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主意?”白玉堂说着,顺手将酒壶的塞子打开来,浓郁的酒香随即弥漫在了展昭的卧室中,“来来!快尝尝!这可是五爷好不容易才找来的陈年女儿红啊!也就你这只猫儿有福气尝到了!”
说着,他伸手替展昭倒满了酒,再替自己满上,这些动作他做起来相当熟练,毕竟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能喝到他堂堂陷空岛五员外亲手倒得酒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亲人,也就这只被他引为知己的猫儿了。
可惜,某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白玉堂瞄了一眼那个端着酒杯心不在焉的家伙,挑了挑眉,道:
“我说猫儿,就算是五爷的酒不好,你也不用摆出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架势吧!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看看五爷可不可以帮你!”
你倒是真的能帮!展昭侧目看了一眼白玉堂,可是,一旦自己问出来,这只小白鼠弄不好真的会当场翻脸。
“有话就说!”
白玉堂被展昭的目光看的分外不爽,和他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好吧!白兄,那么展某就问了!”展昭下定决心,转身面向白玉堂,“白兄你此次来开封,除了应展某之邀外,还有什么其它关于开封府的事情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玉堂慢慢敛起了笑容,变得面无表情。
“就是……展某想知道,白兄这些日子究竟隐瞒了什么,莫非……”是杜若临死之前和白兄说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玉堂不等展昭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猛地站起了身,“展小猫!你在怀疑五爷?!”
“展某只是就事论事!你这些天的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展某……”想知道什么事让白兄这么烦心。
“所以你就怀疑我?!”
再度打断展昭的话,白玉堂怒气冲冲地瞪着展昭,“好你个展昭!五爷辛辛苦苦的从陷空岛跑来帮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这会儿竟还怀疑起五爷来,算我好心没好报,罢!罢!罢!算我白玉堂多管闲事了!你爱如何便如何,白玉堂再不管你这些拉杂事!”
说罢,竟是看也不看展昭一眼,提起放在桌旁的画影便破窗而去。速度快的让展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
“白——”
展昭徒劳的说了一个字,见那张扬的白影已然离去,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只白老鼠,果然冲动的可以,也不听他把话说清楚就拂袖离开,他的性子是最不耐有人怀疑他的,自己此番怕是得罪了他吧!
不过,先前明明是他让他说的!这会儿翻脸的又是他,这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反复无常啊!
只能希望他快些消气了!
只是隐隐的,展昭发现,这一回的白玉堂似乎有些冲动得过分了……
目光落在那人遗落在这里的酒壶上,展昭除了苦笑也只剩下了苦笑,屋中还弥漫着这酒壶中散发出来的陈年女儿红的香气,他轻叹一声,伸手将酒壶的塞子塞好,心想先埋在园中的那棵大榕树下吧!如此好酒,自己一个人就这样喝掉了也实在可惜。
之二
……
白玉堂的气平日里来的快,去得也快,可是这一次,白玉堂的气貌似不小,距上次吵架(如果那算是吵架的话)过了两天,白玉堂一直渺无踪影,多半是又跑到某个秦楼茶馆去了。展昭也没时间去调查他在做些什么,因为他一直在忙,除了要保护包大人,还要了结杜若的那件案子所引发的一些后遗症——死者毕竟是一个二品大员,凶手又自尽而死,更甚的是尸体竟在开封府失踪了!这些都有的他忙的。
可是,闲暇之余,展昭总能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视着自己,而且不止一个。可是以他的武功,竟然查不出那窥视视线的来源,这些不由得他不去警惕。
“吵架”后的第三天,展昭巡街完毕,正打算回开封府,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他不动声色,慢条斯理的走向人少的地方。一路上不忘了向和他打招呼的人们友善的微笑——
绝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有太大的动作!否则,会伤到这些平凡的百姓的!
这样想着,他的眼角瞄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胡同,他微一思索,唇角几不可见的露出了一道微笑,然后迈着闲适的步伐向那里走去。
一闪身,躲在了胡同的转角。
他在等,等窥视的人自动出现。
不出他所料,过了一会儿,一道人影迅捷的闪身进来,展昭身随心动,手中巨阙也不出鞘,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向来人,那人敏捷的一闪,熟练的格开了他的巨阙,同时低声说道:
“臭猫!是我!”
来人竟是失踪了两天的白玉堂!
展昭一怔,却没有收回手中的剑,只是似笑非笑的问道:
“白兄什么时候竟然开始以跟踪人为乐趣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只臭猫!”
白玉堂说着,收回了剑,眼角对着他一挑:“怎么,几天不见,臭猫想念五爷了?!”
“没错!”
