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醒来时,额头出了汗,有些凉,身上也出了一层冷汗,湿湿地粘在衣服很难受。
房间里有些暗,忍足已经不在。
身子出汗实在难受,景天站起身时眼前瞬间发黑。忙伸手扶着墙,一下子又坐回床上。过了好一
会儿眼前才渐渐清晰。
起身拿起床边放着的一套厚睡衣,走进浴室洗个澡,穿上厚厚的睡衣,再出来时忍足已经站在床边。
忍足看到他,快步走过来,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贴着他额头,又试了自己额头的温度,“差不多退烧了。一起下去吃点东西,不二已经回来了。知道你不舒服,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了。”
“恩。”景天点点头,声音有些虚弱。
忍足伸手揽住他的肩,“你刚出了虚汗,身体会比较虚弱,等吃过饭就会好了。”
景天有些精神不济,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被忍足扶着下了楼。
刚下了楼就看到客厅沙发里坐着几个人,不二蜜色的头发尤为明显,此刻正偏着和旁边的人在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他。
“既然下来了,就一起去吃晚餐吧。”迹部抬着看到下楼的两人,起身说了一句,率先走出了客厅。身后跟着桦地。
不二转过身看到景天,绕过沙发要走过来,被身边的手冢国光拉住,小声地在耳边说了什么。不二皱眉,有些不悦,却是停住了走向景天脚步,转身和手冢一起走向餐厅。
从沙发上跳下来的向日没有注意到下楼的两人,只是一个劲地和身边的慈郎讨论着滑雪的乐趣。
景天没有在意其他人,心里有些难过。不二明明看到他了,要走过来的,冰山手冢和他说了一句话他就转身走了。来北海道没有告诉他,他打电话过去又突然挂掉,难道他不知道他会担心他吗?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
“走吧。”忍足扶着他的肩走进餐厅。
景天抬头看到不二坐在迹部旁边,另一边坐着手冢,心里委屈难过的感觉更盛。
每次吃饭,清晓都是和他坐在一起的,即使他去迟了,清晓也会把旁边的座位留给他的,现在变成不二,就不一样了。
清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你不是我的清晓了。就算你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但是我还是一个人,因为你不再是你了。
人在生病里,身体上的虚弱会在心理上产生一些悲愤情绪。
景天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眼睛发酸,泪水渐渐地模糊了眼睛。
这个世界,最终还是他一个人了。
雪中思慕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晚,于是明天加油,尽量两更。
景天心里委屈难受,晚饭没怎么吃便起身告辞,转身上了楼。
忍足当是她刚退烧,胃口不好的原因,也是起身告辞,跟着上了楼。
等她洗个澡后,哄她喝了一杯热牛奶,安抚她睡下,忍足掖好被角,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一下,关了床头灯,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管家显然已经等候多时,见他出来,恭敬地弯腰作了“请”的动作。忍足轻声地合上门,和管家点头,示意带路。管家收回手,低着头在前面带路,忍足双手□口袋,对于迹部找他的原因猜到了七八分。
他找他,和她有关。
只是在进去时,看到另一人的身影,坐在偏厅的一角,低着头没有说话。
忍足有些诧异,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礼貌地点头示意。
“不二君,好巧,你也在。”
“呵……不巧,我就是在这里等你的。”
景天晚上喝一杯热牛奶,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睡意也随之而来。在忍足的说话声里沉沉地睡去。
睡得早,醒来自然也早。
他醒来时天还没有大亮,窗帘合着,室内更显暗沉。暗色调的红木家具在这样的环境里看得不真切。在床上翻了几下身子,终究是没有睡意,景天起身套上厚厚的棉绒睡衣,趿上厚棉拖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温度比卧室要低些。
因着天气还早,走廊上并没有什么人,景天拖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回响。
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景天不用担心会吵醒别人,脚下用力地踢踏着地板发生的声音在空空的走廊上显得尤为突兀。
走廊的转角,景天经过的时候,看到落地窗边坐着的不二,蜜色头发被窗外青灰的天色映染成淡褐色。
景天咬咬唇,心里对于不二的那些芥蒂又破土而出了。他那时没有理他,自然是不想和他有纠集,他现在干嘛还跑去打招呼逆他的意。
识时务点吧,景天。人家根本不想和你有瓜葛。
景天皱眉,转身欲走,被身后的不二叫住了。
“小天,过来坐会儿。”不二的声音温和,却有不容拒绝的意思。
你叫我过去,我就进去?景天撇撇嘴,依旧转身走到不二身边,看着他坐在飘窗上,身子往一边靠去,空出一大片地方让他坐。
他没有拒绝,脱了拖鞋也坐上了飘窗。
景天头靠着墙壁,双手抱着膝盖,偏着头看着窗外的银装素裹,看着视线尽头的天际渐渐明亮,慢慢地被染成红色。不二也同样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说话。
两人间保持着沉默。
良久,不二开口:“‘霏霏细雪铺上了蒲穗,灰白的鹭鸶藏起了身影。那头戴斗笠的孩子,顶着黄昏的飞雪去了哪里?手中还握着小乌龟的体温。在哪里呀,遥远的故乡的金灯?这飞雪迷蒙的乡愁呵’小天还记得这首诗?”
景天摇摇头,以前他读过那么多的诗,他怎么会记得呢!
