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舞台后贝斯手不顾吉他手的冷眼和另外两人的诧异,径自拿着话筒宣布:
“各位,刚才呢,出了一点小问题,希望大家不要放在心上哦~(底下有女孩子捧场的尖叫)撒,让我们有请特别来宾为我们演唱——”
然后凑近恭子耳旁问:“喜欢什么歌?”
事已至此似乎推脱无用了,恭子秉持既来之则安之的无所谓心态说:
“世界上唯一的花。”
贝斯手低头一笑,手指一拨便是一个清亮的音节。仿佛一个信号,吉他手撩起长发,指尖也跟着在电吉他上拨弄。不用眼神交流,仅仅一个音符,键盘手开始按动琴键,鼓手随着节拍敲打鼓点。
和音完美无瑕,熟悉的旋律如流泉般优美。
恭子有些讶异,任谁刚听过他们刚才那激烈的重金属音乐都不会想到他们竟会如此自然的演奏出这般清澈的乐曲。
贝斯手退到一边,朝麦克风努了努嘴,向她使个眼色,示意她快上。
恭子眨眨眼,走到麦克风前。调了下长杆子上话麦的位置,对准嘴唇,这才得空瞅一眼台下。
视野真好。这是恭子的第一个想法。
站在高台上,仿佛呼吸的空气都是与众不同的。
日暮黄昏。淡淡的腮红抹在天边,斜阳映了一地残缺之美。这曾是她见惯的风景。独自一人在那局子里百无聊赖的看下世间百态,安宁而与世无争的日子,太过漫长,所以愈发的得过且过。
燥热的风安详下来,静静扬起额前碎发,光点零落洒进眼眸中,遥遥似久远的时光歌谣。
此时此刻,世界上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人。
那底下一双双眼睛看到的是谁,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她微笑,启唇开始歌唱。
“排列在花店门口看著各式各样的花
虽然人的喜好各有不同但是每一朵都很漂亮呢
在这当中谁最美丽没有如此的纷争
在筒中夸耀般的绽开著挺起胸膛
即使如此为何我们人类却要如此相互比较呢
每人皆不尽相同
却在那之中想成为第一名
是啊我们皆是世界中唯一仅有的花
每个人都拥有著不同品种
单纯地为了让那朵花盛开
而努力著就好有著一边困扰著笑著
还迷惑著的人
努力绽放的花朵无论哪一朵
都那麼美丽所以难以抉择
终於走出了店外
那人拥抱著色彩艳丽的花束
以及欣喜的侧脸
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
但给了那一日的我一个笑容
有如在谁都不曾察觉的场所
盛开著的花朵一般
是啊我们皆是世界中唯一仅有的花
每个人都拥有著不同品种
单纯地为了让那朵花盛开
而努力著就好无论小花或是大花
都不是相同之物
无法成为no1也好
原本就是最特别的onlyone”
清风徐来,少女细碎的发丝轻轻飘动,如白瓷光洁的额头露出来,脸上含着微微笑意,却被轻漠的夕阳影子漫不经心的模糊掉了。
幸村来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风景。
一时间心间泛起微微的疼。
[chapter19那朵花完]
第二卷:七字念,青涩少年时 chapter 20 其实她从不在乎
不知道恭子怎么跑上台的,幸村只能安静的站在人群中,静候一切结束。
一曲终了。
观众哗啦哗啦的热烈鼓掌,幸村看到恭子眯着眼睛笑得明媚,嘴角弯曲的弧度明明白白显示着她的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然后贝斯手走过来把恭子面前的麦克风对准自己,笑容满面的说:“谢谢大家的支持!那么我们今天的表演就到这,后会有期——!”
人民群众全体一僵。
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贝斯手拉着恭子就跳下台,后面几个同伴一起跑路,人群一片哗然。
幸村见状连忙追上去——恭子被拐跑了怎能不追==
……
恭子满头黑线地被带着跑,很无力的边跑边问:“喂——你跑什么啊——”
“那群看表演的观众一定觉得被耍了,我不想被激愤的他们打死啊——”贝斯手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那你拉我干什么——”
“我好心救你于水火不让你沦落为替罪羔羊嘛~”
回过头来的那个笑容,白牙灿灿,裂开的嘴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猥琐的狐狸——舞台上的风范全没了。
恭子忽觉这个人的笑容异常扎眼,“你姓仁王?”
“错了,我叫十文字星。”
贝斯手笑容不止,只是幅度没那么夸张,基本上能称为“邪魅”了——简直是仁王雅治未来的写照。闪了下神的恭子想果然是我多心,世界不可能这么小。
“不过我记得我有个大表姐嫁给了姓仁王的人……”
恭子默。
“恭子!”
