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攀亲戚?
“呵呵呵——”南宫倾城开心的笑着,白皙的面孔泛着微红的光泽,狭长的凤目轻轻眯起,饶有兴致的看着李云绵,手中一支红杏轻轻地旋转着,半掩着如花的面孔,微微一笑,“穆太妃跟我的祖母是姐俩,这层关系怎么论?难道我不应该叫你一声表叔?”
“你的祖母?你——是南宫世家的人?”
“虽然不是所有姓南宫的都是南宫世家的人。但不幸的是:我的确是南宫世家的……下一任当家人,南宫皓龙。”
“你……”李云绵立刻感觉到有一种挫败的感觉。南宫倾城是南宫世家的人,这一点李云绵其实是知道的。但他得到的情报是,南宫世家把他赶出了家门,并立誓永远不许他进家门。而南宫倾城自己也一再否认自己跟南宫世家的关系,所以李云绵才自信的以为,南宫倾城跟南宫世家是对立的。就是算不上仇人,但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还有自己的母妃跟南宫世家的老夫人那层姐妹关系,几十年不联络的堂姐妹,乃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亲人。
所以当时才会选择跟南宫倾城联合在一起。而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切,都因为这个晋阳郡主的参与,而不一样了。
“王爷放心,太妃很安全。晋阳郡主怎么可能会威胁到太妃呢?一个是太妃,一个是郡主。若果然如王爷所想的那样,恐怕朝廷也不会坐视不管吧?”南宫倾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对着简郡王淡淡一笑,“王爷若是有时间,不如进屋去吃杯茶。若是想见晋阳郡主,或许我能帮你传句话。”
“不必了。传话,本王还是有人的。不敢劳动南宫家的大公子。”李云绵环视左右,见自己带来的几个人都站在自己身后,而北静王府的管家下人们都环绕着自己,这一种气势,就好像是自己来闹事而人家一家子都拭目以待一样。
“水安,本王把太妃给晋阳郡主的见面礼亲自送来了。就凭这个,我想见见你们郡主,都不行吗?”李云绵换了一种说话的口气。虽然心中的恶气越发的强烈,但自己的老娘在人家的手里,南宫倾城如今立场不鲜明,不能信任。所以还是先忍了吧。
有些时候,鞭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最有效的办法,还是谈判。
这次水安还是比较配合的。反正郡主也有话吩咐下来,等简郡王来了,便去回她,但要先吊足了胃口再回。水安是拿定主意把李云绵激怒了,哪怕自己吃点亏也认了,只有把他激怒了,怒到忍无可忍,才是谈判的最佳时机。因为郡主说了,人在激动地时候,脑子都不大好使。
只是没想到南宫倾城来了,让水安免了一鞭了的苦。
黛玉一脸微笑,扶着紫鹃的手,慢慢的出了杏树林里的茅屋,站在早春的微风里,略一抬头,夜景阑便闪身出现,恭敬地回道:“郡主,一切郡布置好了。”
“好。除了李云锦和太妃,老夫人之外,有外人进入者,杀了。”黛玉的眼睛里陡然间闪出一丝寒光。带着浓浓的恨意,有人要置自己于死地也就罢了,若还要加上水溶,那他就是找死了。
“是。修罗阵本身就是一个极惨烈的件,就是刻意减少它的熬气,乱闯者,不死也是重伤。”夜景阑点头,然后隐入杏林从中。
黛玉又回头看了看那座茅屋,睹暗地叹道:“但愿你儿子能够理智一些,不要把我逼上绝路。否则,也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了。”
李云绵在前院正厅里喝了两杯茶,黛玉才从侧门的屏风_后面转出来。
“简郡王,久等了。黛玉深表歉意。”黛玉对着李云绵轻轻一福,然后又慢慢起身,那样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
李云绵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甚至连黛玉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头上戴的什么簪环珠翠都没看清楚,脑子里便回旋起这样一句话。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世上竟有这样的女子?李云绵惊讶的看着黛玉,再三回想年前在姑苏见到水溶和黛玉的那晚的情景,却已经十分模糊,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原来就是这样子的吗?为什么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是那次自己太紧张而疏忽了这个女子,还是这半年来这个女子变化太大?
