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彼岸是流年_分节阅读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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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校的老师还是纯朴的无可救药,搓着手上来迎接他们,穿着灰蓝色的掉线棉袄,让这栋教学楼看起来更诡异。

    有的班在上体育课,那些孩子一看见白大褂条件反射的尖叫,兴奋地跑来跑去。他们人多,要分组进班打疫苗。宋彬突然举起手来自告奋勇:“那,流年我跟你一组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她不知道怎么推辞,想了想也就不反对了,反正公事公办,他还能对自己怎么样吗?

    进了教室都是一堆小魔鬼的尖叫声,老师的呵斥都派不上用场。流年举着针头威胁他们:“都不许叫了哦,谁叫得最大声,我就给谁用大针头。”

    这招比老师的话有用多了,一个个排着队龇牙咧嘴地等着打针,小嘴捂得紧紧的。

    任务顺利完成,他们在操场上汇合,那个淳朴的大叔再次搓着手出现,咧着嘴乐呵呵地问:“我带你们参观教学楼吧,行不?”

    这样的大楼在城市里不稀奇,在这里就显得无比光辉。他们被带着四处晃悠,最后晃悠到校长办公室。

    气派是气派,就是碰上了这个大叔,全毁了。锅碗瓢盆都堆齐全了,角落里还有一张板子,铺了床单,想必这个校长是以此为家了。

    校长接着搓手:“这个屋子挺大的,我们家六个人挤的屋子还没这个大。不过这是公家的,我也不好意思叫他们全住这里来。”

    流年当下无语。

    墙上还挂着几张照片,大叔更加兴奋,拉着他们去做介绍:“这就是我们学校的捐赠人,那个致中的董事长,程灏,很有钱的。我们这里的女老师一个个都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流年身形未动,恍惚地看见墙上的人影,微笑着,鹤立鸡群,站在国旗底座边,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她的眼神模糊了几秒,渐渐恢复清朗,盈盈一转,像水波流动。

    一直注意着她的宋彬心跳如鼓,不自觉靠她近了一点。

    同来的一个医生随口接校长的话:“致中嘛,有的是钱,最近有砸大本钱承包n市的一个商业园区。对了,苏小姐,你不就是n市的嘛。”

    流年收回目光,淡淡应一声:“嗯。”

    “那你应该知道致中吧,据说程董以前也是在s市上学的,比我高了一届,可是风云人物呢。他爸爸以前还是s市市长呢。”

    流年闻言眼神黯了黯,慢慢点头:“哦,是吗?”

    那个人对师兄的敬仰情怀更是澎湃起来:“现在程灏不还是风云人物嘛,前一阵子砸倒了n市的一家运输业大公司,叫什么佳美吧,硬是撤标抽身。本来两家还是合作伙伴呢。致中不对外公布原因,可是上头还是查了下来,美佳私藏建材搞地下交易,违规违法,被整得够惨,股价下跌了20点都不止。”

    流年平静的外表终于起了波澜,哆嗦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手机打不出去,联系不上人。流年白着脸问校长:“你们这里有机房吗?”

    很明显是有机房没网线,但是有校车,送她到乡政府办公室打电话。

    晚上两辆车来接她,她一个人先从山里回来了,给他们几个同伴留了号码。

    七点半的飞机回n市,一个小时的路程,她耳鸣头痛,只听见嗡嗡的蜂鸣声和牙齿打颤触碰声。飞机降落,她的心也在降落,缓慢沉重,落到不知名的地方,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了,摸摸胸腔,还好还在里面闷闷的工作。

    争不过,总可以逃(2)

    她不用通知就会有人来接她,徐景平一定知道她回来了。她拖着行李箱跟在徐景平的助理身边,坐到车上她才开始发飙:“说清楚,一个字不准漏。”

    那个助理也吓了一大跳,大概是从没见过流年这个样子,讷讷了半天还是规规矩矩坐好:“不好意思,徐董不许我们说。”

    “你们不说我不会上网查吗?”