身后有人在叫,耳熟的声音。恭子回头,见自家弟弟追了上来。
“哎……阿市?”一眼瞥见他手上提的纸袋,这才想起自己被匆忙扯上台应付场子落下了刚买的东西,“你帮我捡回来的?谢谢。”
“看到这袋东西掉在那边我就想会是你的。”幸村温和说道,把东西递给恭子,不着痕迹拉住她的手带到身边来,“恭子,你怎么会在台上唱歌?”
“因为我离舞台最近吧。”
恭子耸耸肩,被戳穿随便抓人充数的贝斯手十文字星摸摸鼻子,笑了笑。
“谢谢你的帮忙,”白发青年向恭子伸出手,“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冈吉恭子。”恭子瞅了眼那只手,正要意思意思和他握一下手,突然被某个突入的清亮女声打断——
“阿星你不要借机吃小女生豆腐!”
十文字举起双手,无辜的对从另一边跑来的蓝发女子道:“我这只是善意的表现。”
女子鄙夷道:“你这私生活糜烂的臭男人谁信啊。”不理他,向着恭子友善的问好,“你好恭子,我叫切原碧岚。谢谢你刚才救场,要不我们连一首曲子都唱不下去啊。”
面容明艳的女子两边耳垂的红色耳环昭示着其开朗的性格,只是道出的名字令恭子不小的呛咳了一下。姓切原……名字里还有颜色……嗯,好大的巧合——
似乎这个乐队的人都有神出鬼没的特点,女子话音刚落,旁边又冒出一个声音,“自我介绍吗?我叫长谷川智,你好~”
留着平头的鼓手,语气里洒了满满的阳光。
恭子颔首表示明白,自然而然把目光转向剩下的吉他手。大男孩样的长谷川推一把那长发的吉他手,没大没小的叫,“队长该你了!”
长发男人优雅而冷淡的点一点头,言简意赅道:“叫我南就好了。”长谷川煞有介事的在旁边解释:“队长真的就只有这个称呼啦,真名他谁也不告诉。”
哈,这和她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萍水相逢,不过是站的位置有点近。恭子回了个礼说:“你们好。”便要道别,那位叫南的吉他手却叫住了她。
似乎是身为队长的责任使然,他道:“刚才真的多谢你。你那首歌唱得不错,听得出融入感情。”
也许是出于礼貌的赞赏,听起来却有真诚的味道。男人顺直的黑亮长发披在肩后,本就俊逸的面孔也因这把长发添上几分柔和淡雅。恭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和眼前这男人相似的朦胧影子——咦?小雅?
气质上确实有点相似,但拿一个男人和清冷优雅的仁王雅比较不太实际。恭子把那想法抛诸脑后,“我也要谢谢你们给我一个非同一般的体验。”
双方皆客套不失礼数。方才在台上的配合如同昙花一现。
如果恭子的手机没有响起,大约今后就会像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吧。
而快活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恭子当着一群人的面接起电话。
“办护照?我忘了……你家和我家住那么进你自己去拿需要的资料不就好了……我和阿市一起,对。……”
简单几句话结束。
“阿澈打来的?”幸村问。
“对呀,护照的事。”恭子说,“忘了问,阿市你怎么会过来这边?”
“和莲二去接晓晓,想起你说过要来买材料,我就顺便来看看。”
似乎并不很在乎他的答案,恭子歪过脖子道:“那我们回家吧。”
“等一下……你们刚才说的‘阿澈’,是不是柳澈一?”
南突如其来的问话阻住了恭子和幸村的脚步。
他们还没答话,切原碧岚已惊讶插嘴,“耶,队长你在日本有认识的人?”长谷川跟上,“是啊队长你不是才从美国回来三个多月吗?”
“在国外混其他乐团时和他有点交情。”南平淡说道。
“他收集情报很有一手,正好可以让他帮忙找出我们逃跑的主唱。”十文字也笑道,“有空我跟你们两个新来的说说那个人……”
恭子:“……==”阿澈你原来平时闹失踪都是到国外去了吗……
幸村见恭子说不上话,便代为回答一句:“是的。”紫发少年很和气的说着话,比恭子更加适应某人的交游广阔。
“可以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口称要寻回主唱的队长礼貌的问。
恭子这下有反应了,快速接口:“可以!”越多人骚扰他越好==
于是把阿澈的号码告诉南,顺便和他们交换了自己的号码和邮箱——告别时十文字星挥手道:“保持联络啊~”被切原碧岚一脚踹在背心。
目送乐队四人离去,依稀还能听见他们谈话的只言片语——
“如果柳澈一肯帮忙一定能找到那个丧尽天良在我们预定好场地的前一天落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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