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努力保持清醒。“你呢?你爱我吗?”
“爱,”他肯定地毫不犹豫地出口,“我爱你,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
“呵呵……”她满意地轻笑出声。
“你呢?该你对我说了。”
她猛地吻住了他,堵住了他的追问,也以实际行动向他告白。
这一次,换陶婕醒着看着睡在身边的魏訸鸣。
这时的他与醒时的他判若两人,一贯向后梳得整齐的头发垂落了下来,有几根甚至掉到了眼前,这似乎让他觉得有些痒,在睡梦中皱起了眉毛和鼻子,看来就像个天真的孩子。
但他依然霸道,即使是睡着的时候,大手大脚也一副要将她紧紧绑牢般的圈绕着她的身体。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
他这充满不安全感的动作,让她好笑地摇摇头,更是心疼地弯身轻吻他的额头。
表情这样安逸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或许她可以让他摆脱以往的阴影……
她有预感,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她将抱憾终身……不,不仅是她,还有眼前的这人男人和关心着他的其他人。
她做了决定,即使这个决定很可能会被他视为是背叛,但她一点也不想为此而后悔。
于是,她低首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魏,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他含含糊糊地轻应了声,不知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只是梦中的呓语。
不过,她确定他确实听得到她的声音。
用温暖的手抚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并用平抑的语音说道:“你只听得到我的声音,除了我所说的话,你的心里没有其他任何事情……你觉得很舒适,轻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你很舒适、放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感觉到他绕在她身上的手臂逐渐放松了力道,她接着说:“你觉得双臂双脚都很重吧,放松双臂,放松双脚,放松,放松全身……放松两腿肌肉,放松手臂肌肉,全身放松;仿佛你已回到冥冥之中,回到冥冥之中。你在冥冥之中,你会觉得更加放松,更加舒服……你更加放松……更加舒服。”她细细地观察着他,听到她变得更加均匀而顺畅的呼吸声。“当我从一数到十的时候,你会睡得更深……当我从一数到十的时候,你会睡得更深……更深……更深……更深……更深……睡得更深……更深……更深……更深……”
她将他从身上推开,变为仰躺的姿式,接着说道:“你现在很安静……睡得很好……全身很舒服……全身越来越轻松……你的左手轻得往上飘……越飘越高……越飘越有劲……左胳膊越来越有劲……”
他果然缓缓地抬起了左手,她弯屈他的左臂,感到有抗力,很满意地微笑,他已经进入了中度催眠状态。
“很好,现在你的全身越来越轻松……但是你的左手开始变得沉重……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的手臂随着她的暗示,慢慢地降下来,最后落回床铺上。
“现在你要更注意地听我的话……你听得到我声音吗?”
“听得到。”被催眠的他语言简短,语气平直。
“我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好吗?”
“好。”
“跟随着我的声音……回到你童年……回到童年……回到你母亲离开你的时候……回到那时……”
睡梦中的他的表情变化了,眉头皱了起来,好像碰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你是谁?”
“魏訸鸣。”
“你多大了?”
“6岁。”
“我是谁?”
“不知道。”
“你的父母在哪里?”
“妈妈走了……”
“她去哪里了?”
“妓女……她去做妓女……”
“谁告诉你的?”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她对被催眠人的任何回答都不会感到惊讶,但是这次例外。谁会告诉一个6岁的孩子,他的母亲是妓女?
“爸爸……”
果然,因爱生恨,连孩子心中母亲的美好印象也要绝对抹杀。
“魏……你的妈妈不是妓女,”错误只能在这时修正。“她是一个寻找幸福的旅者……她找了很久……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幸福……她找到了幸福……你也希望她幸福……希望她永远幸福……”
“嗯。”
“乖。”她抚摸他的头发,愉快地暗示着。
“爸爸不要打我……”
她的手一僵。在那之后,他又遭遇了什么?
“爸爸不要……不打我,好痛,好痛……”他在梦中痛苦的呻吟着。“我会听话的,爸爸……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不会爱女人……我会听话……”
此时,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将魏訸鸣引上性向歧途的竟是他的父亲。只因为婚姻失败,便将一切的怨恨发泄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即使将孩子变成了这社会的异类也在所不惜,这位父亲的恨意真是可怕。
她弯下身,在他额上烙下一吻,并半抱住他。“不要怕,不要怕……你现在很安全……很安全,你父亲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她的温暖和声音让他又变得平静。
“嗯,我会听话……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了……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不,你不能……你不能……”她的眉际也打了结,该怎么让他完全脱离过往的暗影?
“婕……陶婕……”他竟叫起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脸。这时他的记忆已经回到认识她的时候。
“陶婕……”
“魏訸鸣,我是陶婕。”她尽量用在初识时的欢快语调应着。
“我……不想伤害你……不想……”
她又是一愣。“我知道,我知道。”
“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不要喜欢我啊……”
她被感动了,眼里泛起水雾。我只是想喜欢你,而你不需要回馈。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女人……你需要幸福……我给不了……”
你不需要给。
“我不能信任女人……不能爱女人……我只爱……男人……”
“你错了……你错了……”她在这时介入了他的梦境。“你可以信任女人,可以爱女人……你可以……可以……”
“爸爸……”
“你的爸爸爱你……你的妈妈也爱你……你不需要向他们承诺什么……不需要……他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爸爸……妈妈……”
“是的,他们都爱你……爱你……”
“爱我……我可以爱人了?”