“简郡王,可是在生黛玉的气?”黛玉见李云绵有些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心中觉得好笑,但脸上去不好带出来。只好板起脸,轻移莲步,坐在主位上。
南宫倾城自始至终都坐在李云绵对面的客座上,一言不发,只是把玩着自己手中的一把三寸长的小小匕首。
“郡主乃天子跟前的红人,我李云绵在没眼色,也不敢生郡主的气。”
李云绵回神之后,心中又恼又气,暗暗地骂自己无能,面对一个小女子,竟然乱了方寸。
“既然这样,为何王爷气势汹汹而来,还要拿马鞭抽我的管家?”黛玉却丝毫不客气的看着李云绵,淡淡的问道。脸上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李云绵你没事儿找抽呢?竟然跑到北静王府来欺负人?
“抽郡主的管家?我不过是替北静王教训教训奴才罢了。”李云绵想起水安那副死德性就来气。
“哦?替北静王管教?”黛玉声音微微上扬,脸上帝着嘲讽的微笑,“北静王府何时由简郡王当家做主了?”
“哦,是啊。是本王错了。原来北静王府是晋阳郡主在当家作主。只是可惜啊,杀父之仇不报,却暗度陈仓以身相许,做了人家的妹妹,还想着当人家府上的女主人。本王真是替底下的林大人惋惜啊。”李云绵不怒反笑,脸上还带着几分稍显疯狂的得意。
“王爷今儿是怎么了?说话着三不着两的。可是有什么事情把王爷给气糊涂了?”黛玉不屑于跟李云绵争执这件事情。但却把目光在南宫倾城的身上扫了一下。
南官倾城的脸色骤然凝重,把玩着小匕首的修长白皙的双手也突然停下来,一双寒潭般的墨色瞳眸紧紧地盯着李云绵,仿佛是担心,又像是愤怒。
“是吗?那郡主何不看完这个东西再下结论?”李云绵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样的东西,锦缎封面,似折扇一般折叠起来,用明黄色丝带系着。
黛玉虽然身为女子,看一眼也知道那是天朝臣子用来上奏政事的奏折。
“奏折?”黛玉不解李云绵的意思,只盯着他看,却不伸手去接。
“是啊,奏折。北静老王爷的笔记或许郡主不认识。不过我想这屋里定然有认识老王爷字迹的人在。而且那上面可是有先皇贴身小玉玺,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伪造不出来。”李云绵仿佛换了个人,此刻却气定神闲的吃起茶来。
水安等人立在门口,屋里的话听得仔仔细细。但众人都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所以一个个都只是茫然的听着。唯有南宫倾城脸色越发苍白,呼吸也渐渐的紧蹙,唇色有些微紫。于是他伸手从荷包里拿出一粒药丸,张口吞下去,然后闭着眼睛沉默下去。
黛玉看着被李云绵扔在桌子上的奏折,踌躇了片刻,最终忍不住好奇,看了李云绵一眼,慢慢的伸手拿起来。
这是一份旧折子,从封面上大红朱砂铃印盖着的一个‘密’字,可见这乃是加密的折子,一般人是看不到的。不过这是先帝时的折子,李云绵又是皇子。想弄这个,还是有办法的。
慢慢的打开,奏折上的字迹银钩铁画,刚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武将之手。看来老王爷不但精通领兵打仗,对于书法也有很深的造诣。这样阳刚的字,处处带着狂放不羁的魅力,乃是黛玉这样的小女子可望而不可及的气势。
然只看了一小半,黛玉的便不再感慨老王爷的字迹。而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待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黛玉忽然合上折子,怒视着李云绵,半晌,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存心挑拨离间,弄这样的东西来祸乱人心,难道就不怕我把这个送进宫里去给皇上看吗?”
