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不愿信你。可我偏偏只能肯定你的实力才能超越过去,否则便是看轻了你,输了自己的尊严。
“对了,”幸村持续微笑,视线飘向从刚才起就看了不下三次的某棵大树(数据出自柳莲二数据库),“你有没有感觉眼角边上有光不停在闪?”
“感觉到了。”柳莲二声音趋于平板,“因为有人在用数码相机偷拍吧。”
“所以莲二对这个偷拍的有确定人选了吗?”幸村又看了眼那树,一道黑影机警的飞快缩进树后阴影。
“……小学同学吧。”柳的声音像风的叹息——尽管目前没有一丝风。
“收集数据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啊。”
“说得是。”
聊天一样边说边走,后面一道黑影亦步亦趋,无论是说话的少年人还是跟踪的黑影都看不见道旁的草叶瑟瑟发抖,不知道它们喊不出的冷藏在心头默默泪流。
柳莲二现在的任务是接在外面玩的真田晓回家。原本该真田弦一郎去,但他现在的情况……于是委托了当时正在真田道馆和真田爷爷喝茶的柳莲二去。
想到真田晓,柳莲二古井不波的心就生出一丝难以解释的想叹气的冲动。晓晓……如今的个性越来越难掌握了,时而乖巧时而叛逆,不能说是任性,也许就是麻烦了点,却容易把人折磨得心烦意乱。
当年那个纯真可爱的小女孩上哪去了?仔细想一想,柳莲二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的亲哥哥把她往那条个性扭曲的道路上引的。也许这正是阿澈想要的效果?很久没叫过哥哥的柳莲二觉得自己不太能保持平和的心态了。
幸村出声问:“晓晓是说她和丸井在网球俱乐部?”
“……是的。”
看不见柳莲二的眼瞳,但仍能发觉他的心不在焉,幸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见前方出现两个人。
“哎,你们来了。”
真田晓迎上来随意的打了个招呼,丸井文太抱着个小包盒子跟在一旁。
话没说两句,真田晓及丸井身后突然传来滚轮划在地面的骨碌声,由于急速摩擦的缘故听来极为刺耳。
背对的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直觉的往后看,只见一个滑着直排轮手上抱着一个长条状貌似很沉的黑布包物体的男孩直直冲过来。
柳莲二下意识就一手扯了真田晓过来,丸井的反射神经也很强韧,立马跳开原地。
那不要命直往前冲发现了人也来不及刹车只能拐弯的男孩一个变向往人行道一侧滑去,这可苦了某个暗藏行踪费尽心思跟踪的人,眼看就要被撞上了,情况危急只来得及狼狈打个滚,让自己脱离即将被撞倒的险境。
然后直排轮男孩一头海带般的乱发肆虐在风中呼啸而去,当某人心有余悸的想爬起来时眼前已经有一个少年站着向他伸出援助之手,“还好吗?”
他镇定的站起来拍拍灰尘,捡回一旁摔落的数码相机和笔记本,扶了扶黑框眼镜十分严肃的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柳莲二点点头,“我认识的那个人比你聪明多了,收集数据绝不会被逮到。”
“……”□-□|||
另一边的幸村丸井晓晓。
丸井:“看到了吗?那个人的眼睛充血发红好恐怖啊——”
晓晓:“是啊和你的头发一样红好神奇啊——”
幸村:“这么小年纪血压就高得眼睛都发红了吗——”
——这是一场暴风雨般的偶遇。遗憾的是,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影响。
此时此刻的恭子。正在街口某家店补充她制作娃娃的材料——最后一个茶叶蛋还没做完,就发现缺棉花了。
正在店里头结账,门外一阵嘈杂骚动,好像夹着器乐的调试声和欢呼声,恭子被勾动好奇心,把装好棉花布料的小手袋一提便出来了。
交错纵横的线。视觉系艺人与重金属摇滚打扮。鼓与镲,贝斯与吉他。五颜六色的头发好似彩虹聚合。华丽得闪瞎群众的眼睛。
——得出结论,街头乐队表演。
白发的贝斯手和黑色长发的吉他手相映成趣,鼓手坐在一堆鼓锣后面,一张脸却是笑得阳光灿烂叫人无法忽视。蓝色外翘短发的英气女子站在一个架子后面,看样子是键盘手——虽然音乐键盘不在架子上。
奇怪,没有主唱?
正前方的高架麦克风后空荡荡的一片区域。
与围观人群的兴奋呐喊热血沸腾形成鲜明对比。看来是有点名气的乐队,因为……大家貌似喊的口号很一致——是乐队的名字?可惜太吵听不清……
恭子正奇怪,忽然一个身影闪电般滑进人群,逼近舞台下方。
“切原碧岚你的东西!!!”气喘吁吁的声音在一片热闹中不和谐的怒吼。
“居然敢直呼姐姐的名字?你不要命了?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爽朗的女声听不出怒气成分的笑骂。
似乎一切准备就绪,贝斯手走近麦克风,咳嗽一声,“很好,欢迎大家来到这里观看我们的表演。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吧——”
嘶哑的电子弦乐与热烈奔放的鼓点在话音落地的同一时间响起,舞台下方沸腾的人群却在霎时间安静下来。
冈吉恭子忽然有一种错觉,那鲜活跳跃的节拍,震撼人心的演奏,就像是敲击在心门上,那命运的声音。
[chapter18命运交错点完]
第二卷:七字念,青涩少年时 chapter 19 世界上唯一的花
深含高爆发力和破坏性的摇滚乐刹那间便能摄取人心震撼耳膜,一小段的前奏用来调动观众们的激情,在众人兴奋度高涨抵达顶端的那一刻,歌声加入到高亢激昂的音乐中——
哦,那是怎样独特而神奇的歌声?
