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之冬_分节阅读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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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太暗又急着上赶,他刚刚进门时竟然没发现小径旁边的石凳上坐着人。

    “我们谁也不能靠近她,从下雨开始,夜来小姐就跑出去,好像是成心作践自己的身体,在那里坐了大半天。”

    密密的雨水打在参天的古树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不远处的池塘里盛开着洁白无瑕的天山雪莲花。夜来出神的盯着雪莲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庄园里特有的白腊梅的清香。夜来深吸一口梅花的清香,闭上眼睛,仿佛要把自己坐成一块石头。

    夜来衣衫被雨水全部淋湿,她仿佛浑然不觉轻轻吟着诗:“疏雨轻烟,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冷?作践自己的身体干什么?”雅加走过去,抱着她回屋。女子的身体冷如寒冰,早已僵直。雅加的眉头微微有些心疼和烦躁之意,她被这声音惊的回过神来,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在他怀中挣扎着。

    雅加眼神一凝:“不要动!我只是想给你换衣服!”

    夜来双眼紧闭,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当晚夜来就开始发起高烧,被雨淋过感染上风寒,病情来势汹汹。这几日总是睡了醒,醒了又睡。

    再次清醒过来,已是一周后,房间里很安静,这一周她都没怎么见雅加,她穿着厚厚的绒毛睡衣和拖鞋下楼。

    偌大的客厅、楼上楼下均没有人。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第一次四处仔细打量这个大而且高的惊人的房子,整栋房子仿造欧洲古堡的风格建造,圆形的房顶,上面高耸着房尖,整座全部用白色的大理石和汉白玉砌成,在阳光照射下泛出莹白色的光泽,犹如一座月宫圣殿。

    房间里面的陈设也是极为名贵,几乎每一件均是名家的作品和上等的古董,更为奇特的是整个房子弥漫着天然的花香,而房间里却没有一瓶花。

    夜来顺着花香的来源走出房子的后门,走过青草覆盖的小径,一座奇特空中花园顿时映入眼帘,整座花园被丝丝不知名的烟雾缭绕,神似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却比它更神奇更雄伟。整个花园采用立体叠园手法,在高高的汉白玉雕成的平台上分层重叠,层层遍植奇花异草,在花园的四角上镶着巨大无比的四座巨大的白玉狮子。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些花草在这般严寒的冬季居然生长的十分旺盛。走进仔细看才发现那些蒸腾而起的雾气居然是花园下面温泉的热气,夜来顿时明白这些奇花异草为何能够活下来。她被这巧夺天工的设计和精妙的构想震撼,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林中似乎隐隐透着些许光,夜来顺着甬石小径往林中深处走,竟是一座荷塘,里面是一望无际的碧荷,明珠成串的灯围绕着整个荷塘,一直延伸开去。夜来被这如梦似幻的奇景惊呆,灯光辉映下,微风过处只见翠绿欲滴的荷叶翻飞,亭亭如盖。此时已是深冬,这里的莲花却开得恬静逸美,整个荷塘铺满白色和粉红色花盏,似白玉碗盛波月光,又似月宫仙子凌波而立,荷塘缭绕着淡淡的白雾,荷的香气似有若无萦绕在自己的身上,她整个人宛若置身月宫仙境,顿时痴了一般。

    继续前行,荷塘后面不远处是一座不大的木屋,那木屋很是奇怪散发出淡淡的异香,显然是用上等香木建造而成。她推开门,木屋的陈设简单的几乎寒碜,只是简单摆设了几件桌椅,与前面的大理石建筑里的风格截然不同。夜来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面凌乱散放的白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的各种文字德文、法文、英文、中文,夜来一页页翻下去,目光停留在最后那一张写满汉字的纸上,那一张纸上反反复复写着两句诗,刚硬凌厉的笔,在上面似乎茫无头绪的写满了整张纸,而上面写的却是与笔迹完全相反的诗句,低回惘怅——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夜来猛然呆住,不敢相信地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满纸只是重复着这两句话,刚开始字迹是慎重而内敛的,仿佛小心翼翼;然而写到后来就渐渐失控,纵横凌厉,萧瑟寂寞铺满了整张纸,仿佛写下诗句的那个人也陷入某种入魔的境地,不可自拔。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冷冷的质问声。

