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脖子道:“夫人好生生的站在那里,没有受伤,吩咐小的办事,也很有条理,不像受到惊吓的样子……”将事情的前后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
吴寒秋这才略为安心,若是妻儿出了什么事,他这官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第159章
吴寒秋晚饭时分才回到家,急匆匆的打开房门,见到灯下的钱阿瞒,温柔的给两个孩子讲故事,两个孩子十分乖巧的坐在小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些懵懂。
见到妻儿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吴寒秋心底顿时踏实起来,焦燥不安了一整天的心,也平复了下来。
他急步上前,一把拉住钱阿瞒的手,将她拉了起来,然后全身上下的打量着她,满含关切的问道:“可有伤到哪里?”
钱阿瞒笑着摇头说道:“没事的,你别担心,我和孩子们都是好好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寒秋有些神色激动的,将钱阿瞒搂进了怀里,手臂十分用力,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看来是真担心上了,钱阿瞒回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你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
“爹爹,我也要抱。”轩哥儿奶声奶气的说道。
听到这突匹的声音,吴寒秋立马放开了钱阿瞒,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居然在孩子们面前失了态。
看着轩哥儿稚气的脸庞,心里软软,一把将他抱起身来,亲了亲他的脸蛋,柔声问道:“轩哥儿害怕吗?”
“不怕,哥哥一直在我身边,他说他会保护我的。”轩哥儿说着,将眼神看向博哥儿。
吴寒秋又伸了只手,将博哥儿也抱了起来,夸奖道:“博哥儿,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哥哥。”
这么明晃晃的夸奖,让博哥儿有点不好意思,却也大声说道:“娘亲说过,我是哥哥,做为兄长,要爱护弟弟,有危险的时候,也要保护弟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经过风雨的孩子,危机关头,心中虽然害怕,却也知道照顾弟弟,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钱阿瞒含笑看着父子三人。
出了这样的事,钱阿瞒将家里整顿了一番,家中仆妇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些许惊吓,钱阿瞒将大家安抚了一番,为奖励大家此番功劳,当晚在场的仆妇,每个赏了十两银子。
平白得了这十两银子,院中的仆妇们无不欢喜,要说让贼人闯进家里来,也是奴仆们的失职,若是刁难些的主人家,只怕会拿下人出气,虽说当晚大家都出了力,但那也是份内之事,做下人的不就应该护着主子们,不曾想主子宽和,还赏了银子,那有不欢天喜地的。
话说大难当头各自飞,钱阿瞒还是很欣慰的,家中奴仆几十人,出了这样的事,却没有一个人逃走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了这样的比较,她对家中的旧仆越发看重起来。
吴寒秋这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怎么空闲,早出晚归的忙着公务,钱阿瞒倒是很能理解,出了这么大摊子事,死伤了不少人,最主要的还是,山贼带来的一些后续影响,可以说让城中不少富户心惊,家大业大的,最是招人眼,各家都有些提心吊胆,山贼势大,就怕下一次就打劫到自家,防不胜防不说,也无力抵抗,一时愁煞不少人家。
第160章
“大人,如今鸡鸣山的盗贼闹得人心慌慌,长此下去只怕与民生无益。”简忠的脸色有些不好,最近也是跟着吴寒秋早出晚归的,山贼之事也弄得他十分恼火,他可是大英县的地头蛇,事先却毫不知情,被打个措手不及,粮仓虽是保住了,但县衙差役却死伤过半,他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吴寒秋也很生气,山贼如此张狂,竟敢打劫官府,这般的胆大包天,目无法纪,让官府的威严何在,让他的颜面何存,这次的事情,他是决不会轻松放过的。
想到此处,脸上不由露出狠决之色,道:“哼,这群山贼,他们是不想蹦达不了几天了。”
简忠看惯了吴寒秋温文尔雅的一面,如今见他露出这副神态,心下凛然,颇为小心的问道:“大人打算对他们出手?”