“是的,是的,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她伏在他耳边,轻轻地不停地说:“你可以爱人,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当他的脸上出现了欢悦的表情,她放心了。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她缓慢地数起来,“1、2、3……你现在越来越清醒了。”
魏訸鸣轻吟着睁开了眼,看到悬在自己正上方陶婕的脸,有一时的失神。“我……刚刚好像梦到你了。”
“是吗?”她微笑。“真好啊,你的梦里有我呢。”
他也微笑,“是啊,”大手抚上她的脸,她没有拒绝他的碰触。“你的梦里可曾有我?”
她微笑,却不作答。很久以前,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现在……也如是,也许放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简单。
对于她的但笑不语,他误会的以为她还未完全原谅他。他的表情有些黯然。“相信我,我会努力,成为你能全心依赖的男人。”
她还是微笑,覆住他贴在她颊上的手。“为什么一直戴着手套?”掌心下的感觉非肌肤相亲,那略显粗糙的触感磨痛的不只是她的手,还有她的心。“这个世界真的肮脏到令你如此不愿接触吗?”这世上的人事物也包括了她。
“不,你错了。”他坐起身。“并非是这世界肮脏得令我不愿接触,而是我自认不洁,不配碰触这世上的一草一木。”
她愕然,意想不到他是这般看待他自己。
她突然大声笑起来,最后甚至因狂笑而弯下了腰。
他被她笑得莫明其妙。“你在笑什么?”
“我……”她慢慢地止住笑,擦去眼解的笑泪。“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她抓住他的手,举到他俩之间。“我不要你一生都戴着这个,至少在我面前我不要看到。” 在他眼前,她摘去了他的手套,扔到床下。
“婕……”隔着那双修长的大手,他有些不知所措。脱去了手套的他,觉得自己就像只被拔去了窝边草的狡兔,在人前无所遁行。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肮脏的,那就拉我一同下地狱吧。”她将他的双手密密实实地贴靠在双颊,让他真真正正地感觉她。
抚触到真实、细腻的肌肤,魏訸鸣不仅心头一动,双眼也感到微微的刺痛。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这世上他见过的最好的女人,是值得获得幸福的女人,而他也将竭尽所能令她幸福,因为她值得!
傍晚,哀情馆里如往常一样灯火辉煌。
映渊站在窗边,看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不免嘲讽又自嘲地想道,这里真是个坠落的天堂,但除了这里,他们这些人又能在哪里找到归宿呢?
这时,透过玻璃,他看到一台熟悉轿车驶近,并停在了大门前。
车门打开了,首先走出来的当然是他们哀情馆的老板——魏訸鸣,但很显然车里并非他一人,他又转身,从车上扶下另一人。
这真是稀奇啊,一向对人冷漠、与人保持距离的老板什么时候懂得了体贴?映渊挑挑眉。除非……
当那白色的身影出现,映渊马上了然的微笑。
魏訸鸣打开了陶婕脚踝上的镣铐,但仍没让她离开自己的左右。如今,他便紧搂着她的纤腰,占有性地将她拥在身侧,走进了哀情馆。
映渊忙走到门边,为他们拉开了门扉,满脸笑意地迎接他们。“欢迎回来。”
坐在大厅里孙少身旁的薰也看到了他们,不,更正确的是他只看到了陶婕,这是他连作梦都盼望的事情。“陶姐……陶姐!”哀情馆里的其他人可能不明白,但薰再清楚不过了,陶婕能再次回到这里可算是奇迹,来之不易。
薰再也顾不了身边的许多,只是奔向陶婕,也根本没看到陶婕身旁的魏訸鸣,扑进了她的怀中。
“陶姐、陶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他诉说着对她的想念,激动的泪水润湿了他的眼角。
看着紧抱自己腰间的薰,陶婕既感动又欣慰,伸出双臂,也拥住了他。
魏訸鸣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只因薰抱住他心爱的女人太久了。
映渊看到了,在魏訸鸣动手前,将薰拉离了陶婕的怀抱。
薰虽不满,但在魏訸鸣面前却也不敢发作,后又一想,反正陶姐已经回来,以后找她撒娇的机会多得是,今天他就忍了!
陶婕当然知道身旁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娇斥一声,却也幸福的微笑起来。
“陶医生?”一旁传来惊奇的叫声。
寻声望去,陶婕也颇为惊讶。“赵先生?”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赵逵走上来。
看着他脸上热络的笑容,但一想起他是那几起变态杀人案的嫌疑人,陶婕便下意识地更加缩进魏訸鸣的臂弯。
魏訸鸣感觉到了她微微的颤抖,于是更加拥住了她,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她仰起头,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于是她要自己坚强。“赵先生,你也是哀情馆的会员吗?”
“不,今天不过是朋友带我来见识一下罢了。”赵逵对上魏訸鸣满是戒备与警告的眼神,不觉宛尔一笑。这个男人真的是将他当成了假想情敌,不,在这男人眼中,凡是多看他所爱之人一眼的男人,都会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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