    “啊!”夜来被吓的叫出声手抖了一下,满手的白纸顿时纷纷散落。

    雅加看着那些散落的白纸,心思被窥破,脸色顿时有些冰冷。

    夜来本就惧怕他,慌乱中急切的往屋角缩。雅加眉头一蹙,蹲□,稳住她的脚,取下自己厚厚的围巾裹住她露在外面的后脚跟。

    “怎么不穿鞋就出来,想把脚冻伤?”雅加淡淡问,语气里依稀的暖意让夜来一怔。

    雅加起身见她只穿了一件棉睡衣,手也有冰冷,连忙将自己的呢大衣也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夜来有些恐惧的挣扎。

    “别怕!我不会碰你!”雅加眼神一冷,却又耐着性子解释。

    “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说完不由分说的抱起夜来朝门外走。

    夜来傻了一般怔怔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怎么?我脸上有字?”雅加淡淡的问

    夜来慌忙低下头,脸上的红晕顿时弥散开来。

    雅加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当下微笑问道,“你喜欢这里吗?荷塘的水来自温泉,所以深冬时你才能看见荷花。前面花园下面也是温泉。等你身体好一点了就可以去泡温泉!”

    夜来红着脸不回答,颊上浅浅梨涡忽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北风吹过寒梅,一地的落英缤纷。

    雅加心知她是极害羞的一个人,当下也不再多说。冬日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顿时有一种暖洋洋,雅加心中忽然想起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长评!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回到别墅里,雅加立刻吩咐佣人端上热水,蹲下来很细心为夜来温脚。

    夜来战战兢兢望着这个蹲下来为自己细心温脚的冷漠男子,他是那般淡漠而尊贵的人何曾做过这样的事情。

    “雅加将军,为什么是我?”她勉力平定心神问道。

    那双正在为她揉脚的手顿了一下,“怎么想问这个问题?”

    夜来低下头:“将军是德国无数名媛淑女的梦中情人,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呢?为何选中我这样平凡无奇的人?”

    雅加沉默一会起身坐下,拿起旁边雪白的毛巾擦手。

    “夜来,”雅加淡淡笑了笑。从未听到他这样温和的直呼自己的名字,夜来害怕的下意识的往后缩。

    “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你?”

    她沉默不语,雅加淡淡一笑,揽住她的肩,阻止她继续后退:“我认识你是在四年前的冬天!”

    仿佛被这个答案震惊,夜来霍然抬头惊异的看着雅加。

    “很吃惊?贝克曼牧师是我的恩人,我怎么可能不管我自己恩人的死活呢?”雅加淡淡的说着。

    “我派去的人打听贝克曼牧师的下落,那些拍回的照片里面就有你。所以我知道贝克曼牧师把你视为女儿对待。”她有些抗拒的推开他,他却搂的更紧,下巴贴着她的额头继续解释,“我之前从未见过中国女孩,也未那般注意过一个人。关注太多也就上心了。”仿佛是为了逃避某种情绪,雅加说完这番话立刻别过头不再看夜来。

    她一时语塞,自己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为何偏偏是自己?当真正答案揭晓时,夜来却发现这个答案却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你来到柏林大学后,我就一直派人暗中关注你,后来我知道你喜欢维克多。我想这是你自己最真心的选择,无论我有多不舍、多艰难都必须成全!所以我漠视自己的内心。”

    “后来我发现维克多离你而去时,突然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然而还没来得及让你和我亲近,你却答应匡特的求婚。我很震怒!如果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维克多,那么一定要是我!所以我才逼迫你!但是,你对我却避之不及!我愤怒之下就……,”

