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之冬_分节阅读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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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不顾一切的哀求:“维克多,你带我走好不好!让我和你一起复兴你的祖国。”

    那熟悉的温暖又回到身边,维克多温和的笑了笑,拉过她,捧起她的脸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夜来,你留在德国安心念书。你会找到一个真心待你的男子过着幸福的生活,相信我!我不是你最好的归宿!”

    夜来一把推开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维克多一把拉住她急切解释:“夜来,你听我说!复国运动太危险,我不希望你去做这些事情!”

    夜来一把甩开维克多的手,一边笑一边不停的后退:“呵呵!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啊!”

    那样凄美的笑容和满脸的绝望让维克多突然心惊,那一刻,他突然伸出手想去抓住些什么。

    “你一定不带我走是吗?”夜来顿住脚步。

    维克多静静看着这个温柔而坚定的女子,硬起心肠绝然斩断情思:“是!我一定不带你走!”

    夜来死死盯着他,突然之间苦笑着回头一步步往前走:“好!我不为难你!不为难你!”

    他绝然转身爬上车,强忍着心头的冲动,伸进怀中拿出什么东西紧紧握在手心。

    夜来擦干眼泪,平静的一步步回走,每踏出一步宛如踏在刀尖上。原来就算是倾心相恋的爱人,自己也从不曾了解他。

    汽车飞驰起来,维克多将手伸出窗外,他张开自己的手,一条银色的项链垂下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个大卫星的标志栩栩如生,只是直到最后,夜来也不曾知晓这一幕。许多年后,侨居比利时的凯莉女士撰写对养母回忆录时,一直认为如果当年养母看见这一幕,或许结局会有所不同。

    她平静优雅的前行,宛如春风吹拂在田园上,眼角渗出的泪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一粒粒钻石。

    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

    火车站偏僻的角落,米尔斯看着这般宁静绝望的女子,心中发出一声悠远的叹息。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柏林一栋私人别墅内,雅加优雅的品着茶。

    “那个犹太人离开了?”雅加坐在沙发上淡淡问

    “是!将军策算无疑,自然不会错。”米尔斯恭敬回答

    雅加冷冷看了米尔斯一眼:“你以为那个犹太人的离开是我策划?”

    米尔斯顿时一噤,不敢多言。

    “我只是洞悉了他的弱点而已。”雅加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世间没有那么美满的事情,美人江山同时拥有,我只不过提醒他罢了。”

    “将军,您有没有觉得夜来小姐很像一个人。”米尔斯思忖片刻道。

    雅加揭开杯盖,吹散那些飘起的雾气,淡淡问道:“像谁?”

    “您的母亲,老夫人。”

    雅加一愣,片刻问道:“哪些方面很像?”

    “我父亲曾经说过老夫人慈悲善良,美丽温柔。夜来小姐和老夫人如出一辙,这样的人在这个乱世,恐怕……”米尔斯尚未说完,一道雪亮的光顿时截住他将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他顿时噤声,将军对那女子可谓用尽其心,怎么能片刻走神就说出这般犯忌的话?

    “贝克曼可安分?”雅加收回目光,放下茶杯继续问道

    “没有丝毫异动。”

    “今晚我要去集中营。”雅加眼睛里有微微的冷光,语调也带着寒意。

    “是!属下这就派人准备。”

    “等等”雅加放下茶杯,似乎犹疑着是不是要问。

    米尔斯等了许久,终于听来淡淡的问话。

    “夜来怎么样?”

    “夜来小姐一切还算正常,很平静的离开。”

    “平静?”雅加突然抬头,冷冷反问。

    米尔斯一怔,连忙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知:“是!将军,您是没有亲眼看见。维克多走后,夜来小姐平静的吓人。”

    雅加思虑几秒钟,霍然变色,抓起沙发上的呢大衣往外急奔。

    “备车,去洪堡大学!”他厉声吩咐。

    那样焦急严厉的神情,让米尔斯心中一惊,难道夜来小姐……

    他急忙跑出去开车。

    两人刚到大门口,就被管家拦下来:“将军,门外有位叫夜来的小姐想要见您。我打发她走,她死活不肯走,这……”管家有些为难。

    “让她进来。”雅加一愣,立即吩咐。

    “是!”管家恭敬应声退下,米尔斯见此情形便和管家一起离开。

    夜来缓步走进这座豪华的庄园,有一件事情她必须弄清楚。老管家引着她穿过飘散着幽香的□,来到一栋欧洲古堡风格的巨大别墅前,微微躬身下去了。

    她推门而入,客厅中的男子抬头,一道目光便投过来。夜来微微垂下眼眸,只觉得那男子目光深邃而寒冷,犹如密林深处的万年古井,她顿时觉得一阵阵不安。

    “夜来小姐,找有我有何事?”雅加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品着茶。

    “将军,我有一件事情想弄明白,您为什么会去我的病房?”夜来淡淡的问,语气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淡。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自从维克多离开后,就大病一场,此次感冒尚未痊愈。

    雅加听到那浓浓的鼻音,眉头微微皱起,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她,夜来宁静的坐在那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平和,那样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神让雅加心微微一颤。

    他淡淡反问:“你认为是为什么?”

    “不知道,所以才来问将军。希望将军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

    “听夜来小姐的话,似乎有些恨我?”雅加眉头微微皱起,淡淡反问。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略感烦乱。维克多的骤然离去,在心中并不是没有怨过这位德国元帅。倘若不是他,自己或许和维克多不会是这般结局。但是当她看到照片中那关切和忧虑的眼神,心中的责备和怨气就不那么强烈了。

    夜来强忍着心头的涩意,淡淡道:“将军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我不是个平凡的人,怎能劳动您?”

