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懂礼貌逢迎。
“嗯,你忙你的去吧。”黛玉并不想多问闲事,自始至终,黛玉一直觉得,自己不过是因为水溶可怜自己而照顾自己罢了,至于这府上的奴才们都把自己当主子,完全是因为水溶垂怜自己的缘故,并没什么可骄傲的。所以每日里只是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并不想多管闲事,更不会多说一句话。
“是,奴婢告退。”五儿福身一礼,提着提盒轻盈的离开,走时依然不忘回头,再看黛玉一眼——林姑娘果然越发的好看了,这身衣服也好,颜色虽然素淡,却更加衬托出她冷清的气质。
黛玉见了这丫头,才忽然想起探春已经进了这王府五六天了。只是却不见她来寻自己,倒也清静。
“姑娘?”紫鹃一边走一边寻来,因见不着黛玉,便不得已叫了几声。
“什么事?”黛玉应了一声,紫鹃便循声找来,见黛玉坐在梅树的绿荫里,忙走过去,轻声说道:“王爷叫人来说,今儿简郡王,东平郡王和梅公子陪着皇上来府上游园,请姑娘回竹影阁去呢。”
黛玉点头,知道水溶是怕他们逛到此处,看见自己,又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也不多话,只扶着紫鹃的手慢慢起身,回竹影阁歇着。
再说五儿正是因为水溶要在碧水榭一带设宴,款待皇上和几位王爷,所以才去库房领了杯盘筋箸来,在路上遇见了黛玉,一路沉思往碧水榭来,不巧只顾低头走路,却撞到了赵嬷嬷的怀里。
“你这小蹄子,让你去拿杯盘筋箸,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走路不看前面,只知道低着头混撞!”赵嬷嬷不悦的训斥道。
“是,奴婢知错了,请嬷嬷多担待吧。”五儿忙低头认罪。
“还不快进去摆好,皇上这就到了呢!耽误了正事,谁也担待不了!”赵嬷嬷低声喝道。
五儿忙应声,提着提盒进了水榭,里面早有十几个丫头在那里收拾,她们要赶在皇上和王爷们过来之前把这里都收拾妥当,因为北静王有怪癖,身边不许有女子服侍,所以到时丫头们都要离开,近身服侍的,都是一些清秀俊美的少年。
探春自然此时也在其中,她正拿着锦垫往椅子上套,来这里之前,探春也听说过水溶这个怪癖,但到底简郡王是不相信的,所以探春也不相信,当初宝玉不就是总喜欢跟这位北静王一起厮混吗?有道是物以类聚,宝玉那么喜欢在脂粉队里混,可见这北静王也是一样的。
五儿把提盒放在一边,拍了怕酸痛的手臂,叹了口气对边上的探春道:“姑娘,我刚才瞧见林姑娘了。”
“是吗?”探春一阵惊喜,忙悄声问道:“在哪儿?”
“在梅林一带,林姑娘坐在树荫里看书呢,瞧那气色,比原来在咱们家时好了许多。”五儿一边把杯盘拿出来,按照规定一一摆放着,一边悄声说话。
“我真是想不通,连紫鹃都说她死了,如何又神奇的出现在北静王府?”这是探春一直的心结,按道理,当时若是黛玉不死,是应该跟自己关到一起的,也应该跟今天的自己一样,被官卖为奴,来这些王公贵族的府邸做事,或者被那个权贵看上了,收在身边。断然没有像现在这样,跟主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北静王府的道理。
“或许林姑娘原来就跟北王府有关系。”五儿小声说道。
“胡说,若是有关系,她在我们家住了这些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探春蹙眉,十分笃定的样子。
“是,奴婢哪里知道这些事。”五儿忙低眉顺眼的去干活。
“手脚麻利点,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咕什么?”前面有人传来信息,说王爷陪着皇上和几位王爷已经从外书房出来,往园里走来,赵嬷嬷便进来催促,众人急忙收拾妥当,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觉得十分周全了,方退到岸边,远远地侍立。而水榭里,已经有八个十二三岁的清秀小厮站在角落里,预备着添茶添水,斟酒布菜等琐事。
探春和其他婢女们站在水边的柳树下,远远地听见有人说笑,笑声淡淡的,清朗带着一丝淡泊,似乎是一种场面的应承,又似乎是一种态度的表白。细听时,声音很陌生,只听那人说道:“皇上能瞧得起臣,是臣的荣幸。只怕臣这里没什么好东西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反倒让皇上不自在。”
探春心中先是点头,这就是北静王了,听声音,便可猜想此人是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绝对不属于功名利禄场。可他如今却是天子近臣,圣宠之红,把满朝文武都压了下去,可见这人是极有本事的,绝非那等长在富贵窝的无能之辈。
