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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华埋头开化验单,并没有看见张宜绯红的脸,行房事?先拿刀架她脖子上再说吧。

    妇产科门诊的走道上,看着张宜攥着化验单走出来,齐庸正焦急地迎上去:“怎么样?”

    张宜瞥他一眼:“交费化验。”

    “哎。”

    齐庸正接过她手上的化验交费单,屁颠颠跑去排队交费了,张宜坐在门诊大厅的休息区等他,一扭头,看见了那对活宝——

    范长江和吴敏倩。

    孕三个月,吴敏倩已经开始显怀,脸胖了一圈,白白净净的。

    和大部分孕妈妈一样,她把头发剪了,剪成个蘑菇头,挺适合她的鹅蛋脸,看上去比以前老气的盘发讨喜多了。

    范长江大包小包拎着,紧紧跟着她,木愣愣的,任她吆五喝六。

    “水!”

    他赶紧递上。

    “这医院暖气也太足了,好热,都出汗了。等一下,我把外套脱了。”

    “恩。。。。。”

    “最讨厌做b超了,排队时间长不说,还要在肚子上抹耦合剂,凉嗖嗖的,特难受!”

    “。。。。。。”

    两个人谁也没发现她,就这样走远了。一对逆向摇晃的背影看上去并不是那么谐调,只等有个小生命蹦出来,一手牵一个,统领他们的步调,蹒跚着踉跄着,甚至摔倒了再爬起来,总也是一起向前走。

    生命里总会有两个人,一个经不住岁月,一个蹉跎了时光。

    “走吧,上三楼化验去!”

    齐庸正手里捧着一摞单子,搀起她就要往电梯间走。张宜站起身驻在原地没动,他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她认真而仔细地临摹着他的脸,镌刻入心,是他了,这个注定蹉跎她一生时光的男人。

    “齐庸正,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距离发团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如果他现在选择说出来,她便选择不走。

    “什么?”

    她幻变的眼神让他心慌,带着那种分明有东西想让他抓,他却抓不住的无力感。说什么?她想听他说什么?现在?在这人潮熙攘的门诊部大厅里?

    一周后是她三十岁的生日。她现在想听他说得话,他原打算,在那一天说出来。

    “算了。”

    张宜甩开他的手,径直向电梯间走去。她曾经遭过的罪,既然他选择亲身体验一把,好吧,随他。

    电梯间里,各种病菌的携带者挤作一团,齐庸正将她向怀里用力拉了拉,并没留意到她眼里的不舍和依恋。

    “三楼到了。”电梯员按开门,两人随人流走向化验室。小护士接过化验单,抽根皮筋在她胳膊上一勒,轻轻拍两下开始找血管。齐庸正看出她的紧张,按着她的肩轻声安慰:“没事。”

    她的确有些紧张,自她三天前端着齐庸正的ipad制定这个出走计划开始,她就一直处于战备前的紧张状态中。

    抽血,尿检,张宜十分配合,待到等化验结果时,她走到齐庸正身边悄声说:喂,我肚子疼,想去上个厕所。

    好,我在这等你。

    恩。

    他目送她走向不远处的女厕,转身进去时,这边护士叫:“张宜!”

    “在!”

    齐庸正快步走向化验窗口,焦躁地如同领取他的录取通知书。

    很遗憾,这次他并没有被录取——张宜的血检hcg值正常,尿孕检结果显示为阴性。

    是他操之过急了。50的几率,他总该料到的。整盘反转棋,他固执地只看赢面,如今丢了颗最关键紧要的棋子,怅惘懊悔不已。他还有机会再步一局吗?当他向她和盘托出之后?

    齐庸正坐在化验室外的长椅上,出神地盯着那化验单。如此低沉了一阵,张宜还没出来。

    已经等了15分钟了。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收好化验单,三步并两步走到女厕门口,不方便向里张望,只好叫了声:“张宜?”

    没人应。几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瞪眼看他,一脸鄙视。

    “张宜?”

    他加大音量又叫了一遍,“哗哗哗”的冲水声很快盖住他不安的呼喊,等了等,出来的还不是她。

    “大婶,麻烦您,能不能帮忙进去看一眼,有没有一个女同志,大概这么高,穿着白羽绒服,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他拉住一个过路人,向她详细比划张宜的样貌。那女人连连摆摆手:“我着急送饭去!不方便不方便!”

    很快,又有三两个女人擦手,整理衣服,背包,晃晃悠悠从洗手间往外走,齐庸正伸手拦下一个,哀恳的语气大概打动了她,点头进去挨个找了一遍,出来说:“没有。”

    没有?!

    怎么可能?!

    一定是没仔细找,错过了。

    他忘了道谢,推门就要往里冲,给门口的保洁大妈抱住了:“你要干什么?!这是女厕所!”

    “放开,我进去找个人。”

    他若使劲挣脱,横在他面前的这个中年女人定会摔个不轻,只得和她讲道理:“大妈,那女的身上有伤,进去好久都没出来了,我是真着急,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

    保洁大妈看这男人心急如焚的样子不像在骗人,松开捆在他身上的手说:“在这等着。”

    说着她从女厕里拿出一块“设施维护,暂停使用”的黄牌子立在厕所门口,开始只出不让进。

    十分钟后,里面的人都走空了,可惜出来的人里,没有一个是她。

    这回,他终于可以亲眼确认了,发疯似的打开一扇又一扇门,始终空无一人。

    她,走了?

    真的走了?

    不打一声招呼,不说一句再见,就这样走了?

    他不信,迈开长腿就往妇产科门诊跑,喘着粗气跑到妇产科过道,护士长不耐地一拦——干什么?!说了男士不让进!!