    雅加正欲端杯饮茶,听到这样的回答,这位杀人如麻将军的手顿时顿住。他抬起头,只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心知尚未从情伤中走出。

    “贝克曼牧师拜托过我,我才去看你。”雅加淡淡解释。

    “贝克曼教父?”听到这个让人意外的答案,夜来吃惊的抬起头,眼中渐渐多起的水汽也止住。

    雅加?莱克缓缓点头,端酒杯的手紧了紧仿佛在压制某种情绪:“我是孤儿,少年时贝克曼牧师救助过我。你来德国后他让我照顾你,但我的政敌太多,如果太引人注意对你不利,所以才深夜去看你。”

    夜来有些疑虑的问:“那为何我来德国时,教父没告诉我?”

    “是我让他不要告诉你。在德国和我扯上关系有时未必是幸事。”雅加举杯抿了一小口酒,不动声色观察夜来的表情。

    “刚刚见你那么冷淡的和我说话,我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吧?”雅加旁敲侧击的问道。

    “没有!”夜来平静的道:“既然这样,那么谢谢将军。”

    说完朝雅加深深鞠躬,就欲离开。

    雅加起身拉着她的衣袖,拦住她:“天色也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她触电般挣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戒备的目光。

    “不劳将军费心!谢谢了!”她淡淡拒绝,转身离开。

    雅加若有所思目送她远去的背影,害怕自己心中某种担忧成为现实,暗中跟了上来。

    她一路走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下落,滴到她的衣襟上,溅落下来。她只是默默流着平静的泪,并不失声痛哭。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拿出多年来随身携带的竹笛,低眉横笛,笛声如泣,然而吹的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哀伤,神色宁静走过柏林的大街,引得无数人人驻足聆听;仿佛只是一个在教堂中虔诚祈祷的牧师,而天国,便是她的所往。

    那一场离别,仿佛已耗尽她一生各种激烈的感情。

    那是经过了怎样的痛彻心扉,才将一个人心冰封殆尽?

    雅加在身后一路尾随,直到见她走进柏林大学宿舍,方才上车返回。

    他一路心神不宁,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吩咐:“这段时间,密切注意夜来小姐。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是!将军,您现在要去哪里?是回去还是……”

    雅加神情一冷,漠然看向窗外道:“去集中营!”

    “是!”米尔斯当下不敢怠慢,即刻加速前往集中营。

    达豪是纳粹德国最为恐怖的集中营,党卫军看守荷枪实弹并且牵着狼狗,这里每一天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集中营的地面早已被鲜血染成赤红色。贝克曼被关押在奥斯维辛最绝密的监狱。

    雅加踏着斑斑血迹走到狱室前,被关押之人身体极为虚弱,却没有丝毫血迹,脸色惨白的可怕,显然遭受过特殊刑具的残酷折磨。

    “贝克曼牧师,在这里还住的舒服?”雅加冷笑道。

    狱室之人见来人是他,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紧闭双眼,默不出声,神情淡漠而平静。

    雅加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在这里,屠杀的效率取决于你们走上刑场的秩序。所以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发明一种绝妙的方法,这种方法在中国叫做请君入瓮。”

    听到最后那四个字,贝克曼猛然睁开眼睛,怒道:“雅加?莱克,你究竟要做什么?有什么怨愤你冲我来!”

    “别急!”雅加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自然逃脱不了,不过拜你所赐,你的同胞我也不会放过。现在先同我去看一场好戏。”

    说完,米尔斯就将贝克曼蒙上脸罩押出去。

    一路上,只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些嚎叫似乎来自遥远的地狱,贝克曼顿时不寒而栗。

    米尔斯的脚步停下来,摘下脸罩。一道刺眼的阳光顿时照下来。

    贝克曼这才发现自己被带到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最高处,这里可以目睹整个集中营的所有一切。

    雅加笑着指着远方驶来的一列列列车,笑着问道:“你知道那些列车叫什么名字?”

    贝克曼恨恨瞪着他,眼中似乎要喷出火。

    “你们犹太人管它叫‘死亡列车’”雅加似乎全然未觉他的愤怒,继续兴致盎然的说着:“约瑟夫?门格勒医生会将人群分成可以劳动或进毒气室两类”

    雅加指着不远处排列成两对的人,笑道:“你看,现在开始体检,体检完就该进‘浴室’了。”

    那样戏谑的语气,让贝克曼牧师心中陡然升起一种莫明的寒意,他霍然回头。

    “浴室”门前的地面上铺着青草皮,栽着令人高兴的时令鲜花,没进屋就给人一种轻松愉快的感觉。走进“浴室”时还可以听到动听的音乐,一支小乐队在“浴室”前厅为“欢迎”新来者而演奏一些轻松的乐曲,乐队队员一律穿着白衫和海军蓝的裙子,俨然是一群文雅、漂亮的年轻姑娘。

    墙上用各种语言写着欢迎人们来奥斯维辛集中营工作的标语。那些刚进来的人争先恐后地脱掉衣服涌进“浴室”。

    “浴室”内变得越来越拥挤,以至于前胸贴着后背,那些犹太人感到有点蹊跷,然而还未等他们明白,沉重的大铁门已经关闭,看守们在门外加上了锁和密封条。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你们要干什么?”贝克曼冷冷问道

    雅加冷冷一笑,指着草坪中的小“白蘑菇”,淡淡反问:“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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