“我存心挑拔离间?好吧。那你把这份折子送进宫里去好了。”李云绵满意的冷笑,看黛玉的目光阴寒无比。
“你……”黛玉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心中好似狂涛卷天一般,那种痛楚,那种无奈,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好似一把大剪刀,要把她的五脏六腑一片一片的剪成碎片,撒在风中任其飘零,任其遭人践踏一般的痛楚和无奈。
“原本,我不想告诉你这些。但是,晋阳郡主欺人太甚,竟然软禁我的母妃。郡主奇谋在胸,略施手段便控制了李云绵。我李云绵自愧不如,从此后不敢再对郡主动什么心思。可郡主如此辛辛苦苦的一场,又得到了什么?
本王早就请南宫公子告诉过你,你的父亲是被北静王所害。你偏偏不信,且执拗到了极点。如今铁证如山,你终于信得过本王了吧?”李云绵看着黛玉的样子,知道自己这道杀手锏出对了。
“这份折子乃是宣德十六年所写,可为何在归档的时候,时间为宣德二十三年?宣德十七年春,老王爷就去世了。这折子却在七年之后才到皇上的手中?”黛玉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抓住这唯一的一个疑点。心中多么希望,李云绵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可是结果,却更加让人心痛。
“你不要忘了,老王妃是先皇的姐姐。亦是皇家的血统。老王爷跟你的父亲是至交,虽然奉圣命暗中去江南查访,也得到了你们林家不轨行为的证据,但他依然想把这件事情按下来。写了这份奏折,却秘密的放了起来。把另外一道褒奖的奏折递上去。所以有了你父亲后来的升迁——很荣耀吧?扬州巡盐御史,乃是大大的肥缺啊。想必,你们林家也因此而大大的捞了一笔?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王妃还是在老王爷的遗物中发现了这道奏折。
本着对皇室的忠诚,对社稷的负责。她还是把这份折子递上去了。不过侥幸的很,你父亲好像提前知道了这事,竟然赶在圣旨到扬州之前,把后事都处理好了。不愧是天朝的才子啊。这心机计谋,亦是数一数二的。晋阳郡主,我就不明白了。你晕么聪明,与你父亲如出一辙。怎么这次回江南,只寻得了你父亲生前最没用的手下?沐有德是吧?本王也调查了他好久了!”李云绵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竟然把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声,把外边的水安从震惊中惊醒。
“郡主,莫要听他胡说!”水安匆忙扑进屋子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黛玉叩头道:“郡主,莫要听他胡说,这都是他捏造的!”
奏折乃是铁证。父亲离奇的死去,也是事实。
黛玉在看到奏折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相信了这件事,只是心有不甘才问了那一句。但所有的希望,都在李云绵的话中,如泡沫般粉碎,无影无踪。
“管家.你起来吧。我……没事。简王还有什么事吗?若没有——请怒黛玉无礼,管家,送客。”黛玉此时反而平静下来。只是这种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而已。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少女眼睛里破碎的目光,让人心痛。
恰在此时,外边有家人请安的声音,只是给何人请安,屋里的人都没听清楚。然后便有爽朗的声音传来:“罢了,我也是听说简郡王来此,所以才特来问候的。王爷乃是大忙人,平日难得一见的。”
“梅瑜泽?”李云绵剑眉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门外进来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梅瑜泽仿佛对绛紫色有特别的偏爱,每次见他,都是这样的鲜艳颜色的衣服,只不过刺绣和滚边,以及样式各有不同。
“梅瑜泽参见王爷,参见郡主。”梅瑜泽乃是匆忙赶来的。他基本上一听说简郡王带着家人带着一车东西奔了北静王府,便急急的赶过来了。无奈北静王府门外大街西头,堵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他的车一时过不来,只好绕到了东面,转了一圈方才赶到,心中一遍遍的祈祷,但愿北静王府不会出什么事。
第39章 伤人自伤简王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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