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满脸怒容。
“你……”格尔达愤怒抬头对上那一双冷如寒冰的双眼顿时无言。
弗莱明见一贯温和的维克多这般坚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维克多,别那么多废话!如果你想撤离,那么就杀了那女人!”
维克多一把抓住他,声音低不可闻:“你做梦!”
从未见维克多这般语气说话,弗莱明冷冷一笑,掰开他拽住衣领的手:“我绝对不会允许将一个间谍带到巴勒斯坦!如果你下不了手,那么我将亲手杀了她!”
说完他狠狠一把推开维克多。
维克多无力的滑座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捂住脸,痛苦万分;这究竟是事实还是圈套?如果不是,那这些照片又是怎么拍到的?如果是圈套,雅加为何挑中的是夜来;他是如何认识夜来的?舞会?还是更早?
走出房间后,格尔达直奔路德教授的房间。
“事情办妥了?”
格尔达点点头:“不过维克多不太相信。”
路德教授见女弟子一脸沉郁,心中明白定是维克多不肯放弃。
他沉吟片刻道:“我去见见他。”
路德教授来到夜来的宿舍,进来时就是这样一番情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颓然依靠在沙发脚下,满脸的痛楚和无奈。
路德教授走上前轻轻拍着维克多的肩膀:“很难过?你相信夜来小姐吗?”
维克多一怔,难道自己内心就丝毫不怀疑夜来?
作为复国军的领袖,多年来无数的背叛和出卖早就让维克多明白一个真理;在如今战火纷飞的年代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个人无异于自掘坟墓,更何况如今是撤离的关键时刻。
维克多无奈的摇摇头,无比凄凉的说:“无论我相信她与否都没有用,我的同胞不会信她!我们马上就要撤离,没有时间让我弄清楚真相了!”
路德教授审视他的表情良久,终于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似有深意的告诫:“维克多,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要记住摩西说过要相信自己爱的人!可是我们这个民族遭受太多苦难和异族的欺骗,所以即使是异族的善意,也早已被那些仇恨、猜忌取代,你别怨恨他们。”
多年后,弥留之际的路德教授将一切和盘托出,维克多才明白这番告诫的真正含义,不是劝告,也不是安慰,而是良心的羞愧和不安。
“老师的意思我懂。如果我执意带夜来走,弗莱明自然不会允许,我们多年辛苦建立的组织也就毁于一旦。”维克多痛苦的分析。
“如果不能和夜来小姐一起走你又万分痛苦,对吗?”路德教授一眼看出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痛苦矛盾的根源所在:“维克多,现在并不是能不能带她走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复国运动激进右翼势力要求枪毙夜来小姐。”
“老师,你说什么?”维克多听见这个震惊的消息腾的一下子就站起来:“右翼怎么会知道?”
“唉!”路德教授长叹一声:“照片不小心被右翼组织的人看见,夜来小姐性命堪忧!”
“什么?老师,你一定要救救夜来。无论她是不是间谍,学生都求您放过她!。”维克多直直跪地,握住路德教授的手几近卑微的哀求。右翼势力对付敌人的手段有多残酷,维克多早已领教。所以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夜来落入右翼之手。
“如今,你居然还想保护那个女人?这些年我算白教你了!”路德教授冷冷甩开他的手,背过身抬脚就走。
维克多一把抱住路德教授的腿,跪走着拦住他,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老师!她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无论她是不是间谍,学生求您放过她!我求您了!”
路德一愣,这个自己最为看重的学生这样的一面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如果拒绝他,恐怕此后怕是留下难以磨灭的隔阂,况且那个夜来并不像间谍……
思虑良久,路德教授终于转过身:“我答应你,但你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吗?”
“我会和她说清楚,此生再也不会有任何联系!”维克多如发誓般一字一句保证,满脸却是说不尽的痛苦与悲伤。
路德教授有些不忍心看见自己弟子这般悲哀:“维克多,成大事者有时必须舍弃很多东西比如:爱情。有些人,有时终其一生也只能仰望。不要怨恨或者埋怨他人,究其原因分离你们的只是这个乱世。”
多年后雅加?莱克质问身在监牢的维克多:“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爱夜来,是这个乱世让你们分离。你连复国运动都不肯放弃,谈何爱她?”
维克多淡淡反问:“连国家都没有,又何谈个人私事?”
雅加?莱克冷笑:“我知道迟早有一天纳粹德国定会灭亡,但即使是这样我依旧会为她谋划好一切!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你认为复国高于一切,而我认为她高于一切!分离你们的不是这个乱世,而是你那不够坚定的心!”
☆、多情自古伤离别
夜来跌坐在地宛如一尊没有生机的雕像。时节已是深秋,地板很凉,夜来素来畏寒此时却一动不动,维克多顿时心如刀绞却不能显露丝毫情绪,只能硬起心肠:“你是雅加?莱克的间谍!证据确凿!你我从此再无瓜葛!”
夜来缓缓抬起头,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忽然大笑不止:“呵呵!对,我是间谍!是我出卖了那几位教授!是我策划了那一系列的暗杀活动!”
笑着泪水就顺着她的惨白的脸滑下,将几许凌乱的发丝粘在脸上,带着几许凄厉而苍凉的美丽。
维克多不忍看她的脸当下别过头 :“既然你自己承认,那就没必要多说了!我们就要撤离!此生不再相见!”
怕自己的表情出卖内心,维克多丢下话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夜来撕心裂肺的喊声:“维克多!维克多!”
她一直是那般优雅而内敛的女子,即使气急败坏之下风度依然高华,何曾这般过?维克多心中一痛任寒风如刀打在脸上拼命狂奔,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样无力。是命运吗?一直理性而优雅的维克多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爱人仓皇逃出的身影如同一根针狠狠扎在夜来心中,串串泪珠悄无声息的滚下落在木质地板上顿时湮没无形。
“你有什么好哭?还等着维克多来怜香惜玉?”
