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分析着浪天涯那封信中的内容,道,“我们开始均以为十六刺是指十六个刺客,现在看来,照这浪天涯信中所说,竟是指十六次刺杀——这事情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包拯不语,只是拿了浪天涯留下的那个瓷瓶在手中把玩。半晌才道:
“这位浪侠士倒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以他的武功,如若偷袭的话,或许展护卫你也不能护的本府周全。可是此番他却选择了光明正大的前来向两位之一挑战——他心中所想如何,本府也实在是猜之不透。”
白玉堂闻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道:“大人有所不知,浪天涯在江湖上的外号叫做‘名剑公子’,做事向来讲究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白玉堂虽然不知道以他的个性怎会成了十六刺的杀手,但是,从他今日的行为来看,这人的行事作风倒是一点未变!”
他原本是想要以一种讽刺性的口吻说出这番话的,可是话到最后,终究多了一份惆怅——像这般光明正大的江湖人,在这江湖上已经很少见了。如今遇见一个,却又偏偏注定了与他成为敌对……
忽然回想起那几天大雨滂沱之下的畅快淋漓,白玉堂猛地转过身,避过了众人手中高擎的火把,将自己的脸埋藏在了夜色之中。只有展昭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与怀念。
心中不知怎地,竟又一次浮现起那时在八王府的后花园里,八贤王那宛如融入了夜色的飘忽之音:
“展昭,你说,在这世界上,最难让人看透的,是什么呢?”
一身锦衣的中年人望着明月,表情似笑非笑。
“展昭不知。”
“是人。人心永远是变幻莫测的。就算是你最为相信的人,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在你不提防之下回身给你一刀——你明白我要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
八贤王,你想要告诉展昭的,就是这个吗?人心永远是最难揣度的……
想起这几次遇上的刺杀事件:杜若的不甘愿,无面的聪明反被聪明误,杨彦的野狼版的杀气与残忍,还有今天浪天涯意外的举止……
“猫儿!”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猛地勾住了他的颈子,笑吟吟的凑到了他的耳边,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对罢!”
——却是那只看样子已经调整好心态的白老鼠。只是这问题问的——委实有点莫名其妙。
“知道什么?”展昭不习惯与人靠的这般近,伸手欲扯下那只不老实的老鼠爪,哪知白老鼠扣得死紧,他怎么扯都扯不掉,也就随他了。
“那青衣人当时用的轻功。”白玉堂的双眼中闪着一种奇异的光彩,“依五爷看来,那人的轻功怕是不逊于你的燕子飞啊!别以为白爷爷当时没注意到,你看着那人的身影时眉头皱的死紧,若不是有所发现,你这奸诈猫儿岂会这般反常?”
到底是哪个奸诈了!!展昭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用力“啪”的一声狠狠打掉了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老鼠爪,道:
“展某为什么要告诉你?”
闻言,白玉堂气的哇哇直叫:“哎你这猫儿!还跟白爷爷卖其关子了!你说不说!”说着,画影也不客气的架上了展昭的脖子,脸上配合着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扑哧!”
忽然旁边传来了几声失笑,两人这才想起他们还在户外众人的面前。那些衙役都很少见识到这外传不和的猫鼠二人如此笑闹,一个忍俊不禁竟笑了出声。
白玉堂听到了,当即一个冷冽的眼刀甩了过去,而展昭却有几分赧然,心想自己此番真是失策,竟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与这只不分状况的白老鼠笑闹,面上不禁微微一红,伸手扯了一下白玉堂,没好气的道:
“好了!白少侠莫不是还没闹够吗?展某告诉你就是!方才那青衣人所使用的轻功,若是展某没猜错,应该就是‘玄鹤九变’了!”
白玉堂顿时大为惊讶,确定性的又问了一声:“你说玄鹤九变?江湖三大奇妙轻功之一的玄鹤九变?”
包拯与公孙策对于江湖上的事情并不了解,此时见两人说的惊讶,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便俱竖起了耳朵细听,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正是。”谈及正事,展昭的面色在第一时间里肃然了起来,“看样子玉堂你也听说过,江湖上有三种极为巧妙难学的轻功。一是‘一苇渡江’,再是‘燕子飞’,这第三个,就是那‘玄鹤九变’了!”
白玉堂点头,眉心却又皱了起来:“可是,五爷怎么听说那‘玄鹤九变’已经失传很久了呢?猫儿你确定你没看错?”
