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隐隐透出几分笑意,自言自语到:“书生啊书生,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展昭不上当是他的事,和我可没关系……”
他说着走到桌边坐下,伸手提过桌上茶壶替自己倒了杯茶,全然不管半敞的窗子正有阵阵冷风向屋中侵入。心中转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念头,唇边也渐渐上挑开。
——高逸先前告诉他的说辞其实是:浪天涯的身份在江湖上不方便,所以我就借用了高逸的名字……不过在见到展昭的那一刻,浪天涯干脆利落的放弃了这套说法。
反正以展昭的精明,怎么说他都必然会察觉到不对劲。只是这早一点和晚一点之间微妙的变化,对开封府来说却很可能是致命的了。
……
在黄昏色最浓郁的时候,展昭刚好踏入开封府大门。也就在他刚为开封府尚且一团平静而清醒的时候,包拯书房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来人啊!有刺客!”
来了!
猛地加了两份内力,脚下速度加快,展昭急速扑向包拯书房方向。远远见到一抹白影正手持长剑以极其诡异的速度和角度刺向包拯。展昭大惊,拼着足下一踏,硬生生在那到白影手中长剑刺向包拯的时候拦下那夺命一剑!
——展昭!
双眼猛地一睁,继而暗自咬牙切齿——一定是名剑那家伙放水了!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回来!
那白影见自己此剑未能奏功,竟然脚下一踩,身形鬼魅般摆动过去,又是一剑绕过他刺向包拯的方向。展昭哪能容他就这样离开?一式“水幕天华”自上而下,后发先至,剑尖颤动之下,如星光点点,直指那人手中长剑!
展昭心中明白,作为刺客,他们这些人并不怕死,更多时候甚至愿意付出自己受伤的代价制敌人于死地。与其攻击他们的要害,不如直接绞其武器——这样效果更好一些。
那人见他一剑刺来,不慌不忙的弹剑来挡。展昭却中途倏变,手腕半沉,变刺为挑,从下而上依旧抹向他手腕!那人却似早料到他会有此一变般,剑尖横斜,便是一式展昭极为熟悉的“疏影黄昏”,剑锋掠过,竟似要展昭将手送上去给他削一般!
这一势剑招——怎么可能?展昭几乎惊喊出声——这一招分明便是白玉堂自创的招数!他匆忙间抬头,那人此时不若先前鬼魅速度,仰起头来时垂在面前的发丝飘动,掩藏在其下的面孔清晰明确的出现在他面前——
竟然当真是白玉堂!——
展昭大惊之下差点忘了还手,白玉堂却趁着这个机会去势未衰一剑削来。展昭匆忙间用巨阙横栏一下,心中混乱,想也不想的喊出了声:
“玉堂,你——”
却也只说了这三个字,就被他硬生生咬住——不行!不能叫白玉堂!否则这个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他就绝对逃不过了!而且看白玉堂双眼无神,隐隐的透着几分陌生的狂乱,加之不识得自己一般——展昭确信,白玉堂一定是被什么控制住了!
那白玉堂听到他电光火石之间喊出的那一声,身子忽然几不可见震了下,原本浑噩的脑中突的嗡嗡作响,手中长剑也跟着松了几分。
玉堂?
这个声音——好熟悉……
脑中隐约透过一线清明,却不知就是这一瞬,原本隐藏在周围的某个人真气突地一岔——
——糟了!这白玉堂精神当真顽强,再让展昭喊几声,白玉堂恐怕就要失控了!
那人咬咬牙,默默喝了一声“——走!”白玉堂登时全身一震,刚刚产生的那一线清明被这一声尽数轰散。继而画影一扫,他转身展开身法就向墙外掠去!
展昭怎能容许他就这般离开?当下想也不想的追上。两人一追一赶,不知不觉竟到了城外——白玉堂完全是下意识的跑向自己熟悉的地方,城外的这个方向……
他的脑中一阵清明一阵混乱,清明时仅仅一线,混乱时完全模糊,展昭在后面尽力追赶,终于在城外一处人烟极少之地拦住白玉堂。四处无人,便再无顾忌。展昭一边用巨阙拦住白玉堂一面凝神喊道:
“玉堂!!你醒醒!我是展昭!”
白玉堂脑中顿时又一阵清明,那跟在他们身后的身影见状立刻加深了控制,然而随着展昭一声声带着内力的呼喊,白玉堂明显开始狂乱下来。
糟了!在这样下去……展昭留不得!那人心中发狠,激起了几分野性,当下拼着逆转经脉产生的巨大冲击向白玉堂“吼”道:
——杀了他!杀了展昭!
脑中铺天盖地般响起这句话,瞬间压下一切狂乱,白玉堂猛地一剑刺向展昭,却被展昭运用巧劲趁他刚刚发力的同时瞬间挑开他的长剑——必须制止白玉堂!否则——
然而就在他挑开白玉堂那一剑并力贯巨阙一剑刺向白玉堂的同时,白玉堂竟不闪不躲拿胸口向剑尖撞去!展昭大惊,反射性的抽身松手。
——不行!对方是白玉堂——不行!
几乎是与此同时,白玉堂积蓄了全身八成功力的右手直拍而出,重重击在了展昭胸口!
……
之九
……
公孙策猛地抬起头,继而眉头微微皱起。
“大人……”
“怎么?”