说笑声由远及近,探春便下意识的随着众人一起蹲下身去,低头行礼,口称:“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各位王爷纳福。”
眼前明黄色的袍子角一晃而过,接着便是几个黑色贡缎绣五彩蟠龙,腰围玉带的王爷从面前走过去,其中只有一人是四品官服,但身材修长,玉树临风,虽然走在最后,但其光彩依然不亚于前面几人。探春并不认识此人,而边上北静王府的其他丫头却认识,走在最后的,正是王爷的挚友梅瑜泽梅大公子。
隐隐的龙涎香在空气中随风飘散。探春失神的目光在赵嬷嬷的吩咐中恢复了正常。
“都起来吧,皇上已经走远了。”
众人慢慢平身,却依然侍立在原地。探春便抬头往水榭中看去,远远地,但见坐在皇上身侧的简郡王兴致正浓,对着边上的一个三十多岁的郡王服侍的人说笑着。因隔得远,并不能听到他们说些什么,但瞧着这几个人神采飞扬的样子,探春便想起了自家没有被抄时,在大观园里的那份自在生活。
想原来,在自己家里,纵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却也总有家人服侍,有人看着自己的眼色行事。而如今,自己沦为奴仆,却要处处看别人眼色,稍有不慎,还可能落一身不是,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死也就罢了,自古谁人不死?只是探春自幼不服输,胸中自有一腔雄心壮志,一心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这么窝窝囊囊的死去,实在不是她所求的。有道是,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那么,就为了自己,搏一次吧。
探春正在暗暗地思量,却忽见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前面的光亮,阴影笼罩着自己,下意识的抬头,却对上了简郡王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王爷金安。”探春忙福身行礼。
“嗯,有些眼熟,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探春。”探春忙回话。
“果然有几分眼熟,却不知从哪儿见过。”简郡王抬手捏着下巴,看看一边的赵嬷嬷。
赵嬷嬷暗道,这就是您府上送来的人,您当然眼熟了。于是陪笑道:“王爷眼熟也是有理的,她原就是王爷您送给我们王爷的人啊。还有这个。”赵嬷嬷说着,又指了指五儿。
“唔……本王是说过给北静王送两个姿色好的女子过来服侍,不过倒是未曾过目的。我府上人多,这些小事都是管家打点。说有些眼熟……还真是有些奇怪。”简郡王若有所思的笑笑,又道:“也罢,既然眼熟,也算有几分缘分,就是你吧,你去二门外找跟我来的管事,我的车上有一个锦盒,叫他找找,拿过来给我吧。”
探春忙答应一声,转身去二门上取东西。
简郡王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许是去小解,不多时又回来入席。东平郡王穆千寻便笑道:“王爷素来风流,连出恭都不忘找丫头们调笑。连北王府的丫头都不放过?”
简郡王便讪笑道:“当着皇上的面,你竟也胡说,哪里调笑什么,不过是我有一样东西放在车上,已经有些日子了。今儿忽然想起来,据说溶弟府上有位绝色女子,这样东西也正好配她用,后来有事,也就浑忘了,这会儿正好来了这里,取过来送给溶弟,岂不方便?”
皇上闻言,便笑问:“什么好东西,你弄得这么神秘?北王府何时又有了绝色佳人?”
水溶心中一阵不快,心知简郡王说的佳人便是黛玉,只是此时又不好翻脸,少不得摇头自嘲的笑道:“说起佳人,倒是要感谢王爷的一番美意,前几日还专程给我送了两个来。只是我却是无福消受的,白白的放在府里,倒是耽误了人家的大好青春。”
“溶弟说那两个丫头?那也算得上是佳人吗?充其量也就是入得眼罢了。据说当初溶弟从荣国府救回来的那个女子,才是个绝色佳人。”李云绵一脸羡慕的笑着,等着水溶的回答。
“那不过是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如今还用药吊着。”水溶的嘴角依然带着微笑,然看着李云绵的目光却冷清起来,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叫人捉摸不透。
第31章 暗挑唆皇上验怪癖
皇上听水溶如此一说,忙笑道:“朕知道了,你们一定说的是那位林姑娘吧?”
