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歌(bl)_分节阅读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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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市里带来的。

    哪知舒庆下一个动作,却是大手一挥,将整个保温瓶扫了出去。

    保温瓶掉在地板上,撞出嘶哑的闷响,鲜红色的热汤混杂着银色的碎片,立刻在乌黑的地板上铺散开来,那种蜿蜒的艳丽色泽,看上去刺目无比。

    石头惊愕的瞪大双眼,讷讷的开口:

    “庆哥你……”

    刚一出声,肩膀便被舒庆一把抓住,饶是石头皮糙肉厚,也痛的直裂嘴。

    “谁教你弄这个的?”

    舒庆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一双黑眸幽深冷厉,令人无法逼视。

    石头咽了口唾液,才战战兢兢的道:

    “……是陆医生了……他说你要喝点发汗的东西……”

    舒庆眯起双眼,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将手松开。

    石头揉着疼痛不已的肩膀,不用怀疑,那里一定已是淤青一片。

    庆哥这是怎么了?

    正满心纳闷,便见舒庆一把撕开了覆在伤口上的敷料,有着无数条黑色长脚的蜈蚣立时狰狞的袒露出来。

    石头大惊失色的扑上前去:

    “庆哥,你干什么?”

    “果然伤的很重。”舒庆无所谓的笑了笑,放开了手。

    石头蹲在他身边,仔细将敷料再次粘好,又急又怒的道:

    “庆哥,你想吓死我啊?”

    舒庆不语,垂头看着石头,面无表情。

    感受到了舒庆的注视,石头一抬头,满身的汗毛立时竖起:

    “庆,庆哥,你干嘛这样看我?”

    “石头,昨晚救我的人是谁?”舒庆沉声问。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是个内科医生……运气真好是不是……随便一抓就是个医生……”

    石头竭力让自己的表情语调自然一些,虽然那很难!

    “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长什么样?”舒庆不耐的打断他。

    “是男的……长什么样子我还真没记清楚……反正就是一瘦老头……”

    石头谨慎的答道。

    “老头?”

    “是啊!头发白了一半,不是老头是什么?”

    舒庆不再说话,怔然半响,突然站起身子大步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将门拍上。

    石头连忙追了过去,却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庆哥,你还没吃药呢!”

    他拍着门板大叫。

    很快,从门内传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滚!”

    石头一缩,退后几步,不再吱声。

    舒庆显然心情极差,而一旦舒庆心情不好,躲远点才是明哲保身的道理。

    至于让他吃药这回事──还是做白日梦还比较快!

    看了看紧闭的门板,再看了看地板上已经开始变凉的酸辣汤,石头一脸困惑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觉得整个脑子都混乱不堪──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果然如舒庆所说的那样,吴劲的妻儿像在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任何踪迹,显然是凶多吉少了。

    抓到的那两个最终也没供出幕后的主使者,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炎青给了石头一大笔钱,让他去酬谢那个救了舒庆的“老头”。石头是有苦说不出,只得悄悄将钱存起来,打算等这件事完全平息之后,再交给连清篱。

    舒庆只休息了三天便生龙活虎起来。对于这一点,连见惯了世面的陆医生都啧啧称齐,不过石头心里清楚,如果没那两袋血,舒庆根本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很久之后,石头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相同血型的血才能输,如果血型不符,铁定会死人!

    然后他再一次感叹,舒庆的命果然还不是一般的大!

    乱红是舒庆管辖之下规模最大的pub。

    地下三层则是一座赌场,几乎每个星期,舒庆都会来这里看帐。

    两天前伤口才拆了线,虽然看上去很恐怖,却已没什么大碍。舒庆的活动也变得自如起来。

    账本是舒庆最讨厌的东西,尽管专门聘请的会计,将帐目做得细致清楚,理应注意之处也做了标记,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是每每让舒庆感到头痛。

    电话声响起,被扰乱思绪的舒庆眼含杀气的瞪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庆哥,是青爷的电话。”

    石头急忙祭出大头的名字,一脸无辜。

    容色稍霁,舒庆从石头手中接过电话。

    “老三?”

    “大哥。”

    “吴劲那件事有人看到,而且已经去警察局录了口供。”

    “明白了大哥,我会处理的。”

    哪个白痴会做这种傻事?

    活得不耐烦了么?

    “小王,去查查是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顺便去问候他家里人。”

    舒庆冷笑着吩咐。

    “是!”