展昭点头,正待再说,却在此时,一个侍卫从门外走了进来,向着一旁一直侧耳听这两人说话的包拯禀报道:
“大人!外面来了传旨的公公,是叫大人您前去接旨呢!”
……
这个时候传来圣旨定然不是为了什么简单的事。包拯闻言,不再多语,带上众人便向前厅走去。哪知刚走到门外,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氆氇着翅膀飞了过来,径自落在了白玉堂的肩上。
是陷空岛的信鸽!白玉堂向包拯告了个罪,便带着信鸽到了一旁,伸手取下了鸽子脚上的纸条,才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有没有搞错?!
而展昭随着包拯前去大厅接旨,却俱是被圣旨上的事情惊得变了脸色:
圣上遇刺,刺客在伤了仁宗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皇上下令,限开封府一个月之内将刺客捉拿归案,并查出幕后主使。
包拯接了旨后,不敢耽搁,立即带着展昭于公孙策等人进宫去探查事情的始末。因为事情匆忙,展昭没来得及与白玉堂打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待到第二天一早展昭等人回来时,府中已没了那只白老鼠的身影,展昭只在自己的卧室发现了他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纸条:
“岛上有麻烦,三日内速来相助,否则……”
否则什么白玉堂没写,展昭心中却明白,若非真的出了什么白玉堂无法解决的事情,他绝不会写下什么“相助”之类的话的。可是皇上又下了圣旨,包拯这边十六刺的事情还没解决,他又哪里分得开身?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这下好了!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一起,他又不是神仙,根本就是□乏术嘛!
这下怎么办?展昭真的犯难了。
(十六刺系列之四名剑刺 完)
后记:
换风格这种事情,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啊!
武打场面果然不是好写的,这篇文的后半段小生磨了很久才磨出来。毕竟是送朋友的结拜贺礼。总不能太过草率。但是真的写完了,回头一看,本文依旧漏洞多多……真是对不起镜子,楔子与行苇啊啊啊啊啊啊~~~
后面那段武打,小生是一边看着随大的《will》一边写的。这个v真是让人口水直流,小生刚看了一遍就被瞬间花轰至渣!!!昭昭真的好帅啊!!动作利落,潇洒而不失柔韧。招招精简,剑剑精彩,真是华丽的极致!!hchc~~~~
擦下口水先~~
结尾结的可能有些过于仓促了,小生把那一瞬间冒在脑海中的灵感一股脑儿的全都塞在了那么短的几段文字中,所以看来太过仓促。但是接下来的好几刺的源头都在这里,有了线索,写文才容易些……
先前有朋友说若是一刺一刺都写下来,未免有拖沓之感,且重复的题材容易让人看得疲累。因此接下来小生会尽量在十六刺的基础上加入其他的事件,最起码不会像前几篇那样完全围绕这十六次刺杀来展开行文了。
最后,祝镜子,楔子与行苇亲们友谊地久天长,永远相互扶持,开开心心顺顺利利!!!
——传世青轩 笑字
丁亥年癸丑月己巳日午时
(公历2008年1月30日)
之五
十六刺系列之五——琵琶刺
——赠丫头骗子亲的小小礼物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结,凝结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白居易 《琵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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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没想过有成亲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锦衣玉食,华袍丝带……凡此种种,哪比得上自由的生活,或是一个知心之人?
幽宫深冷,寒窑脉脉,眼见得碧柳垂绦,归燕筑巢,唯有赠的一曲琵琶行,暗自抒发不得之志。
幽幽咽咽,当真应了那句“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犹记当年江南,鲜衣怒马,少年华美。仅是抬眉一笑,便落得无数叹息。
他说:“琵琶声曲,幽咽婉转,倒深得其五味。”
他说:“曲可照人,这般清泉之音,不就是映得弹琴之人的清碧心思吗?”
他说:“难得曲逢之音,愿聆听一曲,但以此羊脂玉相赠,聊谢知己。”
他说……
清碧清碧,还得小桥难说。
直至寒鸽远来,圆月映寒,软红帐内,闪过一片刀光。
她远遁,那红帐之人则放声高呼。
不是杀不了那人,只是刻意错开了最佳时机,让那人见了自己手中的清寒匕首。
以此——为始……
“岛上有麻烦,三日内速来相助,否则……”
渡头上,一身蓝色便装的展昭看着手中的纸条,无奈叹气。
这人,前些时日刚觉得他难得这般稳重许多,才一转眼便故态复萌,任性的留下了个纸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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