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床。
“嗯,好!”说着也将身子拢进被子里。
两人无话,没过多久就传来吴寒秋轻微的鼾声。
钱阿瞒无声的笑了笑,睡眠还真好,上床就能睡着,她还真有点羡慕,不知为何,她从小到大,睡眠就不是很好,每次睡觉,都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一会儿才能睡着,替他拉了拉被子,轻轻合上了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钱阿瞒睡得有点迷迷糊糊的,耳边若有若无的传来了叫喊声,她猛的惊醒了过来,一把坐起了身,就推醒了身边的吴寒秋。
吴寒秋睡得正香被推醒,有些朦胧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睡不着。”远处的声音,时有时无的,他还不曾察觉。
钱阿瞒再次聆听得十分真切,忙翻身下床,自己披了衣服,又将吴寒秋的衣服扔给他,语速飞快的说道:“快起来,外面出事了,你听听。”
吴寒秋也坐起身来,侧耳一听,果然外面传来叫喊声,连带着一些杂乱无章的声响,这寒冬夜里,万籁俱寂,弄出这么大声响来,只怕不一般,顿时变了脸色。
钱阿瞒收拾了一下,也不等吴寒秋,忙唤起了家中的丫头婆子,又传了话出去,让把吴寒秋的小厮长随都唤了来,命人将两个孩子抱了来她的屋里,吩咐完毕,吴寒秋也收拾妥当出来。
见他匆忙的就要往外走,钱阿瞒忙拉住了他,说道:“你别急,这大半夜的,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听这声响也不太对,好像人不少,你一个人出去可不安全,多带几个人去我才放心。”
动静确实是越闹越大,甚至还能隐隐看见火光,吴寒秋也不敢马虎,对着钱阿瞒点了点头,就大步往外走。
小六儿动作灵活的几步窜到跟前来,他就让小六儿去通知几个捕快过来,自己带了六七个人往外走,外面已经越闹越凶,越靠近越觉得喊声震天,还含着刀剑碰撞之声。
“老爷,是粮仓那边出事了。”身边的长随看得明白,对吴寒秋说道。
吴寒秋也看到了了,粮仓里放着今年收来的粮食,担心有什么纰漏,一直派了人看守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真出事了。
第156章
吴寒秋赶到粮仓时,已经乱成一团了,好几十人混战在一起,十几个衙役抵挡着三四十个黑巾蒙面的大汉攻击,看着好几个衙役都头破血流,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快去寻个锣鼓敲打求救。”
“是,大人。”
“去卫所那边报个信,请楚大人派二百兵丁来救急。”县衙的衙役也就三十人,再加上几个捕快,不足四十人的武职,看这帮匪徒却足有四十来人,如何挡得住,不得不向卫所求助。
一个县的卫所,按编制应有一千兵丁,但大英县偏远小县,十分贫穷,所以一直以来,也只养了五百人,派二百人出来,问题不大。
锣鼓敲响,喊声震天,注定了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普通的百姓吓得紧紧关闭了房门,悄没声息的躲在家里,不敢发出半丝声响来,衙门里的衙役还算有公职心,赶来的都加入战斗之中。
钱阿瞒在家里心急如焚,外面的喊叫打杀之声,她在家里都能听得分明,也不知发生何事,又担心吴寒秋会被人误伤,这黑灯瞎火的,打杀起来也没个准头。
“夫人,你别担心,老爷身边跟了好几个人,不会有什么事的。”王妈妈见她坐立不安,知道她是担心,忙安慰道。
这打斗声这么近,家里哪还有人睡得着,全都穿戴整齐,来到主屋这边,看有什么吩咐,十几个人立在院子里,静默不声,颇有些庄严的气氛。
“夫人,夫人,不好了,有贼人闯进来了……”看守二门的婆子边喊边跑,一路急喘吁吁的跑进院子,把门给栓上,动作利索,一气呵成。
“夫人,夫人……”那婆子跑到钱阿瞒面前,她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会有人闯进来,如何进来的?”