身兼主唱一职的贝斯手一展歌喉的那一刻,花与爱丽丝瞬间扑街,狗血与天雷齐崩,乌鸦与囧神结伴飞过。
恭子嘴角抽搐。
舞台上鲜亮闪耀的每个乐队成员都摆着秒杀小女生的酷酷pose,一本正经的各司其职,流畅的乐声自灵活的手指下流泻而出,脸上的表情要么冷酷到底要么似笑非笑,张扬自傲堪比天高,尤其是站最前台的贝斯手兼主唱,那个表情别提多投入,摇摆的姿势多动感(风骚==+),脸蛋又俊俏,放法国绝对是一谋杀摄影师菲林的绝佳模特——
可是你能够想象吗,就是那么正经得千八百万的前卫乐队演奏,看起来又帅又酷是吧——但只是看起来——演奏是极好的,却偏偏加上那没有平平仄仄死死板板的歌声,真是糟蹋了那华丽盛大的音乐。
不是说唱得多糟糕,一个词,不和谐。
如果一个乐队的主唱一直都这副唱腔,这个乐队能存活至今真是个奇迹==
然而这群人的表演却让你觉得他们唱得是世界顶级的好,每个人都专心致志,眉头都不动一下——堵上耳朵不听歌、不看那群石化的观众的话,确实如此。
观众石化中,眼看就要风化了,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
只见面无表情弹吉他的长发吉他手一面拨弦一面来到唱得貌似已经陶醉的贝斯手身后——就像普通的走位一样——直接伸脚一踹——
贝斯手被轰轰烈烈的踹下了舞台。其余乐队成员目不斜视,继续演奏。
于是音乐中少了不和谐的歌声和贝斯声,依然……维持着……
除了贝斯手惨痛的重跌声,恭子还听见观众中齐齐发出的吸气声。
头发染的很白的贝斯手正巧跌在恭子脚边,恭子看着这人俊脸扭曲的爬起来,转过身面向舞台怒目而视。台上踹他下来的吉他手却居高临下的冰冷道:
“呆板、无层次、缺乏力度、没有吸引力。随便找个女高中生都比你唱得好。”
囧。
一团黑气笼罩在贝斯手头顶。
而恭子觉得难能可贵的是,吉他手竟在冷酷无情的训斥时还能不忘弹他的吉他把这首激烈的摇滚曲继续和音下去==
根本无视群众自曝其短的乐队,这就是彪悍啊。多彪悍的乐队。
“嫌我不好队长你干嘛不自己上阵……”
贝斯手揉着头发嘀嘀咕咕,吉他手潇洒的退回自己原本的站位去,不想步子才迈开,震天的音乐中再度跳出不和谐的歌声——
“啦啦啦这是个多么炎热的夏天
我们要到夏威夷去
美妙的假期可爱的沙滩还有可爱的比基尼
哦哦美丽的小姐啊
你再等一会我马上就到
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我们共度……”
正把手搭在舞台边沿想爬回舞台上的贝斯手顿时手脚发软再次跌落。头顶黑气化作了实质的黑线刷下来。
群众石雕已有不少从头发到脚尖一点一点化灰被风吹走了。
歌声是从那个看似阳光大男孩的鼓手嘴里发出来的,你看他闭着眼睛对着小鼓前的麦克风开唱,表情多么自得其乐啊~
唱得不亦乐乎的鼓手也许是来救场的,但是那嘶吼的歌声效果简直比前一个还恐怖,可以把耳朵折腾的黯然销魂——
恭子似乎看见了吉他手俊秀的脸上迸绽出一条青筋。
金属弦铿然一震,撕裂一般的颤音陡然响起。短促的一声于空气中蔓延出令人头晕耳鸣的尾巴,一时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蓝发的键盘手无奈的一扯嘴角,看向舞台中长发披在胸前掩盖了满面阴冷的吉他手。鼓手自知闯祸乖乖的收了声不敢动作,只乐呵呵的装傻望着直直向他走来的吉他手。
“五音不全、只会瞎吼、篡改歌词、毫无才能。没天分就应该安分守己。”
平头鼓手大受打击的=口=样。
总算站稳脚跟的贝斯手在台下深以为然地点头,一转头忽然就对正好站他旁边的少女说:“你去过ktv唱歌吗?”
刘海细碎的及肩黑发少女一愣,“去过。”
“歌唱得怎么样?”
“……还好……吧。”
贝斯手轻不可闻地笑了一笑,一点一点挽起的嘴角,真叫人见识了何谓男人的风情。他一把扯了少女的手,把反应不及时的少女扯上舞台,“那来为我们唱首歌吧——”
冈吉恭子,就此登上舞台。
这是所谓的命运?
不。
之后的事实证明,命运他只是一个不小心拐错弯的迷路小孩,敲错门后吐一吐舌头就跑掉了。
留下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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