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难缠_分节阅读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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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开,脚底却像生了钉一般,竟木然地怔住,任由司马执将她搂进怀里。

    感受到阿萝没有挣扎也没有躲避,司马执心里也微微有点发怔,却是觉得幸福来得太快,有些不敢置信。

    阿萝被司马执这一抱也有些失神,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开始脱离她预期的轨道。可能是司马执的样子太过真诚,叫她不自觉地受到了感染,竟有些信了他所言的误会。

    阿萝推开司马执,看他一眼又瞥向别处,“你说了要解释给我听,我听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恨你。”

    而事实上,无论误会与否,前世的伤害已经造成,这辈子要想重新开始依然十分困难。

    抓好药后,司马执忽然说想吃东西,要带啊萝去城郊绿竹林吃火烧烤肉。

    火烧烤肉,是阿萝上辈子最爱吃的东西。倒不是说那肉有多好吃,她爱的实在委实是吃肉的感觉。一群认识不认识地人席地而坐,围着碳火大块吃肉大块喝酒,很是痛快。

    而且,绿竹林的老板娘是个豪爽的女子,阿萝一向最欣赏那样的女子。

    “可你不是不能吃肉吗?”前世,虽然她很爱火烧烤肉,可碍于司马执的习惯,她统共也就去了三次。每一次,司马执都只喝点酒,她不好意思一个人吃太多,只好烤些野菜来吃,挽着司马执的胳膊听那些江湖人士谈天说地。倒是司马执心疼她,主动给她烤了几块肉。只是,回头便吐了。

    关于司马执为何不能吃肉的事情,直到现在,她都没弄懂。只知道,大概和他从前的一段经历有关。

    司马执倒不掩饰,点点头,道:“是不能吃,不过,我可以坐着陪你。”

    阿萝愣了愣,心里有些感动,“那我们还是别去了,要不去吃碗面?你不是最爱吃何老爹做的豌豆面吗?我们去城东巷子吃面吧?”

    司马执一向挑食,以往府里的厨子几乎没一个人能对得上他的胃口,且他性子又有些偏执,没有胃口便饿着肚子,好好的胃都是让他给饿坏的。那时候,阿萝还不会做菜,也就城东巷子何老爹做的豌豆面稍微能叫司马执入得了口。

    当然,即使阿萝后来会做菜了,司马执也没没怎么试过。她学成厨艺的那时候,正是他们俩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偶尔她会做几道菜想去讨好司马执,最后得到的都是他的冷言相向。次数多了,她便也收了讨好的心思,成日待在院中哪儿也不想去。

    想来,司马执一生位高权重、富贵荣华,岂料自己却是个没口福的人,多少山珍海味都吃不下,独独爱那一碗清汤寡水的豌豆面。

    “阿萝,你知道我为何喜欢吃那豌豆面不?”两人并肩走着,司马执忽然道。

    阿萝摇头。

    司马执隐隐叹了口气,续道:“何老爹的儿子曾经是我的部下。我十七岁那年初上战场,对战的是周国的大将李易,李易诡计多端,行军打仗却是一把好手。我年少不懂事,又是少年得志,性子略轻狂了些,诸多行事都欠缺考虑。”说着转眼看向阿萝,“齐陵之战,你可听说过?”

    阿萝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司马执。

    齐陵之战,她很小的时候便听教书的先生讲过。说那场仗是陈国永远抹不掉的耻辱,亦是陈国巨大的灾难。在对战周国的时候,因为陈国主帅欠缺考虑且一意孤行,坑害陈国十万将士全部被困于长盛峡谷,成为周国的瓮中之鳖,一夕之间,陈国将士无一生还。

    可是,她记得,教书的先生说,当时领兵的是赵生赵老将军。怎么会……

    阿萝犹自不敢相信,怔怔地盯着司马执,“齐陵之战的主帅是你?”