    雅加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事后我很后悔,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喜欢我,而我却选择了最笨的方法!”那样沉郁而无奈的语调让夜来心中一颤,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是那般尊贵、自负而又冷漠的男子,这样的小心翼翼和患得患失恐怕在他的人生中从未有过。仿佛不愿再听,夜来克制自己的反感之意,紧紧闭上双眼。

    雅加见她眉目微微皱起,满是悲伤和抑郁之色,心仿佛被锯齿叶割开一道小口一样微疼。冷峻的脸上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他起身离开,夜来抬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第一次发现那修长的背影透着些许寂寞萧瑟的意味。

    书房内米尔斯正整理各种公文,雅加有些疲惫沉郁的走进来。米尔斯一见雅加这番表情,心知他定在为夜来的事情烦恼。米尔斯不动声色将一封情报递上来,雅加悻悻的打开密信。在看到信的内容时瞳孔猛然睁大,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情报可靠?”雅加丢开信,淡淡的问。

    “这是安插在复国组织中最机密的间谍发回的情报。”米尔斯捡起信封点火烧毁。

    雅加冷笑:“谁拿这种情报到我这里邀功请赏?维克多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他会昏了头娶格尔达?”

    米尔斯解释道:“将军,他们一个星期前刚刚完婚!维克多娶格尔达并非他心甘情愿!”

    雅加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什么?”

    米尔斯俯身找出另外一份绝密电报递给雅加。

    那份密报详细而明了:

    一个星期前,巴勒斯坦犹太定居点内正举行一场简朴的婚礼。新郎衣着平凡、英俊非凡,新娘穿着临时赶制的婚纱、美丽动人,只是绝代佳人的右胳膊空空如也。新娘很激动仿佛自己苦等多年的夙愿实现。新郎搀着新娘使她保持平衡状。只是与这喜庆气氛截然不同的是新郎似乎郁郁寡欢、心不在焉。

    路德教授站在人群最里面,看着自己最为得意的两个学生满心忧虑。维克多的性格柔中带刚,就算因为歉疚娶了格尔达恐怕也是此生就算举案齐眉恐怕也是意难平啊!而弗莱明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满嘴叫着格尔达的名字。路德教授深深叹息,这样纠结的缘分恐怕不善啊!

    简单婚礼后,众人散去。维克多坐在桌旁心事重重喝着茶,格尔达眼中顿时浮现丝丝冷意。维克多见她进来,连忙扶她坐下,只是手触到右臂那一刻袖管却是空空如也,维克多神色黯然。

    “如果你不救我就好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很痛心!”维克多有些沉郁的说。

    格尔达一愣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眼中涌起丝丝水雾,“我很开心,我庆幸的是我能在炸弹爆炸那一刻将你扑倒。否则如果你残废了我一生都不会得到安宁!”

    “你本可以幸福快乐的过一生,是我害了你!”维克多苦笑。

    格尔达温柔的捧起他的脸,“只要是为你,我什么都愿意!”

    “别这样,格尔达!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维克多有些自责。

    格尔达眼中顿时涌起丝丝恨意,“你还没有忘记那个中国女人?”

    维克多有些无奈,“格尔达,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最亲密的战友!”

    “但是就是不能是情人、是妻子,对吗?”格尔达冷冷逼问。

    “我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但是其它……”维克多话音渐渐低下去。

    格尔达强忍着,豆大的泪水依旧生生落下。终是忍不住,格尔达夺门而去,维克多急忙追出来,却不见踪影。格尔达一路拼命狂奔,但是少一只胳膊不小心一个踉跄迎面摔倒在地。那只被炸断的胳膊被磕的生疼,满嘴塞满泥土黄沙。格尔达几次挣扎的爬起来,终因力气耗尽、身体残缺无果而终。格尔达伏在地上,左手恨恨拍打地面的黄沙发震得泥土黄沙四处飞扬,发出“啊!”的一声大喊,嘶声裂肺般的哭喊起来。

    弗莱明刚刚一觉睡醒出来散心。听见这般哀哭,循声走过来看个究竟,只见格尔达泪流满面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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