    “徐董要我们带你先到他临时准备的地方住下来,那里地方很大,是以苏小姐的名义买的,只是没有装网线,没有电视。徐董为你准备了许多电影碟片,书柜里书很多,电脑里有单机游戏,苏小姐要什么打电话给我们就好,住在那里一两个月不成问题。”

    “狗屁,一两个月,他都可以去蹲大牢了。”流年急得爆了粗口。

    “徐董已经做好万全打算,他知道你也没有什么事业心,所以他将五分之二的存款转入你户头了,五分之三给了徐小姐和徐太太,他说他要做到公平起见,所以请苏小姐见谅。这栋房子,城中的房子,和s市的别墅,都是苏小姐的。同样,祖宅留给了徐小姐和徐夫人。所以事实上,苏小姐得到的是最多的。”

    她要这些有什么用,她在徐景平身边,从来都不是图一个钱,她只觉得他能替自己遮风挡雨,他给她从没有过的亲情,关爱。现在徐景平出了事,她要这些做什么。

    流年平静了一路,最后问:“叔叔人呢?”

    “保外候审,目前还处在警方控制之中,行动不是很自由。”

    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扶着车窗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锁着肩膀蜷成一团抽噎,渐渐声音变大,脸上泪痕交错。

    发泄后她还是要面对一切,趁着车子没有达到目的地,她对着司机发令:“带我去见徐景平,不管他在哪里。”

    助理加以阻挠:“苏小姐,徐董现在见的人都要严加审问,真的不方便。徐董说了,尤其是你不能见他,他一心想护你周全,你不能浪费他的心意啊。”

    “那我就坐着等他吗,等来法院判决书,再去监狱里看他?我苏流年是这样的人吗,我图什么,我不图他的钱,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他不让我去见他,就是让人不想查账查到我头上,可我宁愿不要这钱。若不是我在乡里听到了风声,你们还准备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她气得浑身发抖,背着身子,满脸涨红,没过多久又去踢司机的椅子:“带我去,听见没有,让我去。”

    谁都拗不过她,司机只好调转方向盘,带她去了徐景平所在的中广新区。

    那里果然有警卫看守,他们办了手续才能进去。徐景平现在不能出境,24小时都不自由,见了他们一拨人浩浩荡荡来看他,咆哮地整栋楼都听得见:“我说过什么,都当我马上要进牢房了,说的话就不用听了?带她回去,立刻,马上,我还没死呢。”

    助理低头认罪:“对不起,徐董,苏小姐她坚持要来。”

    “坚持要来?你们不会坚持不让她来吗,说,谁透的风。”

    苏流年坐在沙发上不咸不淡回了一句:“我自己听来的,别以为我不让回来我就不知道你出事了,你倒还挺悠闲的,能想那么多后事,你打算进去了就不出来了吧。”

    徐景平第一次冲她发火:“你是不是傻啊,你非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你非把我的心血糟蹋掉吧,你有没有用脑子想过,你回来了我们都要倒霉。”

    “什么意思,你别以为我不姓徐我就能手一背统统不管。”流年也动了火气,柔柔的嗓门抬高了一点。

    “没什么意思。”徐景平自知多言,烦躁的挥挥手,“你什么也别管,好好听我的话,我就很欣慰了。你们带她回去吧,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也别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

    手下的人得令,一边一个请她回去,半拉半架推她,流年挣扎不得,甩开他们赌气地起身就走:“徐景平,你真是固执的无药可救。”

    徐景平到底还是舍不得她一脸眼泪,在门口松松地抱了抱她:“别哭别哭,叔叔会没事的。我就知道流年最乖了,叔叔在这里那么多天,谁也没来看过我。苏年和静华早就出国了,还是你懂事,知道疼叔叔。我不要紧,只要流年你乖乖的,我肯定能没事。”

    他不会对流年说实话,她要是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袖手旁观。

    流年绝不会傻得去找程灏帮忙,她仔细想想,若致中撤标肯随便掰一个理由,不是以静制动,那么美佳就不会被上头查下来。他这一招,实质上是最阴毒的,表面上留着仁义道德不拆美佳的台面,其实是赚了自己名声,将美佳推入风口浪尖上。