不二头抵着玻璃,看着窗外飘着的雪及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嘴角轻扬:“呐,看到那几座山了吗?那里有一片干净的湖水,叫然别湖,四面环山,一面镜湖,真的很美。”
景天没有说话,如往常一样,安静地听他说话。
“那年回到日本,我有去那里泡过温泉。在然别湖畔,浸在冒着泡泡的按摩池,背靠着岩石,可以看到然别湖和蓝色的夜空,还有远处深深的积雪,更有天上飞雪的纷纷落下,瞬间降低了周围温度,一热一冷,真正体验出冰火两重天的情趣。”不二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有些迷茫。“那个时候,然别湖在富良野,是属于大雪山公园的一处旅游名胜,每年有无数国内外游客来游览。可是现在,包括大雪山公园在内这方圆几百公里的地段,都是属于迹部财团的一部分,更别说有别的人来旅游。”
景天心上一紧,抬起头看着不二。他想对他说什么?
“你应该明白的小天,从你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一切都变了。你不再是景天,我也不是林清晓。但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却不能再做以前的那种了。”
以前的那种是哪种?不都是朋友吗?有分很多种朋友吗?
景天不明白,脸上现出迷茫的表情,不二看了一眼,却是笑了:“知道吗?像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我说话,你倾听,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只是我一转头看着你,却不是悉的景天的模样。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像一块绿色的蛋糕,感觉特别像加了芥末的蛋糕,但看了一眼铭牌,竟然是抹茶寿司。那种失望的感觉,你明白吗?”
我明白吗?我当然明白,听着你说话,我脸中一起有的都是清晓的面容,睁开眼睛再看你时,竟然是不二少年俊逸的笑容。那种失望,每一次都在心头缭绕。失望后又会劝自己,既然是同一个人的灵魂,什么样的皮像都是无所谓的,但其实心里的芥蒂是逃不开挣不掉的枷锁。
毕竟不一样。毕竟不一样。
景天点头,不二挪了身子伸直腿,从飘窗上跳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天,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不再是你这样的事实,你也接受不了,对吗?所以我们还是少见面吧。”
景天身子未动,在不二走过身边的时间,强忍住了伸手拉住他的冲动。
他说的对,他不再是他了,她也不再是她了。这里本来就是与那个世界不同的,自己所有的坚持都是可笑的。
如果没有足够的信心,就不要尝试去恢复从前的生活,不二,你是这个意思吗?
亚麻色的棉绒毛毯披在景天身上,景天回头,忍足揉揉他的发,语气有些责怪:“外面的温度这么冷,出来也不加件衣服,忘记昨天低烧了吗?身子本来就是……”
“侑士,”景天看着他,眼睛里渐起了云雾:“侑士,侑士……”
环着忍足的腰,脸贴着他的腰腹,景天吐了一口气,心里郁结的东西渐渐散去。
事情变化地太快,两人相认时间又太短,接受不了事实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与其现在勉强着将对方当成另一个人来对待,不如重新定位,再慢慢地面对事实。
“怎么了?”忍足揽着她的肩,不明所以。
“侑士”她的脸贴着他的腹部,呼出的气息透过线衣喷到他的皮肤上,一股热气渐渐散开。“侑士,谢谢你在我身边。”
谢谢你在我身边,无论开心悲伤,你一直都在。
忍足浅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头。指尖碰到她冰凉的皮肤,面上一凛,拉开她的手,将她抱了起来,“身上温度这样低,都不知道穿件衣服保暖吗?”
景天吐吐舌头,缩缩身子,整个人陷进他的双臂里。
头晕晕沉沉,打了一个哈欠,头靠着他的胸膛,听他心跳声的节奏,慢慢合上了眼皮。
下午醒来是三点多。景天穿好衣服走下楼,忍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张报纸摊在腿上。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她便拿开报纸,起身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额头,又摸了自己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饿了吗?”
“恩。”
“厨房有热着的粥,管家一会儿就端来了,先在这里坐会儿。”
景天点头,找个独立沙坐下来,踢掉拖鞋,两腿盘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身子后仰将整个人蜷进了沙发里,下巴抵着抱枕不说话。
忍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哑然失笑,有下床气的小孩真可爱。便是挨着她旁边的沙发坐下来继续看报纸。
不消一会儿,管家端来了清粥和酱梅子。景天看着清淡的食物,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忍足笑,说她最近身体虚弱,应该吃些清淡的,好言好语地哄着他吃下了。
景天吃了一盅粥和几颗梅子,身子暖暖的又是有了睡意。打了几个哈欠,忍不住睡意,跳下沙发跑到忍足旁边,挨着他躺下来,头枕着他的腿就要睡。忍足扶起他,想要送他回房间睡,却被招架不住他闪着泪花的眼睛(困的),不得已允了他在客厅睡的行为,吩咐管家送来一条厚丝绒毯,就由着他枕着自己的腿睡在沙发上。
景天这次睡得不久,醒来时却又是在房间里。想来是忍足在他睡着时把他抱进来的。
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一盏香薰灯泛着橙色的光。
套上衣服打开门就听到有喧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待走下楼时,喧闹声依旧。
远远地看见不二和手冢坐在一起,旁边是冰帝正选们,围成一圈正在玩什么。
“宫泽,过来一起玩吧。真心话大冒险。”是不二先看了她,对她招招手。
忍足看到她,放下手中牌,走过去又重复着手动量体温的动作,见她没有什么异常,拉着她的手走进了人圈里。“一起玩吧。”
景天看了一眼不二,又看一眼忍足,点点头,“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晚,于是明天加油,尽量两更。
波妞
作者有话要说:先贴上来,明天找虫子。
景天坐下来,不二清点了下人数,青学两人,冰帝六人,皆围坐在迹部别馆的客厅里。
不二将规则介绍了一下,从一副新牌里抽出了红心2到8,然后选了一张黑梅花a做为国王,开始洗牌。
第一轮,自然是主人抽第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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