“有这个打算。”吴寒秋冷冷说道。
简忠知道了吴寒秋的想法,又开始琢磨起来,续续说道:“这鸡鸣山属灵泉县管辖,这群山贼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就有的,刚开始人数还不多,但后来,陆陆续续的就有那吃不上饭的人家前去投靠,也有一些是犯了事的人,无处可逃,也上了鸡鸣山,所以日渐有了些势力,往些年,他们也只是在灵泉县内打劫,官府也组织了几次围剿,但那些山贼异常凶悍,几次围剿都失败,只因他们也有些分寸,每年也不过打劫三两家富户,足够一年嚼用,就不在动手,这样的规模不足以出动府兵,灵泉县令也无法,就这么拖着,这也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坐在县令这个位置上的原因之一…虽说离咱们大英县也不远,但从没跨过界,也不知如今是为了何故?”
他对这些事情都很清楚,一一说给吴寒秋听,他心下也很想打击这些山贼,但又恐兵丁不给力,折了吴寒秋县令大人的威严,这就得不偿失。
“大英县历年贫穷,想是那些山贼瞧不上眼,今年收成略好,他们就跳出来了,哼,咱们这儿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大人真的决定如此吗?我只是担心,咱们会跟灵泉县一般,无功而返。”简忠有些担忧的说道,他跟吴寒秋可是一条船上的,吴寒秋好,他就好,吴寒秋倒霉,他也好不了哪儿去。
吴寒秋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灵泉县令估计也很想灭了这群山贼。”
简忠脑子灵敏,一听这话,两眼发亮:“可不是嘛,咱们合两县兵力,还怕拿不下鸡鸣山,大人实在英名。”忽而又皱眉说道:“那咱们要卫所出兵,还得跟楚大人商量,再则,出兵需要粮饷,咱们衙门里一向清寒,只怕拿不出来。”
吴寒秋笑了笑,说道:“楚大人年纪轻,日常来往不多,我却也知道,他定是想干番事业出来的,否则也不必窝在咱们大英县。”
“对呀,听说楚大人家有些权势,按理说,实在不必埋没在咱们这种小地方,有的是好地方可以去,到咱们这地方来,只怕是为了……”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心里已是门儿清。
简忠心下轻快不少,问道:“既然楚大人那边没问题,那粮饷的问题要怎么解决?”
吴寒秋成竹在胸,正要答话,门外却响起了差役的凛告声:“大人,西城的王员外,东城的赵员外,前来求见大人。”
吴寒秋一听,嘴角带笑的对简忠说道:“瞧瞧,这不送钱的来了么?”
简忠听闻这话,猛然醒悟过来,员外们急于求见大人,所为何事,他不用想都知道,只是没想到大人会……简忠忍不住,低低笑了几声,原还当大人是正气凛然之辈,如今看来,倒是不拘于形势,心下倒真心佩服得紧。
第161章
吴寒秋接见了几位员外。
员外们也十分苦恼,山贼胆大包天,打劫完官府,只怕就要向他们这些大户下手了,不要说失钱财,只怕性命也有碍。
城中的几家大户,被山贼打劫事件弄得十分不安,大家已经聚集在一起商议了好几次,想了好几个方案,都觉得不可行。
你说大家自发的招募壮丁去打吧,可人家灵泉县的兵丁打了好几次,都没打下来,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你说家中多招护院吧,可是你就是招上百来个人,也不够人家看的呀,那些山贼都是刀口舔血,凶悍得很,再说招这么多护院在家,一年到头花费也不少,而且还不一定有用。
说来想去,还是只能求助于官府,就算打不下来,派兵去威慑一番,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再不敢来大英县也好。
两位员外被推了出来,做为东西城的代表,前来求助于官府。
吴寒秋表现得十分知礼,温文尔雅,耐心十足的听完两位员外的发言。
两人的口才都极好,先说了山贼存在带来的隐患,有山贼时不时的出来的打劫一下,百姓就不得安生,随后又把吴寒秋猛夸一通,什么年少有为,政绩着著,最后就鼓动他出兵打山贼,什么年轻后生,正是建立一番功业之时…这番话说得极为煽情,声情并茂,若吴寒秋是平常年青人,只怕也会被他说得热血沸腾。
吴寒秋真是佩服两人的口才,见两人说话,他笑了笑,抬手示意,请两人喝茶,对两人一番说辞,未发一语。