    她不信致中就是清清白白的,当时徐景平说过美佳和致中合作,与这批建材也有关系,现在程灏倒翻脸不认人了。

    可是现在谁能帮到他们,正如徐景平说的,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谁肯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他们。她认识的人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都是帮不上忙的。

    总还是有人联系的上她的,流年住在那里的第二天夏予北就找到了她,照着她给的地址摸索过来。

    夏予北本身是读国际经济贸易,对贸易法也有一些了解。她听了流年的叙述也沉默,最后只能讲一些皮毛告诉她,也没有刻意欺瞒或是掩盖事情的严重性。流年听了反而安静了一点:“其实我有预感,毕竟这些建材关系到人命,一旦用了劣质品造成豆腐工程,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叔叔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

    “要不,我去找倪继帮忙,他是我弟弟的同学。只是我现在不能回去,不然我可以直接叫予远来。眼下找一个负责的好律师比什么都重要。”

    “可能吗?倪继大概只会为致中做事,虽然这次的事致中没有份,但法院难保不会传唤他们坐证。倪继和程灏关系那么铁,帮我们的可能性太小,何况还要堵住外界悠悠众口。”

    “流年,你去找齐彦吧。你说是我求他的,他不会见死不救的,毕竟这是和他没有牵连。”

    “你都躲了那么久,我若出面,就前功尽弃了。你知道的,我不能不顾你。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律师精英,可是那些人都不能指望。”

    即便是他们想破了头,都没个办法。流年辗转难眠,想不到谁可以帮她。

    她甚至想过去找方梓言,那次宴席上提到过他,证明他也是家底不薄的主。

    事实情况她根本招架不住,似乎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她试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徐景平平日里比较要好的朋友,可是她一说到关键点,对方就打哈哈,都说我们只是小公司,平时还靠美佳混混呢,现在美佳有了事,他们想帮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流年大失所望,扔了电话满室的打滚,真的要被这些人气死了。连徐苏年和徐苏年都拿了钱缩国外去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果然是要各自飞。

    她最近看了许多小说,也有很多类似情节,流年大呼狗血。无非都是倒的那户人家有个漂亮的女儿去求整他们的世敌,然后被xxoo,ooxx,做了对方的女人情妇,结果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人,虐得女主精分之后,男主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女的,然后男主被虐,最后圆满结局,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

    俗套倒不失为好办法,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流年不会傻到去信这个。这件事应该换徐苏年来献身,搞不好人民的智慧结晶是正确的。

    而且她不会忘了,她一路躲到乡里去,就是为了避开程灏。可惜她躲得不彻底,抛不开凡尘俗事,只有打道回府,免得浊了一片净土。

    流年躲在别墅阁楼里听歌,作着舒缓瑜伽,慢慢吐气。

    与此同时,程灏在办公室将牛皮袋扔在桌上,轻轻地旋了旋椅子:“就这样?”

    对面的人唯唯诺诺点头:“就这么多,当年医院的记录已经找不到了。徐景平手脚挺干净的,记录都做掉了。苏流年休息了一年,呐,这心理诊疗的记录是近期的,以前的也没有了。”

    “苏流年回来了吗?”

    “一个礼拜前回来的,去的时候她坐徐景平的车查不到,不过她回来的很急,航空记录显示是从s市。而且她在那里参加了一个医疗队,去了乡里,还参观了致中捐款修建的学校。”

    程灏若有所思地点头:“徐景平哪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他现在在死角,苏流年人脉不广,身边就一个夏予北能帮得上忙的。”

    “嗯,通知齐彦让他制着那个夏予北,别让她插手帮忙。”

    苏流年现在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他不信她可以撑多久。

    “对了,程董,徐苏年从国外回来了,前几天来找过你几次,你不在。她说要和你预约个时间谈谈。”

    “随便什么时候,你看着办。”

    这几个人还真是有意思,情妇像女儿,老婆像路人,女儿爱演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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