    司马执摇摇头,眉目之间已染上一抹哀色,“是赵老将军。可是,将军在齐陵之战之前便病倒了。将军在病倒前已经嘱咐我,若是敌军叫战万不可应战,要等得援军到了再另行打算。只是,我那时年轻气盛,压根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见敌军实在叫嚣得厉害,心中越发气氛,当下便没有听取帐内其他部下的意见,一意孤行地要开门迎战。最后……便是你听到的那个结局……十万大军,无一生还……浮尸万里,我到现在都不敢回想当时的惨景。”

    司马执很少去回忆那段痛苦的过去,如今说起来,堂堂七尺男儿竟也忍不住落了两滴泪。只是眼泪滚落得快,不易察觉。

    “司马执……”阿萝从前未听他讲过这些,如今听来心里隐隐有些心疼,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说点什么,张了口又闭上。

    司马执握住了阿萝的手,“你可知道我为何不能吃肉吗?”

    阿萝摇头,然而,看着司马执痛苦的样子,心里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却终是没有来得及。

    “阿萝,我不是不能吃肉,我是不敢。你知道吗?我吃过人肉的……酸的……”

    作者有话要说:

    赶着发上来了,好累gt﹏lt

    ☆、原谅

    回忆总是那么伤人,伤人于体无完肤。如果不是想把自己真真实实、完完全全地摆放到阿萝眼前,那些痛苦的记忆,司马执一生都不愿意再回想。

    从前不愿意讲,是不想让阿萝知道他不堪的过去。他不愿让她知道,他曾是一个莽撞得完全不知分寸的毛头小子。他知道,他在阿萝心里,一直是神一般的顶天立地地存在,是她的天、是她地,是她全身心依赖和信任的丈夫,他怎么能把自己最软弱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他害怕她会失去安全感。

    她原是胆小的女子,生活的残酷将她的性子磨得小心翼翼,是遇到了他,才开始稍微生活得大胆些,但也只是敢在他面前放肆一点,她知道,只有他会纵容她。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她依旧小心翼翼地对待。

    所以,很多事情,他不愿意说,不想说,不能说,天塌下来他都只愿自己扛。内心挣扎痛苦又如何?身受八十一鞭又如何?即使后来在迢州经历那段地狱般的生活又如何?他是个男人,他不扛着难道要让自己的女人替他担惊受怕吗?

    他从前便是这样,咬碎了牙也要和着血一起吞。他受再大的痛苦都无所谓,只要他最爱的妻子能安心,能快乐。她的笑脸便是给他最温暖的回报。

    然而,经历了前世所有,如今,他却想通了许多事。

    前世是他太偏执,连夫妻之间最基本的沟通都忘记了。他一味地给予,却没想过,他给的那些是不是阿萝真正想要的。

    如今,他不想再瞒着阿萝什么,即使是他最不堪的一面,他也要告诉她。一个人扛着太累,偶尔他也想找个人和他一起分担。

    “齐陵之战惨败是我的错,我原是最不该活下来的人最终却活了下来。而我的命,却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

    阿萝从未听司马执说过这些,从不知道他竟然还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她看着司马执,心里忽然心疼起他来。

    司马执缓了一口气,续道:“那时,我们被围困在长盛峡谷,被周军打得毫无还手余地。我的部下,也就是何老爹的儿子何林,他拼着性命掩护着我冲出了包围。我们一路向西逃,三天三夜,终于甩掉了周军的追杀。谁知道,祸不单行,甩掉了追兵却又在山里遇到了雪崩……山里没有吃的,何林因为救我又受了重伤,没多久便死了,我虽伤得不重,可是又饿又冻,依然撑不了多久……”说到这里,声音又多了分哽咽,他不敢抬头看阿萝的表情,他怕他会说不下去,“可是,我不想死。我总想着有朝一日要找周军报仇,为我那死去的数以万计的将士,为了代我而死的何林,也为了替我背黑锅的赵老将军。我想着,要活下去,为他们报仇。”又顿了半晌,道:“阿萝,你知道吗?我没有办法,雪崩了我走不出去……我想吃东西……我……”

    司马执忽然激动起来,语无伦次,满眼通红,眼里含着深深的泪水,好像立刻就要涌出来,却偏偏被他克制着,不让往下掉。

    阿萝心疼不已,忙伸出双手紧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司马执,你别这样,何林不会怪你的,你已经替他报仇了不是吗?周军已经被你打败了!他们现在对我们俯首称臣都是你的功劳,那些牺牲的将士们都不会怪你的。”