    明哲保身是基本的处事原则,如果这个人弄不明白的话,他不介意仔细讲给他听。

    5

    早上起来,石头便发现今天是个极好的天气。

    时至深秋,动不动便会来上一场连阴雨,所以能看到太阳的日子,简直是稀少的不得了。

    今天阳光灿烂,将那种潮湿阴郁的气氛驱逐的一干二净,但是石头的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原因当然就是那个坐在车子后面,一脸阴沈的舒庆。

    警察局发来公函,要求舒庆今天去警局对峙,即使是个形式,也得去做做样子。

    舒庆睡眠极少,但下床气却极重,几乎所有青红帮的兄弟都知道,谁要硬将睡到一半的舒庆唤醒,那他最好有做炮灰的觉悟。

    号称“疯狼”的舒庆,脾气上来谁的帐都不卖,故意招惹,不死也得脱层皮。

    石头没死也没脱皮,只是被揍出一只熊猫眼,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传讯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可是通常夜晚活动的舒庆一般会睡到十点、十一点才会醒,所以因吵醒他而白白挨打,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青肿的眼窝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不过石头想到一会儿会看到那些警察狼狈惊惶的模样,心情便变得好了一些。

    目击证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是个来自外地的乡下人。

    非常老实,老实到近乎愚蠢的程度,否则他不会做出指控舒庆这种傻事。

    他和他的妻子二十年前来到这个城市,直到现在还住在垃圾堆旁的违章建筑里,他最重视的人,便是他的女儿。

    石头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女孩儿,但听那几个绑走她的兄弟们说,是个挺水灵的女孩儿。

    可怜啊!因为他父亲的愚蠢,这个年轻的如同雏菊般的女孩儿,就要被彻底毁掉了,随便卖到妓院还算她的命不错,若是哪个喜欢虐待戏码的男人买了去,那可就只能自叹倒霉了。

    那个男人还以为只要他乖乖听话,他的女儿就会回到他的身边,根本就是痴人做梦。

    这是青红的规矩,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有些人,是永远不能得罪的。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男人说他认错了人,是他诬赖了舒庆。

    然后,两人一片“庆哥慢走”、“庆哥真是不好意思”的恭送声中走出了警察局。

    离开时,石头注意到那个刚刚磕头磕到额头红肿的男人,被几个警察粗鲁的拖进一个房间。

    走出很远,石头才笑道:

    “那个家伙这下倒霉了,不但女儿没了,还得被那些警察打个半死。”

    “活该!”舒庆依然铁青着脸,看也不看石头。

    “庆哥抽烟。”

    石头忙殷殷的帮舒庆点上香烟。

    “我去开车,庆哥你在这里等一等啊!”

    “哼。”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

    下床气还没消啊?

    石头暗暗叫苦,接下来的时间怎么熬啊?这张脸看久了会做恶梦的!

    站在停车场的大门口,舒庆抽完了两支烟还没见石头出来,他皱紧眉头,烦的想立刻找个人出来狠狠扁上一顿。

    太阳直直的射在他的身上,璨亮的阳光照得他全身上下都明朗起来,可是他的心情还是一样糟糕。

    进出停车场的人,看到他都会远远的绕开,有些人干脆放弃取车,直接转身返回。

    管理员早在他一个凶狠的瞪视下缩回他的小房子里,半天过去,连头都不露一个,看着这些闪闪缩缩的人,舒庆想扁人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他沉着脸,抽出第三支烟,叼在嘴上。

    一个男人突然向这边走来。

    男人有张俊秀的脸孔,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一副标准社会菁英的模样。

    他没有像其它人那样绕开,反而正正的向门口走来。

    舒庆侧头瞪着他,他最讨厌社会菁英,也最讨厌穿西服打领带、爱装腔作势的人。

    那男人很快便发现他的瞪视,却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只微微一笑,便自他身边擦身而过。

    舒庆眉头皱得死紧──有没有搞错?一个大男人竟然会有一对酒窝,有酒窝也就罢了!还那么爱笑!他还闲丢人不够啊?

    将车子开到他身边,石头从窗口伸出头来,急切的解释道:

    “庆哥,你等急了吧?刚刚有个笨蛋倒车的时候真好堵到我的前面,我……”

    舒庆不待他说完,一拳咂在他的头上,然后转身,上车,一气呵成。

    “庆哥,我知道错了。”

    不该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搞这种飞机!

    “知道就好!”

    “那庆哥,咱们现在干什么?”

    “去拳馆!”

    “可是庆哥,你的伤才好了没几天,这种运动是不是剧烈了点?”

    “石头,几天没收拾你,皮痒了是吧?”舒庆将拳头捏的“咯!咯!”的响。

    石头猛一激灵,立刻答道:

    “拳馆是吧?庆哥你坐好,咱们一会儿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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