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
黛玉看着这一对老姐妹这般相认的情景,一时心中亦感慨万千,不由得想起了当时探春在后花园中见到自己时的情景。探春当时见到自己时,眼睛里的怀疑,怨愤,不解和惊讶让黛玉心中凉凉的,全无一丝惊喜。
这便是血缘的亲疏了吧?若当时意外相逢的是探春和惜春,亦或是迎春,她们姐妹是不是也像这般,相对泪流,把原来的一切恩怨都尽数抛开?
来不及多想。黛玉见二人相互搀扶着转身向自己走来,忙收抬起零落的心情,打起精神,对着穆太妃轻轻一福,柔声道:“晋阳给太妃请安。”
“晋阳郡主?!”穆太妃惊讶的看着黛玉,又回头看看南宫老夫人。
“是啊,妹妹,这就是皇上御封的晋阳郡主。”南宫老夫人微微笑道。
“姐姐如何跟晋阳郡主这般相熟?咱们姐妹见面,却把郡主请来作陪?
“瞧妹妹这话说的。姐姐我纵然钱财再多,又如何能在这京畿重地置办这样的豪宅?今儿原是我烦了晋阳郡主,在她北静王府的后花园里,邀妹妹出来叙叙旧。晋阳郡主作陪不假,只是今日她是主,咱们是客呢。”南宫老夫人的脸上有几分自豪,越发为自己的眼光而高兴,瞧自己给孙子找的这个好媳妇,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女孩儿,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要身份有身份,这每一样拿出来,都能震的住那些人,就连太妃也要另眼相看吧?
“如此,咱们姐妹今儿倒是要叨扰晋阳郡主了?”穆太妃刚从姐妹重逢的激动中回过神来,又被黛玉的容貌所吸引,一时又想起了自己那不长进的儿子,便叹道,“绵儿这死小子,如今也该定一门亲事了。每回我催他,他总说自己依仗着皇亲的身份,做了个闲散的郡王,没有功业,没脸成家。这成家立业成家立业,那个男人不是先成家再立业?偏偏他喜欢钻那个牛角筋。”
黛玉一听这话,心中苦笑连连。感情这位太妃,也要打自己的主意了?
“妹妹这话不错,男儿家长大了就要成家,这不成家,他就未这成不了男人,也感觉不到肩膀上的责任。所以姐姐我这次进京来,一定要向皇上争取这桩婚事,对了,妹妹还没见过我那大孙子吧?这小子已经来京城了。改天我叫他来见见姨姥姥,以后京城这边几啊,我们可全都靠妹妹你了。”南宫老如人在穆太妃面前一点儿也不谦逊客气,会然不提‘太妃’二字,只是妹妹长妹妹短的叫。
“哟,瞧瞧,姐姐的孙子都要成家了。我这儿还没娶儿媳如呢。哎,这是我做母亲的失败呀。”穆太妃倒不跟南宫老如人生气,毕竟一个富可敌国的家族当家人,和一个先帝爷的妃子相比,还是南宫老妇人更有实力。这太妃也不过是个名头而已,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整天看着太后和皇上的脸色过日子,不低调也不行啊。
“太妃,老夫人,这边请。”黛玉带着两个老人转过一个古老的开满繁花的金缕梅,走到一丛掩映在一丛杏树中的茅舍中。
“这儿地方真是好。不愧是北静王府。北静王可是咱们天朝的开国王爷,这王府自打天朝圣祖爷登基那年起便修建好了。到如今已经上百年的历史了吧?北静王也历经四代,如今这园子是越修越精致了。虽然奢华繁丽比不上御花园,但这精巧细致却更胜一筹。郡主能在这样的园子里生活,真是好福气啊!”穆太妃一边走一边欣赏两边的景致,此时早春时节,虽然春寒料峭,但这一带北边有个人造的山坡,挡住了北来的冷风,又朝阳,这几日天气转暖,这杏树上竟然打起了绯色的花苞。远远望去,竟有烟霞之色。
黛玉淡淡一笑,接过了话头:“太妃既然喜欢这里,不如就住下来陪黛玉一些日子。反正如今这府上也只有黛玉一人在家,平日里也闷得紧。”
“郡主别只顾着说话,我们可是要当真的。今儿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见面礼——姐姐也没说来郡主这里,若说了,我也有个准备。”穆太妃说着,便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递到黛玉面前,又自顾笑道:“实不相瞒,这是我当初进宫的时候,唯一一件从娘家带走的东西。如今只当见面礼,送给郡主吧,郡主莫嫌弃。”
“既然是太妃小时候的东西,又是娘家唯一的纪念。黛玉可不敢收。”
黛玉忙推辞道。
“你就收下吧,别驳了太妃的脸面。”南宫老夫人在一边劝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还分得这么请楚,做什么?”
