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刺 --鼠猫_分节阅读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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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入了两人的谈话,却是白玉堂不知何时已然解决了那些前来行刺的杀手, 回到了这边。方才之语正是他对着浪天涯所说。

    ……

    夏季的夜晚永远是温和的。比起白天,人们更是喜欢入夜的这段时间——除去了一天的燥热,只余下丝丝难得的清爽。配合着白天残留下来的余温,再加上一点扑面而来,还带着缕缕花香的微风,说不出有多么轻松惬意。

    但是此时,感受着脸畔宜人的微风,浪天涯却觉得心中一阵燥热,一阵冰寒。

    白玉堂的目光让他只觉宛若芒刺在背,他苦笑了一声,道:

    “白兄……”

    “哪个与你称兄道弟?!”白玉堂冷哼,眉间尽是不屑与讽刺,“堂堂名剑公子辈分何等高崇?白玉堂不过是后起之辈,哪能当得起阁下这一声‘白兄’?你不怕折了身价,五爷我还怕被人指责自己的脊梁骨!说五爷不知黑白,竟会与小人结交!”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看着白玉堂含怒的双眼,展昭与浪天涯都明白这人此番是动了真怒。对于白玉堂这般反应,展昭更是深有体会。知晓他向来最看重兄弟情义。虽然与浪天涯仅是两面之缘,但与之却是相当投契的。此番自己倾心相交的人竟然成了对头,白玉堂之怒自是可想而知。

    浪天涯苦涩一笑,握着名剑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了几分黯然:

    “是浪某有错在先,难怪白……五爷这般愤怒。但是有一事浪某还是要说清楚的。先前与两位结交,浪天涯绝对是真心真意,不曾存着半点不良动机——虽然这么说有些粉饰的嫌疑,但我不想两位……”

    后面是什么他却没说清,手中名剑却是再一次提了起来:

    “现在你我双方各为其主,多说无益。两位还是接招吧!不知两位哪个前来擒拿于我呢?”

    ——此番却是改了口气,不再提那赌注一事,想来是方才白玉堂要拿自己的命做赌注的话语让他心中有所触动,不愿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白玉堂咬牙,持着画影的手动了动,终究恨声道:

    “猫!五爷给你掠阵!”

    竟是不愿再与浪天涯动手之意。

    展昭看了他一眼,眼中光芒闪了一闪,与他对视只一瞬,便轻轻一笑,也不多言,踏上前几步,巨阙剑尖斜指向地面,微一抱拳,道:

    “浪兄,展昭得罪了。”

    说罢,长剑一个直刺,迅雷不及掩耳般刺向了浪天涯胸前璇玑大穴,竟是率先出手!

    浪天涯的眉梢几不可见的一动——他原以为以展昭温和的个性,功夫应以守势为主,哪知他说动手就动手,且剑势凌厉,看来竟似惯常主攻一般。

    江湖中的展昭,外号是“南侠”,而不是“儒侠”!

    心念闪现,他的反应却是毫不滞涩,脚下连连三步,左右斜踩,避开那近身青锋的同时,揽剑斜挑,姿势看起来竟是说不出的纵横睥睨,正是他的成名剑法“傲笑天下”中的第一式“霞近黄昏”。

    双眸微眯,展昭身形却是不慌不乱,也不见躲,反将手中巨阙一抖,霎时间竟发出了阵阵龙吟之声,接着,长剑大震,幻化出了漫天寒光,众人耳中只听得“叮叮”数声,他已将浪天涯这一招完全封死。

    然而这一招到此仅进行了一半,展昭籍着这一式所占得的先机纵身上前,脚下看似平平无奇的几步,却刚好踩在浪天涯这一招最为薄弱的几个点上。手中更是毫不停歇,以快打快,功夫不济的人仅仅看得见一片光幕,甚至连剑影都难以辨认——这是展昭忌惮着浪天涯的武功,所以上前一出手便是全力,半点力量也不敢轻易留下,以防失了先机。

    然而浪天涯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因为一个料错失了先机,却无丝毫紧张,展昭上前,他就后退,不是直线的后退,而是如蛇形般忽左忽右,手上名剑熟练地画了个半圆,一个轮接接下了展昭的每一次攻击,那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没有丝毫重量般轻飘飘的使出,展昭快,他便更快,左右长指,间或轮剑回防,看似闲庭信步,但每一招每一势俱都拦截的恰到好处,攻守配合之间,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两人剑势如虹,拼了个不上不下。浪天涯胜在经验,展昭也不比他差到哪去——要说武功,除了一些隐士前辈外,单对单打的话,能胜过展昭和白玉堂的实在不很多。这两人俱是少年天才,习武之时又各自有着特殊际遇,所以他们的武功才会如此高强,已跻身当时绝顶高手之列。

    而浪天涯的功夫师从何处无人知晓,可是他当年四处挑战,所赢来的经验不是其他人所能相比的。加上他的年纪与经验都高于展昭,所以两人一时之间真的很难分出胜负。

    转眼之间两人已斗出了百十来招。白玉堂在旁看了,知晓昨天凌晨时候浪天涯果然是对他有所保留,但是他也相信展昭的武功,所以并不担心。只是微寒着脸看着场中不断来往的身影,心中转着属于他自己的念头。

    这厢白玉堂转着他自己的心思,那边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境地。展昭的剑势随着浪天涯那套“傲笑天下”一招一式的施展开来,也渐渐的越来越紧。他本就擅长以快打快之术,此番尽兴斗来,巨阙洋洋洒洒,上下翻飞,偶尔一个紧抿,诱着对方的剑势缠绵不绝,偶尔竟将剑换了手,左手持剑,右手手指翻飞如舞,指尖均对准浪天涯周身大穴,半点不见拖沓!那浪天涯的剑势则沉稳厚重,大开大合,久久下来,闻之竟隐隐有着风雷之势!但见他手上名剑纵横一去一回均尽力长挑,面上也一扫平日里沉稳之意,透着狂傲自信。显然对于自己这一战极有信心。那剑法之中所含战意让一旁的所有人都无法忽略,更诱的白玉堂手中画影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这般大开大合的浑厚剑势忽然一变,手中剑在与展昭的相触之时倏的回撤!

