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飞舞_分节阅读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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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家,她却已经死了,死在灶间中,饭还没煮熟,炉里的火因为接不上柴禾而熄灭。死时听说很平静,像睡了的样子。后来给她处理后事时,还从被单里抖出了两千多块人民币,人们都知道,尽管她恨自己的孙子,但平时还是勤俭生活,留下的钱都是给孙子的……

    她被葬在后山,我去看时已经墓草青青了。青青的墓草中,仿佛看见她在对我笑:“呵呵,是个好儿郎哩,来,将来婆婆给你介绍个雅姿娘,婆婆不要你的媒人钱,喝杯谢媒酒就好……”苍老的声音一如往日在耳边飘荡。我的心一酸,两眼不由朦胧起来。 bookbao8 想看书来

    此心安处是故乡

    此心安处是故乡

    文黄剑丰

    在外工作,总要和来自各地的人打交道,被人问得最多的就是:“你老家哪里?”通常脱口而出的是“潮汕!”而过后我却又在心底里暗问自己:“潮汕真的是我的故乡吗?”

    在潮汕有这么一句俗语:“潮汕福建祖”。说的是潮汕人的祖先大部分都是从福建迁移过来,福建是潮汕人的祖地。那么福建是我的故乡?也不是,在我们祭祖的祠堂横匾上分明写着“江夏世家”,翻查族谱,上面注得分明:“祖籍河南光州固始。”后来理顺线索:老祖宗先从河南出发迁移,至福建暂歇之后才辗转来到潮汕,而在潮汕生殖繁衍的子孙又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呵呵,一翻追查,原来自己还是个河南人!可是当真正和河南人在一起的时候,先不说其他的,单是一口纯熟的潮汕口音,便彼此难以找到丝毫的共同点!

    故乡在哪里呢?我惶恐了。

    惶恐之余我也在不停地寻找。

    记得2000年夏天学业结束后,我选择回广东并留在广州,在单位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小房子,虽然是自己居住的卧房,却很少去打理,心理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认为房子是租来的,打理得多漂亮也不是自己的,在“我的”与“别人的”的心理冲突中,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固守自我。广州在我心中是人生旅途的一个落脚点。

    此身在外,潮汕的风物便都成了脑海里的记忆,一年回去一次,再会家里的亲友,重拾儿时的记忆,感觉非常亲切。每次回潮汕之前也在单位大声宣布:我要回故乡了!

    有家的地方就是故乡吧?我想。

    也不尽然。

    因为在长沙呆过一段时间,我习惯了吃辣椒,因而常被朋友们取笑是“外省仔”,去年回家的时候,为了赶时间,下了客车之后在车站打了一只“的士”,司机是个四川人,在一番寒暄的时候,他竟然不相信我是潮汕人,我问他哪里不像,他盯着我只是摇头:感觉就是不象!哦呵!难道潮汕十几年的水土滋润不敌外面湘风楚俗秦山汉水几年的熏陶,我成了一个外省人?

    不久,家里人也从潮汕迁来了广州,租了三房一厅的套房,或许是受母亲的影响——她总是喜欢整理家,尽管是租来的,但硬是被她整理出几分亲切的熟悉感觉。我偶尔也在市场上新购置一些家具,为客厅添购花瓶、鲜花。今年春节全家都没有回潮汕,我买了春联、年桔,把“家”装扮得一片喜气洋洋。每天下班后倘若不用应酬,我都是很早回家,“家里”有母亲变着花样为家人做好了可口的饭菜,异乡租来的家在游子心中一片温馨。

    我真切感觉这个家的存在的却是在一个晚上。

    那天晚上去出席一位朋友的生日party,一直到十二点多才结束。从酒店出来,都市的灯光一片耀眼的明亮,抬头处,夜空一片深邃,几颗寒星稀疏地点缀在天幕。朋友们互相说着醉话各自散去,我一个人在车站候着的士。夜色清静,也许是因为轻微的酒后,也许是刚才的喧哗与眼前的寂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的心情一片寥落,犹如大海里航行的大船被搁浅弃置在沙滩,第一次如此明显地感觉是处在别人的城市里。我心里突然如许迫切地想回到自己那个租来的家!

    的士来了,我坐上车,说了自己的住处,心头掠过一阵温馨,感觉中,住处就是家的代名词。在这个喧哗的别人的城市里,有我的一方容身之地,那就是我的家。家是我心灵安歇的地方,有家的地方,即使异乡也是故乡!

