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动令切原碧岚一掌扫上正在喝纯净水的十文字星背部，她惊呼，“小雅你什么时候也学了阿星调戏女人的招数！”

    十文字星呛着了，边呛边辩解，“我不调戏女人很多年……”

    恭子惊愕之下没来得及反抗，小雅已若有所思地放开手说：

    “恭子，数月不见，你的神情成熟不少呢。”

    恭子大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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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恭子再次去医院幸村病房时对他提起小雅这句话，极端不甘不愿，“又是这种话……你说过，小雅也说，难道我以前真的很幼稚吗？！”

    “……”

    “你又默认了、又默认了！不公平……我小时候可是被人们交口称赞‘乖巧懂事’的姐姐啊。”

    “那是因为你小时候确实是懂事的，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你懂事的程度没有随之加深，于是长大后就变成‘幼稚’了。”

    幸村理智的为她分析。

    ……这种话听了让人完全高兴不起来。

    恭子默默在心里吐槽，幸村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只笑了一下，转头安静地看着前方的墙壁。

    分割成一缕一缕的阳光映射进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出现断层，房中一时静谧得莲光线中浮沉翻滚的声音都听得见。

    莫名弥漫的沉默令恭子有点不安的抬眼看向幸村。他忽然用一种舒缓而坚定的语气说：

    “手术日期定下来了，就在下周三。”

    恭子错愕之下脱口道：“和关东大赛不是同一天？！”

    “不是呐。”幸村因她过度震撼的表情有些奇怪，却也是笑着，微微遗憾地说，“虽然可以在决赛前完成手术，但一时半刻不能立即回到赛场和大家一起拿下冠军，很失落呢。”

    少年的口气中，没有另一种可能性。不论是手术的成败，或是比赛的结果。

    恭子眨了眨眼，确认少年温和表情下隐藏着确凿无疑的决心，她微笑如涨满一室的阳光一样灿烂。

    “那你可以期待和大家一起站在去全国大会赛场上。”

    ——历史小小的拐了个弯，究竟方向是否偏离，依旧茫茫。

    幸村住院后，恭子在悔恨自己不曾注意到他身体状况的同时，也拼命挖掘自己脑中存货无几的记忆。他还会遭遇到什么，还会有什么困难，她一定要想起来。谨防错漏，也曾从旁侧击问过小雅许多十分细节的问题，让潜意识里或许保留了些许资料的小雅用直觉回答——尽管效果不佳。

    幸村何时动手术这一点，本就是恭子为数不多记得的情节之一，是在关东大会决赛那天——她肯定自己没记错，她甚至有一点印象，幸村曾在手术后因医生一时失言而失控……

    可是现实中，那些事件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手术日期提前，帕恩斯医生没有发出任何有打击病人之嫌的叹息，所以幸村没有听到医生说“这孩子以后恐怕不能打网球了”而失声朝来探望他的真田等人大叫“不要在我面前提网球了！”……

    恭子担心过，是否这些改变会影响到阿市的病情……手术会不会失败……她再也不要……再也不要重历一次——乍闻阿市昏倒时，——风景瞬间褪色，那种惊痛，瞬间腐蚀所有理智。

    幸而，手术很成功，和复健良好这两件事，还是没变。

    提心吊胆着蝴蝶效应又要强打精神的恭子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了。

    关东大赛失利的消息传来之时，幸村还在病房里养着手术后的伤口。

    “必须想想怎么安慰他们了。”他说。

    然后正进行实况转播的广播声音被人掐断，只余下一阵阵细小的喵喵叫声作为背景音乐。

    房内另一名墨绿发的少年扬着痞痞的笑容，“哈，还以为你会说要教训他们一顿呢。”

    “龙雅，我可不是那么严厉的部长哦。”因为已经能预料到真田会更严厉的惩罚输掉的人了——包括他自己在内。幸村叹了口气，不可否认，失去关东三连霸让他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全国大赛再赢回来就好了。”

    “喵呜～喵喵～～喵！！！”门口的猫叫声有变得急躁尖利的迹象。

    龙雅看了一眼被自己偷偷诱拐来的弟弟的爱猫，那只猫正努力垫高后肢，试图够着一名小女孩手里扬得高高的逗猫棒。形似狗尾巴草的逗猫棒尾端颤颤垂摇着，某猫数不清第几次捕捉失败了。

    小女孩逗猫的画面没啥好看的，龙雅无视被逗弄得要炸毛的喜马拉雅猫，对幸村状似得意的咧嘴笑，“青学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家龙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可别小瞧他哟。”

    越前龙马，打败真田的那个孩子……幸村默然。

    龙雅不知出于炫耀还是别的什么心态，又想追加几句，门口突然一声“喵呀——”阻止了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棕灰色影子窜出了房间。

    手上已是空空如也的小女孩捂住让猫挠了一下抢走逗猫棒的小手，定定看了门外几秒钟，然后转过脸望着龙雅，说，“卡鲁宾跑了。”语气平平，没掺杂什么感情，是一种迥异于同龄人的超然和淡漠。