“没……”公孙策想了想,微微笑道,“大人还是先进屋中坐吧!为防万一,学生要做些防备。”
包拯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静静走入屋中坐在书桌前,拿起一封公文让自己慢慢静下心来阅读。公孙策转头向侍卫统领交代了几句,也走入书房内,在某些地方轻轻按下去,接着就来到他平日专属的位置坐下,拿过桌上之前研究未完的东西继续研究。
只是他们两人究竟有没有全神贯注继续自己的事情,就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窗外依旧一片深沉,阳光迟迟不见,距离天明还有多久,每个人心中都有数,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知晓。
……
杀了他!杀了展昭!
脑中的回音越来越大,冷酷且无情。
白玉堂这一掌,几乎出了全力——他此时这个状态下的全力。
然而当那只手掌印上胸口,劲力吞吐时,展昭却没有多少感觉——事实上,那一掌的冲击力远比他所能想象的要小得多——他周身内力自然而然的反弹就足以卸掉那一掌大部分的力道——然而他知道,白玉堂没有手下留情,他的眼睛依旧混沌迷蒙,在这一掌没有奏效的情况下他几乎是反射性的又出了杀招。
变掌为指,力透指尖,闪电般点向展昭胸口膻中大穴!
——有那么一刻,展昭甚至怀疑白玉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那一掌奏效,他的目的是自己在发现杀招无效惊愕的那一瞬间。
然而很快,展昭发现他错了。白玉堂这一指也是杀招,但是——指尖透过的力道足以让展昭瞬间反应过来并从容避过,接下来几招也是相同。
掌指剑拳,两人瞬间过了十余招,展昭终于察觉到,白玉堂的功力竟然比他平时的状态要差很多——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展昭不再迟疑,脚踏中宫直取白玉堂双臂。
武者,取其臂膀,制其变肘,夺其攻,卸其手!
一掌劈下!
然而这一刻,白玉堂齿缝间忽然挣扎着挤出了两个字:
“猫……儿……”
展昭不由得微震,清楚见到白玉堂眼中清明与迷茫开始剧烈交叉波动起来。他见到白玉堂原本正待拦向展昭攻击的手剧烈颤抖着收回,挣扎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又什么都抓不住——他猛地大吼一声,一个翻身重重摔在地上,双手也捂住头,俊美的面上因为难过拧成一团。
“玉堂!”展昭大惊,想也不想的上前伸手欲抓他手臂,却被白玉堂大力挥开——他剧烈的喘息着,猛地一口咬上自己手臂!
“别!”展昭见他手臂瞬间就被他咬出血来,忙上前扳他的手:“玉堂,你——”
“猫……猫儿——!”白玉堂嘶吼一声,瞬间弹身而起,发狂般向前奔——脑中剧烈的疼痛,他隐约知晓之前所做的努力有了成效,然而——不能!不能留在那里!白玉堂绝不能伤了展昭!绝不能!
“噗!”
那一路跟踪他们的白衣人终于克制不住体内剧烈的碰撞喷住一口鲜血,继而又是一口——他踉跄着猛然摔倒,整个人委顿在地,连站起来的力道都失去了。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嘶喊出来——白玉堂!好个白玉堂!好个展昭!竟能强行压制反抗这琉璃蛊!
……
见白玉堂猛地起身向前踉跄奔跑,展昭想也不想跟上,眼见他跌跌撞撞竟然闯到先前他所置办的那栋庄园门前,也不敲门,直接撞了进去。园中瞬间响起惊叫声——是守院的家丁,接着就是更惊慌的喊声:
“五爷?!您!——”
糟了!白玉堂现在的状态——展昭冲了几步赶到白玉堂和那家丁之间,一边伸手抓向白玉堂防止他暴动起来伤人一面对那家丁急道:
“立刻让所有人离开这里!明早之前不要回来!”
那家丁自然认识展昭,又是白玉堂亲自挑选的玲珑之人,见到此时五爷明显狂乱不正常的神态,加上展昭脸上不加丝毫掩饰的关切焦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晓自己等人留在此地于事无补,忙应了声转身去通知庄园中其他人。
展昭却已经无暇去管那些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白玉堂身上,白玉堂被他制住双臂,却依旧不停的嘶吼,俊美的面上一会儿是狰狞的杀气一会儿是紧张的神态,口中不是吼叫就是口齿不清的“猫儿”“……昭”“走”之类含糊不清的语句。
看着他现在的状态,展昭心中大痛,此时他能做的只有仅仅制住他的行动。两人跌跌撞撞扑入主屋,撞翻屋中的桌椅屏风,又一面撕扯着狂乱着一个挣脱一个反制。撕扯之间展昭的巨阙早就掉落在一旁地上。
他们就像是两个刚学会拳脚的小孩子,仅凭本能克制着彼此,撕扯之间,两人身上的衣帽尽数破裂落地,周遭的家具摆设也无一幸免,大部分都在他们的冲击下损毁。
此时的白玉堂虽然内力损耗极大,然而力气却大得惊人,竟趁着展昭一个不备挣脱出来,翻身就将展昭压倒在地。
他的拳打在展昭身上已然没有什么伤害——无论是因为莫名流失掉的内力也好还是挣扎着的理智也罢。白玉堂痛苦万分,耳边听着熟悉的声音不停的呼唤着自己,头痛欲裂,一跳一跳的似要破裂开来。他又是一声嘶喊,再也按耐不住对着下方一口咬下去!
“唔——!”展昭下巴与他额头撞在一起,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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