    上高中的那阵子,看了三毛的书,非常羡慕她的流浪生活,年轻的我对外面的生活充满了渴求,曾在一篇文章中写到:“流浪,有人把它看得无奈而悲凄。我觉得人一生一世,能到远方去走走,是人生一大幸事。我们出生在这个地球,这个地球也就是我们的家,一味死板地认为只有自己出生的那个小窝才是自己的家,思想未免过于狭窄。世界上国与国之间的界线都是人为加上的。自从有了地球,这地球上的土地便无所谓你的,也无所谓我的,准确地说应该是我们的。世界上无所谓流浪,顶多是我们走远一点,去熟悉人类共同的家园而已。”那时年少不更事,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丝毫没有半点所谓的背井离乡的伤感和辛酸。

    什么是故乡?台湾作家刘墉对故乡是这样诠释的:“死在哪儿,哪儿就是故乡。故乡,故乡就是亡故时的家乡。”我还年轻,死对我还是一件遥远的事。那么故乡在何处?此心安处是故乡!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锣鼓声处,是我故乡

    锣鼓声处,是我故乡

    文黄剑丰

    虽说是个地道的潮汕人,可是第一次听潮州音乐却是在广州。我说第一次听是说第一次用心、完整地听完。要不然小时候在家,耳闻目睹,特别是每逢年节,也都听过不少。不过那时听不懂,只是觉得热闹,不算!

    潮州音乐是从网上下载的。那天晚上,忙完了一天的活,闲着无聊上了网,突然心血来潮,在中文雅虎的搜擎引索输入了“潮州大锣鼓”几个字,竟然得到了一连串的信息。这才知道原来富有地方特色的潮州音乐已经通过国际联网走向了世界。

    随着熟悉的锣鼓声响起,家乡的一草一木出现在脑海,我不由想起家乡的山山水水,那里乡音袅袅,工夫茶飘香。我想起家中逢年过节游神赛会的情景,想起大街小巷不时传出的弦丝乐。

    一方山水养一方人,而潮州大锣鼓与这里的山水的融合是多么的和谐。锣声飘荡云天,鼓声回震山水,云天与山水间飘荡着这震撼人心的音乐。音乐声中陶冶了这一方勤劳勇敢乐观的人民。于是心中的那根弦,随着锣鼓声而拨动,这才知道,无论我走了多远,我的心还是属于潮汕的。

    我的心弦随着锣鼓声的震动而共鸣,我的热血随着锣鼓的节奏而奔涌。听了这么多的音乐,从来没有一种音乐这么热烈,任你多么寂寞多么无聊,只要你用心地听,那锣鼓会敲醒你沉睡的心灵,让你融汇到那热烈的氛围中。夜是静的,锣鼓声是响亮的,一声声,敲在我那游离在远方的乡魂。

    魂兮归来!仿佛听到故乡母亲的召喊,于是在这异乡的夜里,一缕无依的乡魂在那阵潮州大锣鼓的招引下,飞越千山万水,回到海滨邹鲁之家。

    在我很小的时候,朦朦胧胧中对着大锣鼓有着一股莫名的感情。每逢年节,便是游神赛会的时候,游神是有大锣鼓伴奏的,在对神明的虔诚中,那锣鼓声,一声声,响彻云天,直震那幼小的灵魂。那时年幼的我喜欢的是热闹,一听见锣鼓声便雀跃欢跳,跟着锣鼓队穿村过寨,四处游动。于是,锣鼓声在童年中代表的就是欢乐了。

    潮州大锣鼓的历史是很悠久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潮州地区居住的都是少数民族,是很蛮荒落后的,这里山高皇帝远,朝廷有什么官员要贬,都是贬到这里来的。唐朝的韩愈说:“下此三千里,有州始名潮。恶溪瘴毒聚,雷电常汹汹。”在这里,有瑶族、畲族、黎族等少数民族聚居,他们以打猎为生,生产力十分低下,在巨大而残酷的大自然面前,他们的力量显得多么的渺小,因此他们认为冥冥之中有着一股控制着他们的力量。于是万物皆神,认为每一样东西,都有一个主管的神灵,小到一草一木,一沙一石,大到各种野兽和神话传说中的神仙。为了生存,为了给自己心灵一个寄托,他们对着苍茫大自然的万物膜拜。有时为了庆祝打猎获得的丰富猎物,他们情不自禁地敲锣打鼓进行庆祝,后来发展成节日的欢庆;为了感谢冥冥之中神灵的保佑,他们敲锣打鼓抬着神灵的塑像四处游走,后来发展成游神赛会。而且,他们发现,一旦锣鼓声敲过,山中的野兽都会被吓跑,于是在那样落后的年代中,锣鼓也成了一种驱逐野兽的工具。再后来,中原地区的汉人迁移来了,带来了先进的文化。先进的中原文化和原始的少数民族锣鼓结合起来,成就了今天海内外流传的潮州大锣鼓。