    “……我知道它跑了。”龙雅一副“= =”的表情。

    “龙雅应该负责把卡鲁宾找回来。”小女孩很认真地说。

    “……”越前龙雅实在很后悔把臭小鬼那只猫拐来放它和小萝莉一起玩——我怎么没事尽给自己找麻烦呢。

    少年撇撇嘴，把收音机丢到幸村手上，认命道，“我去找猫……”一出门，正撞见来探望幸村的恭子。

    恭子从第一次见越前龙雅就对他没好感，甚至有些讨厌，大约是他搭讪小雅在前（ojz）勾搭幸村在后（=口=！）的缘故……见了面，龙雅对恭子挑了挑眉，恭子给他一个要笑不笑的敷衍表情，结果反引得他噗哧一笑，捂着肚子扶着墙壁离去了。

    “在美国呆得好好的，回来做什么……不去探亲跑来探病，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恭子嘀咕着进了病房，先对没有猫咪可玩趴在幸村腿上听幸村讲故事的小女孩说了声：“阿澈在找你……”小女孩平素总是很老成很淡定的脸上立刻亮起来，变成普通小女孩都会有的兴奋——也许可以说是宠物听到饲主召唤的表情= =？

    小女孩跑出去，房间里就剩下了幸村和恭子。

    “阿市，关东大赛的结果知道了吗？”看见他手上的收音机了。

    “知道了……出乎意料啊，没想到弦一郎会输。”

    “……最后那个打败他的人……是龙雅的弟弟呢。”她说，“叫越前龙马。也许决赛你们会碰上。”

    “也许吧。”他轻声答。

    恭子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告诉他：“绝对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知道了。”幸村笑了笑，神色间藏着混若天成的自信，“你已经是第三个说这种话的人了。”

    “诶？还有谁？”

    “按顺序是，阿澈，龙雅，你是第三个。”

    “……嗯……总之听我……们的总没错！”

    恭子干笑了一下——阿澈早就因越前龙马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模式猜出了他是主角，龙雅么……嘴上说不在乎家人什么的，但是对弟弟还是多有维护的……

    ——无论结果如何，她只要阿市健健康康。胜了就为他祝贺，输了就安慰安慰他……如今只是提个醒，没有什么比他的生命、身体安康更重要。

    “恭子。”

    “嗯？”

    “如果全国大赛拿到冠军，我想……”

    “什么？”

    “……不了，没什么。”他笑着摇头，低低地自语，“等全都结束后再说吧……”

    可惜有句话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个月之后在赛场上，幸村精市终究明白，很多东西并非很想要就一定能得到，并非努力便能达成梦想。

    纵然这段青春不够完美，他也必须坦然接受。或许数年后，仅余淡淡怅然，只不过，到底也是过往了。

    [chapter 43 又一年完]

    第四卷：三字慕，悠然笑问时 chapter 44 曾过往

    历经重重波折终于来到全国大赛。

    幸村是，他的对手也是。

    越前龙马。

    那个少年仿佛挟带万丈光芒而来，天之骄子，傲然不可方物。

    主角总在最后一刻出场。

    幸村从未轻视过他的对手。神之子的骄傲源于自信，却为许多人所不喜，曲解为傲慢的不屑一顾。

    看着姗姗来迟的那个少年，想着他身上也许有一种魔力，能让曾经的对手都为了恢复他的记忆前去帮助他，真田也不例外。

    ——为求一场公平的对决。

    这样很好，幸村想，我不会手下留情。

    一口气拿下五局，即将定下终局的时候，对手突然爆seed，狂追比分。

    然后进入抢七。

    数不清那一颗球究竟打了多少个来回，结果却是毋庸置疑的残酷。最后一球敲击在边线上，定了胜负。

    幸村败北，立海大输掉全国三连冠。

    与青学的欢呼雀跃相反，立海大这边是一片愁云惨淡。

    切原大概又会红了眼睛变成小兔子吧，像关东大赛结束后来看他的时候那样。

    幸村很突兀的这样想着，没有回头去看他的队友们。

    青空之上，有梦想呼啸而过的声音，掠过的庞大阴影却消失得极为迅捷，虚幻一般。抬头仰望头顶那片青空，汗水滑下模糊了视线，心中空荡荡一片。

    他为自己书写的青春，下笔决绝，不留后路，在结尾处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偏偏遗落淡淡缺憾。

    那个力挽狂澜的稚龄少年已力竭倒地，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地面，变成和他一眼仰望天空的姿势。少年的身旁包围着一起奋斗过来的伙伴，皆是欣喜若狂。

    幸村忽然笑了。他走过去，对那个少年伸出手：

    “多谢指教，越前龙马。”

    那个时间里，赛场里回荡的声响莫明的削弱下去。

    琥珀猫瞳的少年喘着气，勾着纯粹的笑，握住了他的手。

    “我打得很痛快，谢啦～有机会再来一场吧！”

    将网球当成战斗、不断超越自我的少年，眼里的梦想比他更高更远。突然变得期待起来，与这个少年的下一次交锋——会在什么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幸村最终释怀地笑出来，一如往昔的骄傲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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