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新邻居阿澈他们,他会怀疑恭子是阿澈教出来的……就像阿澈现在致力于教导晓晓一样。
“啊啊,今天的风好大,花瓣都飘到饭团上了……”她说着,连花瓣带梅子的一口咬下。
“……樱花好吃吗?”他问着,帮她拂去落在发间的零星花瓣。
“没感觉……”有点懒洋洋的软音,她眨了两下眼睛,试图保持清醒,“对啦,阿市,这个风正好适合你训练呢。”
“不好意思,妈妈昨天把我所有的外套洗了。”
他冷静地回答。
【他十一岁,她九岁】
关系。
“晓晓是我女儿,小雅是我妹妹,恭子是我玩具。”
以上,是柳澈一的原话。
“噗哩~只有恭子不是人么?”
“……禽兽。”
“说得好啊莲二。”
微曲紫发的男孩笑容很自然,他身边戴帽子的男孩却疑似心理阴影的把脸撇了开去。
“我知道真田你不想掺合进来,不过你表妹要是叫了阿澈爸爸,阿澈不就成你亲戚了么。”
他面带微笑说完,看见真田的脸唰的一下黑了。
“阿市,你不要挑拨离间呐……”
话虽如此,柳澈一仍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在打哈哈。
……
阿澈的话从来真假难辨。仁王就是从他身上学习了诸多技巧,终成一代欺诈师——所以说!这个人说的话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
他开始觉得烦恼了。尤其是在事后听了那人不知说给谁听的话:“如果恭子不是没了记忆,我还考虑让她做我妻子的储备人选呢……”
前半句他可以当听不懂放过去,后半句他却无法当听不见让它随风而逝。小少年的心渐渐有些暗涌,扰得心也烦乱,三番五次发球不过网被真田怀疑生病了,偏偏自己想不通原因为何。
柳澈一得知他的失常,满脸招牌的诡异笑容,他说:
“阿市啊,你还不到开窍的时候呢。”
那是在某个烟火祭的晚上,女孩子们去了神社许愿,他听着阿澈送他的这句话,反复思考,隐约明白什么,可是无法领悟无法参透,终是不解。
之后女孩子们回来了,恭子远远向他挥手,漫天烟火,光彩夺目,她的笑容异常温暖。
神社的许愿牌上写着什么,他知道,每年都是一样的。
——希望阿市永远身体健康,幸福快乐——
某澈说,这不是两个愿望了吗?
恭子恼,你有意见吗?!要不是愿望不能浪费我一定写让你滚回地狱去!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些奇特的羁绊,或许说从第一次见面起便莫名萌生的熟悉感……
这样的关系,倒也没差。
反正恭子常说——“我最喜欢阿市了!”
他总是微笑回答:“我也是哦。”
然后看见柳澈一转过身肩膀抖动,一连串的闷笑声。
“这样稀里糊涂的关系,真的没差啊……”
——几年之后他终于明白阿澈闷笑的原因和上面那句自语所指,自我解嘲的笑一笑后,亦对那个已失踪的柳澈一有一种想痛扁其人的冲动。
【他十四岁,她十二岁】
房间。
他和她从小就是住一个房间,落架床的上下铺,他睡上铺她在下铺。
这一年的冬天异常寒冷,她钻进他被子来,说是取暖,头颅拱着他的脖子,发梢挠过,痒痒的。他爱怜地环过她比起他来纤细得多的身体,拉紧被子,把两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确实很温暖。
他下巴靠在她头顶,无声喟叹,心中想道,可惜,我们就要分开了。
“阿市,我做的娃娃,你要经常抱着睡啊。”
“好的。”
“我肯定会寂寞的,要搬去另一个房间,一个人睡……”
“寂寞的不止你,少了恭子房间就空下来了,我会不习惯呢。”
“……我不想分房……”
“……说明你长大了……”
同时沉默下去。
虽是兄妹,但终究非亲生,男女有别,总不可能一直睡一个房间……
“……睡吧。”他说。
几乎是无意识的,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
然后,他觉察了自己行为却没有改正的意图,她发觉了他的举动却没有提醒的想法——
所有越界的举动,不舍的念头,究竟意味着什么,暂时不愿思考。他们都还未成熟,太过复杂的事情不必深想,就这样沉沉睡去,安然入梦,度过最后一个有对方在身边的夜晚。
醒来之后,生活不会有何改变,他们仍在同一屋檐下,只不过,房间里再没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而现实往往讽刺。
第二天,他走向车站的时候,仍在想着要不要顺路去‘午后三时之魔法’买个巧克力慕斯蛋糕给她,安慰她一下……
却在下一秒,脑中什么也想不到。
晕眩来袭,他的世界彻底沦陷进黑暗。
昏倒在地上的少年,看不见同伴们惊愕的表情,看不见随后接到通知赶到医院的她惊痛的眼神。
当他醒来,被告知病情,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像一个黑甜的梦境终于醒了,全国大赛、梦想什么的,统统被摧毁。
他不想见任何人,家人也不例外。只是那一日他乍然惊醒,一眼望见她在他床边,眼如水洗过般亮得惊人,眼眶则红肿了一圈。
忽然就觉得自己的病痛无所谓了,因为有人比他更痛。只是这种痛,反而让他更难过。
“这下好了,不是分房睡,成分居了。”
他柔声说,把她揽入怀里,拍着她的背。
她不声不响的揪紧他背后的衣服,紧紧抱住他,仿佛要给他支持一般。
他闭上眼,许许多多的纷纷扰扰思绪浮上心间,而后在这持久温暖的相拥中渐渐化作安心。
【他十五岁,她十三岁】
恋童?