    潮州大锣鼓在家乡是吉祥之音,每逢节日,家乡的乡亲都喜欢演奏;倘若有新房入居或者什么工程建筑剪彩,也会请一帮锣鼓队来演奏,一方面是凑热闹,另一方面他们认为有驱邪作用。据资料记载,在明清年代至民国初期的潮汕,曾经流行鼠疫,染疫致死不计其数,由于疫情来势凶猛,病死急骤、且缺医少药,疫情蔓延流行十分厉害,那时人们认为是邪怪在为患,于是通过鸣钟、敲锣、打鼓来驱除瘟疫。神奇的是在有些乡村,鼠疫的传播蔓延及波及范围在锣鼓声中却得到有效控制。对这一带有神秘、传奇色彩的现象,历来众说纷坛。然而,用现代医学研究的观点来解释却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因为老鼠听觉和触觉敏锐,胆小多疑,突然间千门万户,人人动手鸣钟、敲锣、打鼓,其所产生的强烈超声波,就足以能使各种传播疾病的鼠类遭受到致命性冲击而致于死地,或因受到震惊的创伤而逃窜室外夭亡。这些地方室内鼠类密度明显下降,在局部地区便有效地切断传染途径,进而消灭传染源,有效地控制了疾病的发生和流行。然而,明清年代潮汕的医家未能认识到超声波可以杀灭和抑制多种病菌的医理,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故而使锣鼓蒙上了神奇的迷雾。时至今天,潮汕医家用现代医学超声波来杀灭细菌、病毒的观点来加以分析,为传统的敲锣打鼓驱邪怯除瘟疫的特殊功能提供了科学的医学道理。

    我对潮州音乐的感觉突然神圣起来。无需去细说潮州大锣鼓的演变过程,无需去描述潮州大锣鼓在城市街巷和乡村道路上巡游的壮观场面,只要听一听那震天动地的锣鼓声,听一听那弦箫响起的乐曲声,我的心就没名地欢快跳动,我满腔的热血急速地流动。锣鼓声的强劲和乐曲声的柔美交织在一起,变成一张温柔的网,亲切地把我紧紧地包住。时而轻柔,使我陶醉在乐曲声的柔美音调中,脑际浮现出乐曲所描绘的潮州美丽风光,悠悠然神驰于绿野碧波之上的时候,突兀间鼓点滚动,铜锣声催,锣鼓声以暴风骤雨的气势横扫过来,使我一下子猛醒,惊异地环顾四周——原来,我还是身在锣鼓声和乐曲声所构筑起来的氛围中。

    我听着这刚柔相济、强弱并存的声音,仿佛进入一种既有电闪雷鸣、又有清风明月的境界。在这一境界中,我隐隐听见历史的回声。在旧社会,因为生活所逼,潮汕的父老好多都背井离乡,流浪到了海外。在西风洋雨的侵蚀下,他们依然保留着传统的潮州特色,讲潮州话,听潮州戏曲。有些离家半世,在接受外来语言的同时,依然讲着一口纯正的潮州话,以致在国外,在潮州人聚居的地方,有些地名是按照潮州话的传统习惯来起的。回家探亲的海外亲人,临走时,带走的东西,通常都有潮州大锣鼓的音像制品。如今,海外的潮人有了自己的锣鼓队,潮州大锣鼓也通过他们,传播到世界各地。

    在一般人的眼中,潮州人是很团结的。因为他们即使分隔万水千山,只要听到锣鼓声他们还是会走在一起,共品一杯工夫茶,共叙家乡的亲情。锣鼓声,就是连接乡情的纽带!锣鼓声,就是这样敲在每个潮州人的心坎上。我出生在潮州那片古老的土地,那里的山,凝结成我的肌体,那里的水,奔腾成我的热血,就算我远走千山万水,梦里也依然有一阵响亮的锣鼓声。于是在我的笔下,也时常出现了潮州那个古老神奇的世界。

    我的根在那里!锣鼓声处,是我故乡!在这个静夜中,就让这片锣鼓声抚慰一个远在他乡游子的心!

    潮汕工夫茶话

    潮汕工夫茶话

    文黄剑丰

    想起工夫茶,心就跟着温馨起来了。

    家乡潮汕,最流行的就是工夫茶了。古香古式的茶罐,精美雅致的茶杯,在一阵热气蒸腾的茶香中,听着一声声热情的“请”,即使不喝,只是看着,人也陶醉了。

    在潮汕,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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