    展昭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但见他长臂一挥,霎时银光耀眼,竟似闪电划过黑夜一般,直直指向浪天涯!

    说时迟,那时快,浪天涯后退的身形猛地飞身而起,向后一撤,脚踏着身后的围墙,倏的一踏一纵,借着围墙反弹之势,回身向展昭的脖颈直取!

    这个时候,展昭的剑势刚刚用老,撤剑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见状,均忍不住惊呼出声,白玉堂更是握紧了手中画影,薄唇紧抿,双眸中寒光一闪,犹豫了一下,终是未动。

    而这个时候,展昭竟然笑了。

    淡淡的一道笑容,却显得神采飞扬。他不退反进,竟将手中长剑脱手,身形猛的向上一纵——燕子飞!!

    翩若惊鸿,矫若蛟龙,身形一提一纵之间,已然后发而先至,众人——包括浪天涯——但觉眼前一花,明晃晃的巨阙已架在了他的肩上!

    胜负立分!!

    白玉堂的唇边划开了一道无比灿烂的笑容。

    臭猫,有你的!

    展昭微微一笑,毫无半点得胜的骄傲,只是淡淡的说道:

    “浪兄,承让!”

    浪天涯仍旧保持着方才举剑前投的姿势,感觉到颈边的寒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不愧是展昭。”他微笑,也不在乎展昭架在他的肩上的长剑,径自将手中名剑还鞘入内,抬眼直视着眼前的这个青年,在他那清亮的、不含半点杂质的双眼上停留了许久。“败在你这样的人手上,浪天涯不冤。”

    “浪兄过奖。现在请你和展某一起前去内室一叙罢!”

    展昭看了一眼包拯,包拯则向着他微微点头。

    而然浪天涯却笑了。

    “抱歉,这开封的内堂,浪某怕是无缘一探了!”

    展昭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防止着他接下来的行动。

    却见浪天涯向着东边的方向朗声喊道:“你还不出来吗?真想看着我死掉不成?”

    “你会这么容易死掉,那就不是浪天涯了!”

    东边忽然响起了另一个清朗好听的男子声音,展昭等人反射性的向着那个方向望过去,忽见一道青色的人影闪过,竟然直取包拯等人!那人的速度完全不下于展昭的燕子飞,展昭大惊,顾不得身边的浪天涯,一个纵身就向着包拯那边飞身而去。

    “锵”的一声,画影同时出鞘,看都不看的直取那道青色的身影!

    论轻功,白玉堂自问不及那人,但是论起剑术的快捷,白玉堂却是有着足够的信心——只要那人靠近,他有自信自己可以伤到他!

    哪知那人行至一半,身形忽然在毫无凭借的情况下一扭一转,竟向着浪天涯扑过去!白玉堂扑了个空,想都不想的就喊了一声:

    “展昭!”

    他的话音刚响起,展昭已然拦截在了那人与浪天涯之间。足尖一点,向着那道青色身影冲去,心中却隐隐的有了一个让他惊骇不已的猜想。

    那道身影见展昭拦在他与浪天涯之间,微微一顿,身影再折,仍是毫无借力地换了一个方向——却是直冲向天空。同时,向着人群中丢下了一颗黑色的球状物体。展昭大惊,反射性的向后退,白玉堂则是伸手拦着包拯与公孙策疾退。

    接着,只听一声闷响,那东西炸了开来,大片烟雾随之四散……却是一颗烟幕弹!

    待到烟尘散尽,场中已然没有了那青色人影与浪天涯。只在方才浪天涯所站之地留下了一个青色的瓷瓶孤零零的呆在那里。

    ……

    之四

    那瓷瓶中没有毒药,反而留下了一个纸条。包拯打开看了一眼,便递给了展昭,道:

    “展护卫,这是那人留给你和白少侠的。你们拿去看吧!”

    展昭愕然,和一旁的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伸手接过,展开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字付展昭白玉堂二友:

    余至今罔度三十四载,得称交心者不过寥寥。日前与两位相识,原是幸甚之极。然余已入刺客之门,此生已定与两位立场相悖,憾之甚矣!

    多言无益,余亦自愧无法与两位放歌谈笑,尤愧于白兄甚多。今余虽离,然此次刺杀已是失败,算之应是第四次刺杀——所谓十六刺者,非指刺客十六人,而是十六次刺杀,身边之人,尽皆可能为刺,故防不胜防矣……若包拯能躲过这十六次,十六刺将再不会找上开封。望二位好自为之。

    青花瓷瓶为证,一瓷即为一次,即一刺矣,取其谐音之意。

    山高水长,万望与二位仍有相见之日。珍之重之!

    浪天涯

    看完此信,展昭与白玉堂面面相觑,最后均将视线投向了包拯。但包拯却似无事人一般站在那里,黝黑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不知他究竟是喜是怒。

    “原来从一开始,便是我们理解错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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