的笑容,至此,这山中,这水间,这茅草屋旁,真真只剩下他二人!
第二十章 隐世忘情
更新时间2012-10-6 16:26:57 字数:3897
住在山中已有将近一月,初时穆轲隔三差五会到山下找最近的村庄买些生活用品回来,现在这小窝里已经一应俱全,需要穆轲下山的机会也很少了,两个人便乐得在这山中过起逍遥自在的日子来。
薛凝儿的身体在调养下也逐渐好转起来,渐渐的会跟穆轲一起去不太远的地方玩耍,这样一来,穆轲就再没有荤腥可吃,因为但凡被她见到的小动物都不再许他狩猎,遇到有受伤的还要搭救一番。薛凝儿救治起小动物来,就全神贯注的,理都不理他,他也就在一旁看她看的全神贯注的,丝毫不在意。
但他二人每日所需的食物饮水,还是需要穆轲在这山中寻找,这些时候,薛凝儿便在茅屋中用穆轲从村庄里买来的布匹为两人缝制些换洗的衣衫。这都不是她雪山派掌门大小姐曾经做过的工作,她也慢慢的学着做了。在这山间过起男猎女织的生活。
薛凝儿身体好转后,这日缝衣服缝的眼花,便放下针线到屋外透透气。昆仑山夜短,傍晚时分还是大亮,穆轲一早便说要趁今日的好天气,多寻些食物回来备着,这几天要好好陪陪她。
她在茅屋门口站了一会,忽然兴起,想起何足道临走时曾把佩剑留下给她防身,正是他们来搭救自己前烧制的上好宝剑,病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拿出来过。于是便奔回屋去,翻出剑来到茅屋外,找了片空地,拉开架势舞起雪山剑法来!
雪山剑法本就轻盈灵动,加上她苗条曼妙的身姿,舞动出来竟是像舞多一点,像剑少一些。
幽微灵秀的山中,有涓涓流水,有漫蝶纷飞,本就已是一副唯美的山水画,再在其中添上一个身轻如燕的美丽侠女在其中舞剑,整副画好像都跟着她动了起来似的。那山那水都似跟着她一招一式腾挪纵跃,如同琴竹一般在山水间敲打出跳动的音符,在傍晚的红霞下,这画面好像引得经过的昆虫都停下来或听或看,就难怪刚刚外出回来的穆轲远远的见到心上人舞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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