展昭答的干脆,反叫白玉堂一愣,但他接下来的话立刻就让白玉堂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白兄答应了帮助展某查这次十六刺的事,哪知转眼你便失踪,这实在是有些不够义气吧!”
“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些!”白玉堂的笑容不知为何竟有些苦涩,他靠近展昭,声音也转为低沉:
“可是,猫儿,我想你了!”
白玉堂此言一出,展昭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的快了两拍,他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半步,哪知白玉堂随后就跟了上来,竟是半步也不离,直接将他逼到了墙角,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含着的是一种展昭从没见过的复杂目光。
“你还在恼我吗?”
他靠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展昭微微一颤,皱起了眉头:
“白兄你……”能不能离展某远一点?
“你还叫我白兄!显然还是在恼我了!”
“我……”哪有恼你?
展昭只觉得莫名其妙极了,这只白老鼠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今天说话颠三倒四的,尽是些他听不懂的话?
“我知道我不该回来的,可是,我实在有些想你——放心,我很小心的,没有人会发现我又回来了。”
展昭此时不仅是莫名其妙,简直就是一头雾水了,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生了病,哪知忽然觉得身上一麻,同时白玉堂的脸也凑到了自己的面前:
“猫儿,我答应你,一会儿就走。我们设计的这个计划五爷不会弄砸的,今天之后,我还会装作和你吵架的样子,但是现在……”
装作……吵架?什么时候?计划?哪里?
展昭瞪向白玉堂,这只白老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点了他的穴道?害得他现在动也动不了,连话都说不出。
但是接下来,白玉堂便忽然凑近了他,一手揽住了展昭的头,唇和他的唇相距不过半寸,彼此的气息清清楚楚的轻拂在对方的脸上。
展昭的双眼再也克制不住的睁到了最大。
白玉堂!!
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的冲破穴道,再狠狠的揍那个家伙一顿。但是,就在此时,他的耳边传来了白玉堂细若蚊鸣的声音:
“笨猫!配合一下!先骗过‘那个家伙’再说!”
“……”
展昭狠狠的瞪了目光已经恢复正常的白玉堂一眼,就知道这只白老鼠在搞鬼!看来他也发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不过,有必要用这么古怪的方法吗?
两人的气息相连,委实……太过亲密了些……
若是他们此时这幅样子被别人见到,一定会被人以为是……是……
这个时候,展昭终于明白为什么白玉堂要事先点上他的穴道,因为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怒之下顾不得其他,先将这只白老鼠一脚踹出去再说!
很显然,白玉堂读懂了展昭眼中想要表达的意思,顿时他暧昧的一笑,这一笑让展昭的心中警铃大作——白玉堂会笑得这么诡异,绝对是又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鬼主意了!!
不出他所料,白玉堂用极慢的速度拉开两人的距离,一只老鼠爪还不客气的抚上了展昭的脸颊,对着他用无比深情、还有些喑哑的声音说:
“猫儿,我好想你!”
同时,在任何人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他的另一只爪子偷偷移到展昭的麻穴上伸指一点——
“……”展昭只觉得全身一软,加上穴道被制,竟是身不由主的向下软倒,而白玉堂则极快的伸手搂住了他,阻止了他的下滑趋势。他的眼中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戏谑神色,不过表情却是能滴出水来的温柔。他俯下身,喑哑着嗓音道:
“猫儿,我们回去……”
然后,毫不理会某人眼中能杀死人的目光,将展昭一把横抱了起来,向着开封府的方向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胡同中。
两人离开了一会儿,从一旁的转角慢慢踱出了一道黑影,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许久,才在心中冷笑道:
“好个展昭!好个白玉堂!好计策啊!!差一点我就上当了!嘿!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们又怎能想到,我就在一旁看着你们呢?
不过,人们总说猫鼠不两立,谁又想得到,这两个人竟然是这样的关系?!嘿嘿!世俗啊……”
……
到了开封府的围墙外,白玉堂抱着展昭熟门熟路的从围墙上跳了过去,避过所有人的耳目,一直来到展昭的卧室,反手锁上了门,这才将展昭放在了桌旁的椅子上,笑道:
“猫儿,此番是我得罪了!”
说着,他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做好了展昭会跳起来和他打一架的准备。哪知展昭的穴道被解开后,却是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用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
被展昭过于平静的反应弄得心中一突,白玉堂暗想这猫儿该不会是被自己气的过分了,此时弄出一个暴风雨前的宁静来吧?!
看着白玉堂戒备的表情,展昭忍不住在心中失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白玉堂在想些什么,不过也乐得让那只白老鼠头疼一下子,以报复一下刚才这家伙戏弄自己的事情。因此依旧是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同时重复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那么做?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381/28852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