两位员外端起茶杯时,对视一眼,心里俱是没底,这番话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去。
吴寒秋心中早有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沉力状。
他不发言,两人也不敢打扰,半盏茶后,吴寒秋似下定决心般,说道:“这些山贼确实是一桩隐患,我虽有心除了他们,耐何县衙出不起粮饷来,这委实让人头疼。”
两人一听吴寒秋松了口,顿时来了精神,大英县穷,县衙拿不出粮饷也正常,回去商量一下,几家人凑一凑就有了,舍小财保大财,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得。
不用吴寒秋游说,他们立马就回去自发组织,几家大户自然是出大头,一些零散的中等人家,或普通商户人家,也没有强制要求,自愿出钱出粮,事情倒是办得很漂亮。
他们这边正在筹备钱粮,吴寒秋则带了人去灵泉县,跟灵泉县令又是一番商谈,灵泉县令因山贼闹得他升不了官,可以说对这帮山贼,那是恨之入骨,吴寒秋一说,他一跌声的点头应承。
这事情说好,两处兵马合一起,也有一千多号人,吴寒秋是不信任灵泉县卫所的指挥官,要来了指挥权,交给了楚大人,用简忠的话说,楚大人出身名门,不管是纸上谈兵,还是实际交战,都有经验的,比起灵泉县的酒囊饭袋,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话吴寒秋也很赞同,历年派兵都打不下这些山贼,指挥调度能力可见有限……
楚大人确实也足有让人信任之处,得了兵马指挥权,却也没有立马挥兵而上,而且先派人去了解了鸡鸣山的地形地势,他将人马重新整顿了一番,两兵合一处,两队人马明显的不同,灵泉县一队气势萎靡,形动间略显懒散,听说去打山贼,很有些忐忑。
而大英县这一队,就训练有素多了,令行禁止,听说去打山贼,各个神气活现,气势如虹。
不过可见楚大人能力不错,几句话训下来,大家再不敢露出垂头丧气之色来,也都是常年接受训练的兵丁,本质上还是不错的。
吴寒秋不由得又添了份信心。
第162章
粮饷筹备得很快,楚大人花了几天的时间,操练了兵马,合两县之力,一起攻打鸡鸣山。
鸡鸣山的山贼因在大英县失利,却也没放在心中,平时打劫的是百姓,顺风顺水,打劫官府有官差抵挡,这也是正常的,回到山中,正准备休养生息,再做他图,却不曾想,居然会有官兵来攻打鸡鸣山,一时大家都傻了眼,这个时节,不是应该在家准备年货,过年了吗?
匆忙之下应对,却不想这次的官兵来势汹汹,人多势众,鸡鸣山这群山贼虽也有些本事,但总的说来,仍是乌合之众,之前也时常会跟官兵短兵相接,但从没像这次这样,打得让人毫无还手之力,真是越打越没了底气。
“楚大人在用兵之上确实很有见地。”吴寒秋和灵泉县令在山脚下督战,各持千里镜观看战局,见官兵势如破竹,不由感叹说道。
灵泉县令放下千里镜,不由叹息道:“确实如此,老朽真是惭愧,在灵泉县这么多年,处处被山贼牵止,……“吴寒秋哈哈一笑道:“老大人何需叹息,此次楚大人出马,这些山贼只怕再难作威作福,以后灵泉县岂会不是太平之地?再说此番也算大功一件,大人升迁也望啊!”
“不敢,不敢,这次剿匪吴大人也功不可没啊!”两人都属同一级别的官员,灵泉县令虽说资历老,但也不敢托大,此番两县出力,功劳均等,而自己垂垂老矣,吴寒秋却风华正茂,以后的前途可不是自己能相比的,他可不敢妄自尊大。
山上的官兵作战英勇,形势一片大好,两个也勿需再坦心,只管说着闲话。
果不其然,一个多时辰之后,山上的几百个山贼,死的死,伤的伤,剩下一些胆小的,举着手投降,还有一些妇嬬,毫无抵抗之力,见到官兵只吓得瑟瑟发抖。
这些女子,也只是平民百姓下的女儿,被山贼的抢上山来的,也都是苦命之人。
楚大人调度有方,指挥有度,这仗打下来,十分轻松,战事完毕,清点官兵,却无一人死亡,却有七八十人受伤,几个伤重的已经抬下山去救治。
而山贼死伤过半,被迫投降的已经被看押起来,灵泉县令和吴寒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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