当格尔达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夜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毫无知觉,格尔达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跟前,满眼冷讽的盯着夜来,语气是说不出的讥诮。她见维克多来见夜来便偷偷跟过来,看到离别的那一幕心中更是痛快。
夜来静静抬头看格尔达,满脸泪痕却早已没有泪水,只是静默的看着她,满眼的淡漠和荒芜。
格尔达走到夜来前抬起她的下巴轻蔑的冷笑:“呵呵!心如死灰?原来维克多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那些照片是你的拍的?”夜来淡淡的问她。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夜来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猛然一推,格尔达没有防备顿时摔倒在地,刚想怒骂,夜来一把拽住她,几乎是踉跄般扑到格尔达前逼问:“你怎么知道雅加?莱克会到我的病房来?”
“那得问你!你勾结纳粹想出卖我们,如今却来问我为什么?”格尔达冷冷的回敬。
不料这样的话语却引起相反的效果,夜来一把的抓住格尔达的衣领,语气是说不出的激动:“所以你逮着机会立刻去告诉维克多和你那些同盟者,不给我丝毫的解释机会。格尔达,你就是这样对待朋友?
“哼!”格尔达一把抓开她的手:“朋友?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会和我抢维克多?我比你早认识他十年,十年啊!我等了他十年!我问你,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十年?你说!”话到最后语气宛如进入魔状。
“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背叛和诬陷?”夜来已然平静,淡淡反问。
“呵呵!”格尔达仿佛听见极为可笑的事情,顿时放声大笑:“那只能怪你自己不小心被我抓到把柄。所以你输了而我赢了!”
“你真的赢了吗?”夜来冷冷的看着这个早已因爱丧失理智的女人,生平第一次涌起一种叫做报复的心理:“就算没有我,维克多也不会选择你,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你!即使你用手段和他结为夫妻,你也永远徘徊在他的心门之外!”
这样平静的话语多年来无数次的出现在格尔达的噩梦中,夜来在愤恨之下的报复如同命运般预言了维克多和格尔达的一生。
“啪!”格尔达上前狠狠掴了夜来一耳光,疯狂的大喊:“贱人,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诅咒我?”
莉莎偷偷前来看望夜来,刚推开门就看见这般情景。莉莎急忙跑过去护住夜来。
一直捂着脸的夜来突然就笑了:“呵呵!你打吧!你打死我也没有用,打死我他还是不喜欢你!”
莉莎急忙拉住夜来示意她不要再说,夜来却恍若未觉继续刺激格尔达:“呵呵!你这般心肠歹毒之人维克多怎么会喜欢你?”
格尔达冷笑着一把抓起她的下颌 “你以为我傻?打你维克多会恨我,那样我怎么还有机会赢得他?”
恨恨丢下这句话格尔达转身就走,夜来仿佛失去全部力气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莉莎急忙扶住她。
看着夜来惨白没有血色的脸和眼中弥漫的死灰般的眼神,莉莎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你怎么这么笨?为什么要激怒她?要求枪决你的人的那么多,你不想活着走出这房间了吗?”
夜来浑然不知的喃喃的自言自语:“她怎么不杀了我?”。
莉莎霍然低头,夜来那空洞漠然的表情顿时让她涌起一股不详之感。出言激怒格尔达,只为求得一死!哥哥究竟对她说了什么,夜来竟会这样。莉莎看着这个依旧喃喃自语的女子顿时心如刀绞,不能再耽误了,无论如何自己一定得想办法救她出去。
思及此,莉莎急忙起身,推开门跑出去。
门被关上那一刻小屋内顿时漆黑一片。已是深秋屋内没有炉火寒意丝丝弥漫。夜来依旧保持原来姿态宛如一座冰雕。时间一分分过去,对于夜来而言却像是度过漫长的一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身后被一击,夜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两天后,夜来揉揉后颈,只记得当天莉莎走后没多久,自己就被打晕了。
现在是在哪里呢?夜来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房间,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似乎很像那些供路人居住的小旅店的房间,夜来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门突然就被撞开了,莉莎急急忙忙冲进来。
夜来正欲开口询问,莉莎急切的打断她解释:“夜来,是路德教授告诉我你在这里。现在什么都不要多问,哥哥他们马上就要去巴勒斯坦了,你快跟我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夜来的眼神顿时沉寂下来:“莉莎,我不去了。”
莉莎急了:“夜来,你别怨我哥哥!当日没有维护你是有他的苦衷,弗莱明认为你是奸细要枪毙你。哥哥求路德教授救你一命,路德教授提出条件不能带你去巴勒斯坦。哥哥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夜来有些沉郁:“我从未因这件事情怨恨维克多。我伤心的是他不信我。有时我会想弗莱明枪毙我就好了。”
莉莎听完夜来的话气得上去给了她一耳光:“哥哥不顾一切的救你,你居然说出这种自暴自弃的话?我不相信以你的聪明,你不明白哥哥对你这般绝情的原因是什么?”
莉莎的话犹如黑暗中的一盏灯,或许他有别的原因,或许有不能说的理由,夜来仿佛回忆起什么一把推开莉莎拼命往外跑。
莉莎急着追了出来:“跟我走!我带你去!”
司机催促着,维克多拉开车门,最后一次深情的放眼四周,不放过眼前任何一片景色,似乎要把眼前这一切深深铭刻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这是他为之奋斗多年的故土,此去一别,永远就不可能再回来。
别了,我挚爱的人!
相忘谁先忘,佛说是错过。
维克多低头弯腰准备上车,突然身后被人拦腰抱住,夜来泪流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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