“是…是从墙上翻进来的,奴婢瞧见是二个人,手上还拿着刀,明晃晃的……”那婆子说话声有些气喘,看来跑来很急。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外面的砸门声,连带着叫骂声:“臭娘们,快开门……”看守二门的婆子见人砸门,怕那门几下被人踹开了,忙拉了身边的婆子一起,几步跑过去,用身子把门给顶住。
凶神恶煞的叫骂声,顿时就吓坏了院内的一干妇嬬,她们虽为奴仆,却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难免慌手慌脚,腿都开始打颤,全拿眼神看着钱阿瞒。
“夫人,夫人,这门怕是顶不住了……”顶门的婆子喊道。
这院子有些年头了,院门又没有换过,这样大力的门,估计支撑不了多久。
钱阿瞒额头也冒出了汗,这贼子这么凶悍,砸开了门,只怕没有她们的活路了,砸门声越来越猛,情况真是万分危急。
她不由想到,多年前,她也遇到如此危机,那时候她还是独自一人面对,那样惊恐的一夜,不也熬过来了嘛,今日她身边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保惧这有,想到这些,心下豪气顿生,大喊一声:“抄家伙。”
大家还在愣神,不明白她的意思。
钱阿瞒不由又说道:“去厨房里,把菜刀拿出来,当柴禾烧的棍子,一个提上一根,一会儿贼人真要闯了进来,大家也别管那么多,只拿着棍子往他们身上招呼,别给我省力气。”
庭院里的仆妇,这才听明白,有了主心骨,只顾照着吩咐行事,一进大家陆续进了厨房,出来时,人手一根棍子,清莲拿了把菜刀,站回钱阿瞒的身边,钱阿瞒看了她一眼,也没出声。
这边都准备妥当,大家都站在院子里,对持棍棒盯着院门静待,钱阿瞒静静听了一下,院门外似乎真是两个人的声音,若真只是两个人还好,闯进来,大家还能应付一阵。
眼看门被人从外面踢得摇摇晃晃,两个婆子似无力抵挡,钱阿瞒果断的让她们退了回来,旁边立马有人递上两根棍子给她们。
两人这一退,院门再也无法抵挡,被人从外面踢开来。
第157章
院门从外被人撞开,屋内隐约照射出的灯光下,可清晰的看到两个黑影闯了进来,钱阿瞒极力压制的愤怒顿时溃堤而出,大喝一声:“打!”
众人得令,十几二十人一起动手,仗着人多,心中也少了些惧意,握着棍子就往来人身上招呼,边打还边叫喊,女人打架就这样,似乎觉得喊得越大声,打出去才更有力量,一时整个院子里全是喊叫声,甚至压过了外面的打斗声,虽说女人天生是弱者,与男人力量悬殊,但架不住人多势众。
两个贼人原本是劫粮仓一伙的,中途动了些歪心思,想跑来知县后院劫些财物偷偷藏起来不与众人均分,这才跑了来这边,原本想得好好的,外面出了事,男人自然就去了外面,后院留下的几个女人,吓唬吓唬,银钱就到手,若是那实在不听话的,一刀子下去结果了了事。
只是没想到事实没有想象中的美好,他们才翻进院子来,就被人发现,正要去追那喊叫的婆子,又被脚下的枯藤缠了脚,耽误了一会,就被那婆子溜进了院子,得他们费了不少劲儿砸开了门,闯进院门就被一顿棍棒袭击。
两人都是身强体壮,还练得有几下把式护身,这刚进门就被来了这么几下,虽不致命,落在身上也疼得慌,两人几时吃过这样的亏,一时恼怒异常,挥动着手中的钢刀,毫无章法的乱砍起来,耐何刀子挥出去,却受到棍棒的左阻右挡,没发挥出一丝威力来不说,背上头上甚至腿上都又挨了几棍子,任他耐力再好,被这么几棍子打下来,也忍不住叫唤出声。
混乱中院中十来个仆妇自发的,以两个贼人为中心,围成了两个圈,手上的棍子没有章法却很有力道的一棍一棍的往下落,虽都是妇人,但身为奴仆,哪一个又没有做过一点粗活,手上的力道还是有的。
一阵闷头闷脑的棍子打下来,两个贼子早已没有了反抗之力,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头脸手脚都露出些血迹来,钱阿瞒在一边看处分明。
眼前两个被打得瘫软在地上,那婆子这才招呼大家停,跑到钱阿瞒跟前道:“夫人,还打吗?”那婆子刚才下手也不轻,眼看着再打怕出了人命,就不敢再动手。
“就这样吧,去找两根粗些的绳子来,将他们绑了,锁在柴房里,再让两个人看着,等老爷回来再审他们。”钱阿瞒沉声吩咐道。