    “可我夜里总是梦见他们,成群结队都是来找我索命的。”

    “司马执……”

    看着司马执的样子,阿萝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更紧些握着他的手,好叫他不那么害怕。

    她从来不知道司马执还有那样的往事,他以前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在这方面她从来没有给过他关心。想起来,突然便有些自责。

    她真的不够了解司马执,爱他又怎么样?在他痛苦的时候不能够给她安慰和怀抱,甚至对他的痛苦一无所知。难怪绿莹从前会说,她根本没有资格拥有他。这么看来,她的确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

    “这些事情,绿莹都知道吧?你却怎么没和我说过?”阿萝仍是忍不住心里的疑问。

    绿莹是司马执最初的爱人,她知道的事情,自己却不知道。她想弄明白,司马执为何不告诉他,是怕她经受不住吗?

    司马执听阿萝提起绿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怎么突然提起她?” 关于绿莹,他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那对他已经不重要了。

    默了一会儿,道:“阿萝,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那人我一生的耻辱啊,我怎么能告诉你?阿萝,你知道吗?能够拥有你,是我一生中最骄傲的事情。你那么好,那么温暖,我怕我的过去会吓着你。”

    阿萝看了司马执半晌,忽然有些想哭。无论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从前待她的好,都不是假的,那些柔情蜜意,都是她真真切切感受过的。

    他曾毫无保留地爱过她,赤城真心。

    阿萝忽然觉得自己像开了窍一般,长期以来的压抑突然得到了解脱,心内顿时一片清明。

    看着司马执仍皱紧的眉头,阿萝微微笑开,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心,半玩笑半认真道:“既然你要把你自己剖开给我看,不妨把你和绿莹的事也跟我说说,这件事我倒是挺有兴趣。”

    司马执一愣,没想到阿萝真的会提这事,关于这件事,他心里实不愿说的。不过,看着阿萝的笑脸,方才沉重的心情总算缓和了些,心里渐渐地又重新温暖起来。

    阿萝难得见司马执木木呆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玩,干脆挽过他的手,道:“不是要去吃面吗?走,一边走一边说……”

    司马执看着阿萝忽然挽过来的手,这是原谅他了?

    忽然间,心里跟吃了蜜糖似的甜,好像一切乌云都被拨开了的感觉,好像一直渴望着的春天已经来临。然而,开心的同时,又觉得无奈和头疼,道:“说什么啊?没什么好说的……就那么回事吧……”

    阿萝啧啧笑道:“怎么回事啊?你倒是说说……我说了,你要是不把你从前做的那些事都好好解释清楚,我可不保证会原谅你。毕竟,我在你那儿,委实是受了苦来的。”

    司马执摇摇头,笑着问她,“真那么想知道?”

    阿萝点点头,“当然,你不是说要把一切都告诉我么?”

    司马执点头承认,伸手拨了拨阿萝额前的碎发,犹豫了一会儿,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绿莹是太子的人吗?”

    阿萝一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显然头一次听说的样子。

    司马执摇着头笑,宠溺地在阿萝眉间轻弹了一下,续道:“我是在打退周军之后认识绿莹的。那时候,我凯旋回朝,陛下封了我做神武大将军,并将一半的兵权交到我手上。那时候,太子想拉拢我到他的阵营,老实说,我对朝堂之争无甚兴趣,便不大理会他,他也没有强迫于我。原以为,此事便这样过去了,谁知他还有后招,就是派绿莹来接近我。”说到这,忽然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阿萝一眼,见她没太大的反应这才继续道:“那时,我虽报得大仇得胜回朝,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然而,内心痛苦却无人理解,绿莹的恰好出现正好帮助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于我而言,她的确算是个特别的女人。”

    “你爱她?”阿萝忍不住问。

    司马执默了默,心内有几分挣扎,半晌后,忽然特别严肃地看着阿萝,道:“阿萝,我不能骗我自己,更加不能骗你。我的确……曾经爱过。可是,她后来差点要了我的命,从那以后,我们便恩断义绝了。”顿了下,又道:“你还记得在香山寺救我那次吗?伤我的便是她,我手上的那道长疤亦是拜她所赐。她奉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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