    “我找林主任。”

    “林主任忙着呢,没时间。”

    或许张宜在里面,他想,跟他开了个小玩笑,自己先回来了。

    “那麻烦您帮我给林主任打个电话,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找她。”

    护士长嫌恶地撇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拨了个内线,“林主任,不好意思打扰您,有人找。”

    “喂。。。。。。”齐庸正一把夺过电话,颤着嗓音说:“林主任,张宜,在里面吗?”

    “不是化验去了吗?没回来啊。”

    。。。。。。

    丢了。

    他把自己最最心爱宝贝的女人,弄丢了。

    她昨天还答应和他去吃她最爱的酸辣粉,怎么一眨眼,就这样不见了。

    她的手机因为许久不曾充电,早已经关机。她家里的门紧锁着,守了一夜也不见灯亮。胜利农场的栅栏边只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进进出出倒垃圾务农活的,只有张根生自己。

    家里,她穿过的睡衣还摞在枕头上,他送她的ipad也没带走,那双女士拖鞋在玄关处摆成个八字形,像个极难看的哭脸。

    费尽折腾了这么久,她还是选择离他而去了。

    他呆坐在客厅飘窗上,和她那晚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角度,外面的世界到底有什么,她看得那么入迷,大概只要没有他在,都让她心驰神往。

    这是第几天了?

    瞬间倾塌的世界,把他埋在土堆瓦砾里,这是他奄奄一息的第几天了?

    枕水乌镇,钟毓敏秀,的确让张宜心驰神往。

    她有江南情结。乌篷船吱呀摇曳,梅子黄时雨。黛瓦白墙错落连绵,飞檐翘角。水为街,岸为市,百桥相连。

    时间倒回三天前。

    她端着他的ipad,正纠结同是古镇,到底去乌镇还是丽江,齐庸正推门——吃早饭了。

    她在憧憬中做选择题的思路被打断了,暗自不爽,早饭时皱眉问他为什么送她的ipad不是全新的。

    他很生气,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她有些幸灾乐祸地把饭吃完,回屋接着纠结去了。相较丽江一年四季人山人海,冬季的乌镇属于旅游淡季,清静不少,好!就去乌镇。

    之后一整天,她对着ipad昏头胀脑,报团,订旅店,查地图,看旅游攻略,激动紧张地浑身臭汗淋漓。

    好吧,都搞定了,洗澡去!

    然后齐庸正进来了。

    她悄不声地从厕所溜出来时,齐庸正正坐在长椅上,埋头看那化验单。

    结果不好吗?

    怎么那一副要死人的表情?

    管他呢!林大夫都说恢复得不错了,她自己也感觉不到疼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齐庸正,多保重哈!

    后面被狗撵一样,她头也不敢回地跑到医院门口,从提款机里取了些现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去南站!

    旅行社要求十点整在火车站集合,看看表,还有四十分钟,应该能赶上。

    怎奈南站门口堵车,眼见着车站就在跟前,车就是一动不动。

    “我在这下好了!”

    又一阵风驰电掣,她终于作为参团队员里迟到时间最久的那个,不遭人待见地赶上了火车。

    直到这会,她才敢长舒出一口气来——

    张宜恭喜你,出走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俺爹娘来看俺了,俺要断更两天了,这两天张宜在乌镇玩得很开心,难得出走,让她多玩几天好啦~~~

    46

    46、46

    齐庸正在她家楼下熬夜苦守的时候,张宜正在银轩民宿208房,暖风开到最大,枕水青墩。

    她报得乌镇自由行,咬牙破费了自己攒满五年的不动款,委托旅行社在景区里帮她订了间临水房。古朴木床,白纱床帐,雕花矮窗直探水面,梦浸江南水乡。

    从医院出来一路奔波,六个小时的火车,两个小时的汽车,大巴开进乌镇旅游专用停车场时,天色早已黑透。

    “到了!”地接在大巴车里对着麦克风大叫一声,所有头靠椅背昏昏欲睡的人们皆是一惊。

    擦擦口水,收拾行李。

    张宜的行李是一塑料袋的零食和水果,等着换乘大巴时,她在火车站边的小超市买的。上车后一踮脚,她把塑料袋扔上了行李架。

    当时扔得太靠里了,现在看来,以她的小矮个,不站在车座垫上是绝对够不到的。

    不喜欢开口求人,是她的一块短板。

    眼见别人陆续下车,坐在车后部的张宜有些着急,脱下一只鞋站上车座,胳膊一伸,还好,够到了。

    只够到塑料袋的一个角。向外拨,再拨,再拨。

    “咚!”

    一袋子薯片酸辣粉巧克力苹果香蕉神马的,直准准砸到坐在前排靠边的座位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的男人头上。

    男人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大巴车里的日光灯管下,是一张斯文白净的脸廓,金丝眼镜架在高鼻梁上,满脸愤怒。

    “啊。。。。。。”张宜先替他大叫一声,然后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复读机一样,等那个男人按停。

    很可惜那个男人没按停,不满地瞥她一眼后,背着画板挎个大帆布包,下车了。

    这男人的脑袋也够硬的,塑料袋都给他砸破了。

    张宜受气小媳妇一样嘟个嘴,开始弯腰拣那散落一地一座的零食,半晌,她艰难地捧着那堆吃的,最后一个踱下车。

    地接带着继续跟团的游客走了,剩下愿意自己瞎溜达的,比如张宜,地接给了张纸条,让她按照上面的地址自己投宿去。

    好在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张宜很快便找到了这家“银轩民宿。” 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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