“对对,等老爷回来,判他们下大狱…敢来知县大人家打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下面的仆妇,经过刚才的一番打斗,心情还处在激奋之中,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倒是也照着钱阿瞒的吩咐,将人结结实实的绑了,几个人一起拖死狗般的,将人拖进了柴房。
经过这一闹,天际已经隐隐发白,这一夜也不用再睡了,怕还有贼人闯入,众人都不敢离去,全都围坐在院子里,钱阿瞒回了屋,安抚两个孩子,刚刚动静太大,孩子被吵醒,钱阿瞒让清莲看着孩子,她却没敢离开。
这会才松懈下来,两个孩子都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眼神中虽带着些惊恐,却并不曾哭闹,钱阿瞒觉得十分安慰,上前搂了搂两个孩子,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第158章
这一夜注定是惊魂的一夜,住在县衙附近的居民,在打杀叫喊声中,提心吊胆了一整夜,有那胆大的,想出来看个究竟,却被家人苦苦拉着不让出门,那胆小的,在家躲在被窝里,吱也不敢吱一声,一个劲的在心里拜菩萨。
待到天完全放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一夜无眠的百姓们,才忐忑的将家门打开,小心翼翼的将头伸出门口,四下张望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将家门完全打开,走出家门。
外面的路面刚被水冲洗过,但空气中依然有着淡淡的血腥味,昭示着昨夜打斗的残酷。
钱阿瞒一夜无眠领着仆妇在家里,待到天完全放亮了,众人才松懈下来,安排了活计,让众人各司其职,又留下身边几个得用的人说话。
外面的情况还不明朗,吴寒秋出去了一整夜,家里都乱成这样,外面只怕更凶险,想着要不要派人出去打探一下。
她这边几人正在合计,外面来报说是小六儿回来了。
“定是老爷有消息传回来,快让人进来。”钱阿瞒也顾不上那么多,急于知道吴寒秋是否安好。
小六儿进屋,恭敬的回话。
“老爷安好…说是鸡鸣山上的山贼,看到咱们大英县今年丰收,就想来劫官府的粮仓,来了几十号人,后来楚大人派了兵来…跑了一些,死伤了十几个,老爷正在审那些贼人,咱们衙门里的差役也有死伤,老爷说还要安抚死伤者的家人,一时就不得空回家了……”
小六儿口齿伶俐,几句话,就将事情给说了个清楚。
钱阿瞒也能想象吴寒秋现在的忙碌,也不在乎他此刻似乎回家,只要知道他平安无事就好,放下了心事,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老爷公务忙,身边离不得人,你还是去老爷身边听老爷咐附。”钱阿瞒续续说道:“昨晚家里也进了贼人,被拿下了,估计跟打劫粮仓的是一伙的,你一会带了人去交给老爷一起审。”
什么?家里进了贼,小六儿闻言,大惊失色,他原本是夫人买回来的,对夫人有着知遇之恩,所以夫人让他跟着老爷,他就对老爷特别忠心,一听家中进贼,就马上想到夫人的安危,见夫人好生生的站在这儿,暗怪自己想得太多。
领完了差事,他也没有立即就走,而是拉着院子里的小丫头,打听昨晚进贼的事,小丫头年纪小,没经什么事,但昨晚上大伙齐心协力,捉了两个贼人,心中很有成就感,见小六儿问,立马竹筒倒茧子似的,啥都说了。
听得小六儿惊叹不已,又是拍手称快,决定一会儿见到了老爷,立马把这事凛了老爷知道。
吴寒秋这边,正跟几个衙门里的官员议事,衙门里三十个差役,居然死伤过半,这是大事,鸡鸣山的山贼居然敢打劫官府的粮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群人说得咬牙切齿,义愤填慵。
官府都敢打劫,那城中还有谁是他们不敢打劫的?一时人人自危,全都丧失了安全感。
为公绚职的家属,拉着他哭得呼天抢地,他又是一阵好言劝慰。
吴寒秋忙得饭都没吃上一口,只觉得饥肠辘辘,偏偏城中的各家富绅得了消息,也都纷纷要求拜见县令大人。
午饭时在衙门匆匆吃了两口,到了下响,小六儿才逮着空,跟吴寒秋说了家里的事,吴寒秋得知家中进贼,只觉得胸中怒气上涌,捏着的拳头是紧了又紧,连声问了二次:“夫人真的没事?”
小六儿见老爷面色不好,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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