南宫老夫人有自己的意思,她笃定黛玉必是自己的孙子媳妇,所以才有这么一说。而穆太妃却听出了另一种意思,还以为南宫老夫人有心做媒,给自己的儿子玉成好事,于是越发的高兴,便回头对随身的嬷嬷吩咐道:“你立刻家去,替我备一份厚礼,送到这里来。本宫还是第一次来北静王府,总不能如此简慢。”
那嬷嬷忙答应着转身回去。黛玉已经带着二位老人进了茅舍。而茅舍的外边,夜景阑已经带着暗卫从茅舍的附近,利用这地势,山石和杏树,摆下了一道修罗阵。
李云绵正在同雅官儿下棋,忽听管家回话,说跟着太妃的嬷嬷回来了,太妃叫谁备一份厚礼,送到北静王府去。一时间李云绵便愣愣的问道:“好好地,为什么要给北静王府送厚礼?”
“回王爷,此事干系重大,咱们被南宫家给算计了。”管家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看起来事情很严重。李云绵便啪的一声扔掉了手中的玉棋子,怒道:“还不把话说请楚?!”
管家便带了那嬷嬷来,把穆太妃去了北静王府的话回明白。李云绵的脸色顷刻间苍白起来,直直的看着面前胜负已分的一盘棋,暗暗地咬牙,低声吼道:“好啊,这个小丫头片子果然不简单哪!竟敢打太妃的主意!还留太妃在北静王府住下!她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任人宰割的傻瓜吗?”
“王爷,您看这事儿……”管家一时也没了主意。毕竟事出突然,全然出乎意料之外。谁也没想到黛玉突然间来这么一招。软禁了太妃,就等于掐住了李云绵的命脉。这可不是小事!
“先备了厚礼,找几个人一起送过去。”李云绵手指用力,把一颗玉棋子碾成碎末,恨恨的说道:“然后再派人去北静王府,找水安,告诉他,若是那个姓林的丫头敢动太妃一根头发,我必然烧了北静王府,把那几千亩地的宅院夷为平地!”
第38章 揭底牌痛出杀手锏
李云绵忍着要杀人放火的冲动,让家人准备了一份超厚的见面礼,嗯,应该说是李云绵封郡王以来最丰厚的见面礼,上上下下打点起来,足够简郡王府一个月的开销了。其中不但有见面礼常有的簪环珠翠,古董字画,绫罗绸缎,还包括床帐,茶具,大小屏风,文房四宝,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就跟搬家似的,弄了一车。
“王爷,这见面礼——也太重了些吧?”管家摸摸脑袋,心想王爷莫不是被气糊涂了吧?感情要把家搬到北静王府去?