“我们相交多年,我居然到今天才知道你恋童~”
仁王雅治指控一样叫道,眼里却分明闪着戏谑的光芒。
“他这不是恋童,是恋妹。”
柳生比吕士很配合的吐槽,推一把眼镜,诡异的白光滑过镜片。
“数据表明,因为恭子正好把两项都占了,所以两项名目都成立。”
柳莲二一针见血地说。
他但笑不语。恋童也好恋妹也好,她若不是恭子,想必他也不会恋上。
辗转多年的心思,一朝得到肯定,立即便想到落实。
只是,怎样开口呢?他的那个她,貌似挺迟钝的啊——
不过最近她多少也觉察到了吧……
他捏捏她为他做的q版魔王手工娃娃,若有所思。
于是在毕业典礼的那天早上,她帮他系领带的时候,他打趣的说了一句,“恭子,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妻子早上为丈夫打领带送他去上班的情景?”
正在倒咖啡的妈妈手抖了一下,咖啡洒在桌上,一大片棕黑水渍漫开。
“……”
她朝天翻了个白眼,突然扯着他的领带把他拉下来,直接将唇印了上去。
他清楚听到爸爸手中报纸撕裂的声音。
【他们的未来】
告白。
那天他们仍是一同去学校。没去管呆若木鸡的父母,嗯,自家儿女在他们面前上演接吻,这个刺激的确大了点。
并肩走着,今天的路上出奇的安静。他凝视她的侧脸,轻问道:
“呐,恭子,你那样算是告白么?”
她一抿唇,加快速度前进了几步,才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音量小得可以忽略不计,而他看见一抹鲜艳的红色正渐渐染红她的耳垂。
他也不急着追上去,保持与她一前一后的两步距离,“恭子,你吻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不负责任?”
“……听你胡扯。”她扑哧笑出来。
“我听说,先告白的人就算输?……你难道是坚持这个么?”
“……我才没告白,那种事应该你先做==”
他轻笑了声,从后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语气真挚:
“恭子,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她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他,他静静含笑,等着她回答。
“你居然一下跳掉那么多步!!!”
她忿忿不平的叫出来,他则甚是轻松的笑道:“考虑未来的事不是很正常的吗。”
“人心又不可能永远不变。”她状似不满的抱怨。
他握紧她,笑容如常,“那么除了我,你还能嫁谁?”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还担心你变心咧……”
“恭子,我认定了一样东西,很少会改变决定。”他缓缓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共度春夏秋冬,生老病死,现在,未来,相伴一生。”
他凝神注视她,声音很轻的,好像随时会消逝在风中,“恭子,你愿意吗?”
“我还小诶,这么早定下来会错过很多精彩的……”她嘟嘟囔囔的念着,忽然截止话头,深吸一口气,认真凝视他,说。
“我愿意。”
他微笑,拉近她,慢慢吻上她。
【特别番外完】
==其实兄妹比姐弟好写多了……话说,一点穿越的感觉也没有了……
第三卷:五字思,叹笑藏心时 chapter 32 成长的岁月
中东某处——
嘴角斜斜扬起的少年罩在头顶的亚麻布长头巾于风中舞动,被他抱坐在肩头的女孩包裹在这个国家难得一见的品质上乘的纯棉质斗篷中,纯净的大眼与他一同安静注视着这个自她出生以来便司空见惯的景象。
满眼黄沙地与崎岖的岩石,粗犷的风格,日正当空,组合成科斯卡亚仿佛千百万年来亘古不变的空旷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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