“皇上圣明。”水溶点头,伸手执壶,亲自给皇上斟酒。
“嗯,北静王说过,原受过她父亲的援手,救她一命报了当年的恩情也是应该的。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连亲戚也没有了。可怜的很,就让她在北王府住着好了,回头等她身子好了,朕让皇后诏她去宫里走走,散散闷。”皇上一脸和善的笑容,轻轻几句话,便把简郡王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给堵了回去。
然水溶的心里并不轻松,他知道这次皇上不听简郡王的话,并不是真的不在乎林黛玉住在北静王府,而是不想让简郡王过多的插手一些事情。此时皇上的根基尚浅,简郡王的势力不容忽视,所以皇上此时不能没有水溶。
但是凭着水溶对皇上多年的了解,黛玉住在北静王府,皇上的心里是在意的。林如海当年的事情皇上并不清楚太多,毕竟当时他还年轻,也没过多的参与朝政。单单凭着林如海和荣国府的关系,皇上自然把林黛玉归到了荣国府的人里面。只是碍于水溶在其中,不好就怎样而已。
席间一时有些冷场,皇上,简郡王和水溶各怀心思,谁也不多说一句话。东平郡王向来是个老好人,平日里只是跟在皇上屁股后面处理善后之事,所以他也不多话。
梅瑜泽不露声色的看了一圈席间众人,忽然笑道:“昨儿听了个笑话,不如今儿说给皇上听听?”
“嗯,好!你文章好,诗词曲赋好,没想到还能讲笑话。那你就说一个,若是不能把我们逗笑了,你可要先自罚一杯。”皇上借坡下驴,立刻接话。
“是了,臣莽撞,先自罚一杯,若是讲得不好,再罚三大杯。”梅瑜泽说着,微笑着端起酒杯,满饮一杯,然后笑着说道:“唐懿宗的时候,有一个优人叫李可及会说笑话。有一回庆祝皇帝生日,和尚道士讲经完了,李可及穿着儒士衣冠,登上讲台,自称“三教论衡”。旁边坐着一人,问:“你既然博通三教,我问你,释迦如来是什么人?”李可及说:“女人。”旁边那个人吃一惊,说:“怎么是女人?”李可及说:“《金刚经》里说,‘敷座而坐’,要不是女人,为什么要夫坐而后儿坐呢?”又问:“太上老君是什么人?”回答说:“也是女人。”问的人更加不懂了。李可及说:“《道德经》里说‘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复何患?’要不是女的,为什么怕有身孕呢?”又问:“孔夫子是什么人?”回答说:“也是女人。”问:“何以见得?”回答说:“《论语》说:‘沽之哉!沽之哉!吾待贾者也。’要不是女的,为什么要等着嫁人呢?”
众人一听,都捧腹大笑,皇上便指着梅瑜泽骂道:“你这家伙,明明是个才子,却把三教都骂的如此体无完肤,怪不得人都叫你怪才。”
水溶心中暗笑,明白梅瑜泽是在暗讽简郡王时时刻刻离不开女人,连明争暗斗,都要拉上女人做筹码。所以眼睛里冷傲的目光柔缓了些,说道:“这倒也罢了,皇上也笑得开心。瑜泽的三杯酒可以免了吧?”
“你们两个果然如他们传言,他的事情,如何用得着你北静王操心?”皇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溶,眼睛里的意思是在问: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关系真的不一般。
水溶却不在乎的笑笑,端起酒杯,对着几人说道:“瑜泽说了笑话,皇上听着高兴。然臣虽然是东道,笑话上却不能,少不得自罚三杯谢罪,再请穆世兄和简王爷说两个笑话,给溶捧捧场罢了。改日皇上去几位府上做客,溶自当全力奉陪。”
“有没有,你到底说一个才好,就只顾着吃酒,一会儿醉了,又没什么意思。”东平郡王便和蔼的笑道。
“果然没有。”水溶只淡淡一笑。
“王爷别为难他,在咱们天朝,谁不知道北静王虽然生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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