“就是要重一些,看看那个小丫头敢不敢收。”李云绵一双墨色的瞳眸里泛着血丝,想想自己老妈被对手给软禁起来,他心里就突突的冒火,好像看见老妈吃不上喝不上,蹲在烂草堆里被虐待一样。
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想珍惜的,哪怕他是个杀人恶魔,哪怕他是撒旦。
李云绵的心中,最最珍惜的人,就是他的母妃。
生在帝王之家的孩子,是没有父爱的。即便有,那父爱也是因为自己母妃的受宠因人而异。穆太妃年轻的时候,曾经被先帝宠爱过,但好景不长,还没等她生下李云绵,先皇就移情别恋了。所以李云绵从小就没有父爱,而且因为穆太妃的受冷落,先皇甚至不曾正眼看过这个儿子。
身处深宫之中,母子相依为命活过这些年,李云绵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事情便是先帝驾崩,因为只有先皇死了,他才可以把母妃接出来在自己的府上居住。
也正是因为从小缺少父爱,所以他对男女之事有着异于常人的癖好。他不喜欢女人,不愿去承担做父亲的责任,他喜欢男人,喜欢看着男人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只有这样他才有成就感,才有抱负的快感。
而如今,虽然黛玉只是请穆太妃用饭,并顺便留下穆太妃在北静王府住几天,可在李云绵想来,凭着如今双方的关系,这就形同软禁。而且认定了白己的母妃在北静王府会受到虐待。
所以,送见面礼的人不是管家,也不是那些婆子丫头们,而是李云绵自己。
他就是要亲自去北静王府,要接穆太妃回府。
北静王府的人早就拭目以待。
水安带着府里的管事们在二门口迎接李云绵,那规矩是做足了的。就算是李云绵怒火冲天而来,愣是没挑出一点纰漏。但李云绵的脾气还是不小——在没见到他老娘安然无恙之前,他肚子里的火气是不会降下去的。
“水安,你们北静王府也歁人太甚了吧?把你们郡主请出来,我有话跟她说!”李云绵站在院子里,不进门,也不落座,只是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水安。
“哟,王爷息怒,我们郡主正在待客,客人乃是穆太妃和南宫世家的老夫人,这二位贵人都是王爷的至亲,慢待了她们二位,王爷脸上也不好看啊。王爷有什么吩咐,只管指使奴才,奴才定竭尽全力,为王爷效劳。”水安打了个千儿,和颜悦色,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我来了,你们郡主连面儿都不露?那好,你带本王去见她。本王有事要跟母妃商量。”李云绵狠狠地瞪着水安,恨不得那这个老不死的杂毛狐狸给生吞活剥了。
“王爷息怒,我们郡主吩咐了,南官老夫人和穆太妃几十年没见面的姐妹,这会儿正在一起说知心话儿呢,本来,南官老夫人要请释太妃,自有南宫家的宅院。就是因为南宫老夫人喜欢我们王府的幽静,又觉得只有在这里,才能安心的与太妃叙旧。所以才烦请我们郡主做东,把相聚的地点定在了我们王府。所以请王爷见谅,奴才不能带您去。”水安的腰依然躬着,看上去是一个十分尽心尽力的家奴的样子,但只有李云绵才知道,这个老东西是在跟他玩儿太极。
“水安,你到底什么意思?按说,你是水溶的家奴,水溶是亲王,但本王是郡王。就算本王的爵位没有你们主子的爵位高,但我想我一句话,水溶也保不住你。你信不信我这会儿就把你绑起来,扔到西郊乱坟岗子上去喂狼?”
“是是是,老奴身家性命还有全家老小都是北王府的奴才,主子要老奴的一条贱命,那是一句话的事儿。王爷只要发话,不用人绑,老奴自己去西郊乱坟岗子上喂狼,还能给主子省下一根儿绳子。”水安的态度依然谦恭,但说出来的话却硬气的很,颇有几分当年在战场上的风范。——老当益壮啊,终于逮住一个表现的机会,千万不可错过了。
“你这个狗奴才!”李云绵愤怒之极,扬起手中的马鞭便要抽水安。水安一动不动,身子依然有些佝偻,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家奴,任凭主子惩罚一般。
“啪”的一声,不知马鞭抽在什么东西上了,总之没有像预想中的一样听见水安的沉吟,而李云绵却感觉手上的马鞭一下子不听使唤,一个分神,手中的马鞭便脱指而出,飞出一丈多远,落在了地上。
“谁?!”李云绵的心中一怔,这些人要是反了。胆敢跟一个郡王动手?
“简郡王,别来无恙。”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天而降,衣袂飞扬,如世外谪仙,轻如鸿雁,落地无声。
“南宫倾城?”李云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纯净无暇,却有着一张妖眉面孔的男子,颇为意外。这应该是自己的盟友,怎么此时却出现在北静王府?难道他已经背叛了自己?
“简郡王好。或者,小侄应该叫你一声:表叔?——”
“胡说八道!”李云绵涨红了脸,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贵为皇亲宗室,如何能让一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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